第65章 遺書的真相
“晚晚,今天是你生日,我和你媽特意放下工作,接你來校外慶生,今天不用吃食堂的飯菜了,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今天啊,你是壽星你做主。”
林爸開著車,正在城市的樓宇間穿行,微微回頭衝著後座的林晚晚笑道。
“謝謝爸爸!”
同坐在後排的林媽笑著微微撅嘴:“晚晚,你就知道謝爸爸,哼,媽媽我吃醋了。”
林晚晚立即向林媽懷裏撲去,嬌嗔道:“當然更要謝謝我貌美如花的媽媽,謝謝我媽22年前十月懷胎生下了我,否則哪有現在的晚晚呀!”
林媽伸手捏了捏林晚晚的臉,笑道:“就你會說話。”
林晚晚看著車窗外閃過一棟又一棟高樓大廈:“爸爸,咱們這是去哪?”
林爸目光盯著前方,回道:“自然是……”
就在這時,林晚晚的耳邊傳來一聲巨響,尖銳的刺耳聲掩蓋了林爸的說話聲。
來不及去思考這聲音是什麽,林爸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情況不好,手中猛打方向盤,車輛轉了一個大彎,緊接著就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就在林晚晚心有餘悸地準備長籲一口氣時,轉頭看向林媽,餘光掃向車窗外,頓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隻見車窗外一輛貨車頭擦過高樓的玻璃,徑直的衝了過來,下一刻,就是一道猛烈的撞擊,隻在瞬間,這輛小車就被卷在了貨車輪下。
林晚晚被林媽緊緊地護在懷裏,方才的撞擊讓她出現了短暫的眩暈,不知過了多久,待意識清醒過來後,她隻覺胸口傳來刺骨的疼痛,頭上有一股熱流緩緩流下,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林媽的。
“爸,媽……”
林晚晚微弱的呼喊了兩聲,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下一刻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
林晚晚靠在椅子上猛然驚醒,冒了一身冷汗,這個噩夢,已經過去十年了,依然是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當年這場城市半空的連環車禍,奪去了林爸、林媽的生命,也讓林晚晚在醫院待了長達半年之久。
如果不是南亦生及時捐給她了肝髒,大概,她也已經不在了。
方才眼睛疲憊歇了一會,沒想到竟然睡著了,眼下她點開了最後一個文件,林晚晚習慣性地向椅背靠去,但當眼前的黑幕被拉開,林晚晚瞬間一個激靈,猛然挺直了後背。
因為,此時她的眼前出現的正是她當年出車禍後的場景。
“醫生,他們一家人怎麽樣?”
林晚晚此時在南亦生的身體裏,看著林爸、林媽還有自己被陸續推進了搶救室,正神色焦急地問向一旁的醫生。
醫生搖了搖頭,麵露難色:“父母受到的撞擊太嚴重,失血太多,能救得回來的可能性極低,倒是那個女孩被她媽媽護著,可能還有救。”
林晚晚聽完,心也隨著沉了下去。
她占著這具身體,清晰地感受到南亦生此時的心急,他就一直站在搶救室門口,最後隻等到“林晚晚”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見到南亦生跟了過來,醫生道:“你是這女孩的家屬吧,這女孩的肝髒被利器刺壞了,如果幸運的話能遇到有人捐獻,並且還能排到她,她就還有救,不過你知道的,現在肝源可是太少了,你有個心理準備。”
醫生的話如一擊重錘錘在了南亦生的心上,甚至連此時的林晚晚也能感覺到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似的。
誰料,南亦生立即上前道:“醫生,我的肝能不能用?”
醫生打量著他,微微皺眉,歎息道:“如果匹配合適,自然是能用的,但是這女孩肝髒要換的部分太大,一般人捐了自己可就活不下去了。”
南亦生似乎沒有聽見“活不下去”這幾個字,原本焦急的神情,即刻轉為欣喜:“我現在就去配。”
意料之外,配型合適,南亦生看著那張結果報告單,激動的眼淚都落了下來,此時的林晚晚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欣喜。
這一天,南亦生終於爭取到了進入重症監護室的特權,林晚晚跟著這具身體自然看到了躺在病**一動不動的自己,麵色蒼白,生命垂危。
南亦生坐在床邊,看著麵前昏睡不醒的“林晚晚”,聲音有些哽咽道:“晚晚,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的。”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也許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麵,期待我們早些見麵。”
一字一句,說得極其鄭重。
林晚晚知道,這是他在向床榻上的自己告別。
接下來的幾日,南亦生變得很忙,林晚晚跟著這具身體也見到了十年前的黃老板。
當黃老板看到山河圖世界的模型和數字生命技術時,頓時欣喜若狂,很爽快地達成了協議,南亦生收到了一筆巨款,他將這筆巨款都存到了南先生的賬戶。
做完了這些,他坐在窗前,喃喃道:“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接下來,他取出了紙筆,一筆一劃鄭重的寫起了留給南先生的遺書。
林晚晚心中大驚,她也曾疑惑過南亦生的遺書為什麽會特別強調要將肝髒捐給自己,怎麽剛剛好就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
然而,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是在自己生命垂危急需肝源的情境下寫的。
他這分明,分明就是為了救自己,才自殺的!
南亦生,你何苦如此啊!
寫完最後一個字,南亦生收筆時,嘴角勾起,神情分外輕鬆,看著窗邊夕陽漸漸落下,他滿意的笑了。
南亦生留存在電腦裏的數據記憶,到這裏戛然而止,林晚晚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其實,若不是郵箱裏收到那條鏈接,若不是在係統世界裏遇到了南錦言,她很有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南亦生是誰。
縱然他們有過幾次交集,但林晚晚從來就沒有留意過這個人。
他拿生命去換的,可能隻是另一個人的無視。
此時的林晚晚迫切的想問他一句:“這一切,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