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影的暴風雨

畫室裏的打鬥聲自然沒有逃過門外兩人的耳朵。

不久前,畫室外的風影見杜老大將安十萬領來,心裏已經十分不爽,他沒想到這人信誓旦旦說的禮物竟是如此離譜。

主子臉色陰沉,顯然十分不高興,自己這個傳話人此時處境相當危險,所以自己也就很不高興,

見安十萬進屋,他本欲抬手去攔,卻瞧見杜老大在不遠處擠眉弄眼,心中猶豫了下,隻好作罷。

杜老大向風影招了招手,將他支離了門口。

“我說,風影,你也這麽大年紀了,懂點事好不好,你家南公子的私事,得讓他自己處理,你要學會給他留點私人空間。”

風影撇嘴,他哪裏考慮到許多,通常南錦言不高興,他的月銀就要減少,他怎能不萬分小心。

當下他瞧見一臉幸災樂禍的杜老大,心中早就憋了氣,不滿道:“哼,說來說去,這事也有你的一份,若不是你方才在一旁攛掇,怎會出現如此尷尬的事情。”

杜老大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想營造點氛圍嘛,不知者不罪哈。”

風影挑起一眉,衝著杜老大冷笑道:“哼,你就準備迎接我們主子的暴風雨吧。”

杜老大還欲再狡辯,突然聽見畫室裏傳來哐當一聲巨響,頓時驚到瞪大眼睛:“謔!他們兩居然動起手來了?不至於吧!”

風影是清楚自家主子的功夫的,當下嘴角微揚,冷笑道:“哼,就該受點打!”

杜老大疑惑道:“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你說誰該打?”

風影抬起下巴,扭頭傲嬌道:“反正不是我家公子。”

兩人正說著,畫室裏又接連傳來響動。

“這動靜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風影收起了笑意,同杜老大對視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擰起眉頭就向畫室走去。

“公子,公子?”在屋外輕聲叫了兩聲,沒有人應答。

風影眉頭緊皺,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了吧?

但是這畫室從來隻有公子一個人能進,他是萬不敢未經同意就闖進去的。

杜老大在一旁急的又跺腳又搓手,見風影還杵在門口,立即催道:“哎吆,這都什麽時候了,莫不是你家公子有什麽危險,還等什麽,快撞門進去啊!”

風影經過仔細思量,覺得杜老大說得對,如果公子受傷,自己不救,恐怕後果更不堪設想,這才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續足了力氣,向後退了兩步,側身用肩膀猛得撞向畫室的門。

哐當一聲,畫室門被輕易撞開,風影整個人蓄力太猛,順勢跌進屋內,他邊爬,嘴裏邊喊道:“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剛爬起來,抬頭的瞬間,風影整個人都淩亂了,心也頓時跟著涼了半截。

眼前的自家公子看上去哪有什麽危險,他正與安十萬相擁在一起,方才門被撞開,南錦言突然投過來的眼眸中閃過一瞬的錯愕,下一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中似乎透著些殺氣。

天啦,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風影下意識回頭去找那個攛掇自己撞門的杜老大,以求他幫忙說句話解釋一下。

但是空****的門口,哪裏能瞧見他的一片衣角。

原來跟在風影身後的杜老大見門大開,便向裏望去,眼前的一幕令他清楚,此地不宜久留,走得越遠越好。

於是,他趁著南錦言的目光停留在風影身上的時候,連忙拖著一身肥肉,忙不迭的跑了。

畫室內,風影僵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安時晚從南錦言懷裏掙了出來,麵上泛著紅暈,有第三人在場,她頗有些嬌羞,道:“藍兄,我們先出去吧?”

說完,剛要邁步,怎料腿肚突然一彎。

南錦言伸手將安時晚扶穩,輕聲關切道:“怎麽了?”

安時晚笑道:“大概是方才,被嚇軟了。”

方才那幾人提刀砍過來時,如何讓人不害怕,她當時靠著一股氣站定在原地,此時鬆下氣,腳下發虛。

下一刻,南錦言已是微微彎腰,抄起了她的腿彎,將她抱在了懷裏。

“我送你回去。”

“也好。”

當走到風影身邊時,南錦言停下腳步,一雙眼睛正視前方,語氣淡然:“把畫室收拾一下。”

“是!”

聽著腳步聲漸遠,風影麵色才恢複如常。

遊船上總算過上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這日,南錦言領著安時晚在遊船貨艙的窗戶旁閑坐釣魚,天氣漸暖,魚兒也開始咬鉤了,不大會兒,桶裏已經進了幾條。

一陣風吹來,安時晚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突然想起自己被當成魚餌的那次經曆,如果沒有藍深來救,大概自己已經回現世了吧。

這時,魚桶裏又進了一條魚,安時晚突然想起了一人,問道:“風影最近都去哪了,怎麽沒見著他人。”

南錦言麵不改色,盯著窗外的魚漂,淡淡道:“大概是找了個什麽地方,去思考人生去了,咱們眼不見心不煩,不也挺好?”

怎麽聽這意思,藍兄還挺煩風影的?

自那日風影被留在畫室打掃了一整天後,這人便不見了蹤影,安時晚還想著用他這個免費勞動力,幫自己再做些苦力活。

“話說,藍兄,那日闖進畫室裏的幾人,都去哪了?”

提到畫室,安時晚不免又想起了那幾人,那日她睜眼,麵前隻有藍深,並未見到先前凶神惡煞的幾個水匪。

當日忙於正事,並未多想,今日閑了下來,難免有些好奇。

南錦言挑起一眉:“自然是從哪裏來,回哪裏去了,晚晚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再來了。”

安時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日南錦言趁著安時晚閉眼的時候,已經將那幾人的屍體從窗戶都扔了出去,自然是從哪裏來回到哪裏去了。

“晚晚,今日安心釣魚,今晚喝魚湯。”

說完,南錦言趁著安時晚晃神,向著她飽滿紅潤的唇瓣輕啄了上去。

“咳!咳!咳!”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突然傳來連續的幹咳聲,聽這氣勢,似乎是要將肺都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