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南亦生的記憶世界

第二日,果然不出所料,林晚晚打開手機,就看到各大媒體都在播報火極一時的山河圖世界服務器被關停的新聞,具體關停理由沒有言明,看來是警方也不想透露太多。

林晚晚也被警方再叫了回去,補簽了一份保密協議。

這件事情也算是塵埃落定,隻不過苦了像江禾這樣的山河圖的忠實粉絲,隻能在家拍大腿感歎,咒罵背後的始作俑者。

李昂沒料到自己這一神操作,沒有整到林晚晚,反而把山河圖給關停了,他現在整日惶惶不安,生怕被人知道他就是那個向警察舉報的熱心群眾,就算吐沫星子不淹死他,山河圖背後的資本力量也不會給他好看。

林晚晚此時坐在家中,因為警方的傳喚,她被放了兩天假,倒是得了份空閑,經過這一次事件的提醒,她忍不住再次打開南亦生的電腦,輸入密碼,進入了N盤。

上次打開時就瞧見N盤裏不止存了數字生命這一個係統,還有幾個未命名的文件,隻是當時沒有時間來得及看,如今有了閑暇,林晚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倒想來翻翻看。

“南錦言,這可不能怪我侵犯你隱私哈,誰讓你的電腦落到我手裏了呢?”

林晚晚一邊嘴角漾起壞笑,一邊手中忙個不停。

當鼠標光圈移到文件上時,彈出提示需要帶上體驗設備。

南錦言你可真行,一個文件而已,搞得這麽神秘,我倒是要來看看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帶上體驗設備,林晚晚打開文件,靠在椅背閉上了眼。

沒過一會,眼前的黑幕被緩緩拉開,林晚晚進入到了一個十分真實的場景中,陽光下,一片粉色的桃花園映入眼簾。

身體不受她的控製,移步向前走著,未過多時,一枝桃枝擋住了去路,她抬手去扶。

眼睛落到手上的時候,她猛然一怔,這不是她的手,這是一位男生的手,雖然修長,但很蒼白。

難道這是在誰的身體裏看到這片場景?她的心裏此時已經畫滿了問號。

又向前拐過一個轉角,耳邊傳來陣陣嬉笑聲。

“晚晚,看這裏,我要拍啦!”

林晚晚心中一驚,這熟悉的聲音,她心中迫切想要上前。

好在這具身體似乎也對前方的聲音極感興趣,又上前走了幾步,在一棵粗大的桃樹後停了下來,抬眼看了過去。

隻這一眼,林晚晚便驚呆了!

眼前正在桃林下嬉笑的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這時的她,還是上大學時的模樣。

桃花林間的草地上,鋪著一塊花布,擺放著許多零食水果,“林晚晚”就坐在一旁,手捧著一束桃枝,笑得燦爛。

林晚晚記得,這是他們一家三口在桃園露營的場景。

她忍不住想要張口去喊爸媽,奈何這具身體不受她的控製,又或者說這本就是一次情景再現,她隻能跟著這具身體的視角,去看而已。

這時,正在拍照的林爸似乎發現了桃樹後有人,邁著大步就向她走來。

近在咫尺,林晚晚看著這張深埋在記憶中的臉,心中的思念頓時噴湧而出。

林爸走到跟前,微笑道:“小夥子,麻煩你幫我們一家拍張合影吧。”

這具身體點了點頭,雙手接過相機,跟著走了過去。

鏡頭下,一家三口靠在一起,背後是粉色的桃林。

拍完照片,這具身體將相機遞了回去,轉身就要走。

這時,身後的“林晚晚”喊道:“等一下,你是不是上大的同學,我好像見過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湧出一陣暖流,但她清楚這反應不是自己的,而是這具身體的。

這具身體點了點頭,隨後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還未走遠,林晚晚就聽到身後傳來“林晚晚”和“林爸”的對話聲:

“林晚晚”道:“他計算機可厲害了,學校有一次計算機比賽,他還拿了名次。”

林爸道:“喔?這麽優秀啊,晚晚,你也不留人家來吃點東西,多向人家學習學習,他叫什麽名字啊?”

“林晚晚”遲疑了一會:“我也不記得了!”

……

場景結束,林晚晚靠在椅背上緩緩睜開了眼,看著天花板微微愣神,沒想到這個文件記錄的場景,竟然與她自己有關。

桃園裏的野餐,她還有印象,但是實在不記得有人過來幫忙拍照了。

但她不用猜也知道,這段記憶一定就是南亦生的,他竟然把記憶轉成了數據,永遠的留了下來,真是搞不清他怎麽想的。

N盤裏還有許多個文件,難道都是南亦生轉換的記憶嗎?林晚晚忍不住好奇,再次打開了其中的一個。

這一次眼前的黑幕久久未能拉開,但林晚晚察覺到自己已經身處於南亦生的記憶中了。

這是怎麽回事?

她似乎是躺在地上,心髒處傳來尖銳般的疼痛,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難道這是南亦生心髒病情發作時的場景?

感受著心髒傳來的痛覺和周身的無力感,她也隨著一陣心慌,心裏驚呼,再不來人,要出人命啦。

正在這時,耳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怎麽了?”

是她自己?!

林晚晚在這具身體裏,感受到南亦生迫切想說話,又喘不上來氣的痛苦感。

這時,旁邊有人道:“他這可能是心髒病發作了,你別碰他啊,小心出了事被賴上。”

林晚晚一陣無語,若不是睜不開眼,她一定想給他翻一個大白眼。

她感覺到這具身體似乎越來越無力,然而,下一刻,胸口傳來一記猛烈的按壓,接著一下又一下有了節奏。

這股力道用得很不專業,但似乎讓身上的無力感漸漸退去,她終於可以喘上氣了。

她聽到身體上方的“林晚晚”道:“江禾,你快叫救護車來,這人快不行了。”

江禾打完電話,戰戰兢兢道:“林晚晚,你當心點,別好心辦壞了事。”

沒過多久,林晚晚感覺到自己被人抬了起來,看來是救護車到了,她也終於可以睜開眼,微微側頭,果然見到了那個二十來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