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是什麽意思呢?

安時晚垂眸,在心裏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好像……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希望藍兄做個正常人,放棄斷袖歧途……畢竟自己是個女子。

等等!這是什麽想法,難道自己已經喜歡上麵前這個人了嗎?

想到這裏,安時晚整張臉突然滾燙了起來,猛然抬頭,目光撞向南錦言的黑眸。

這雙黑眸裏包裹著複雜的情緒,溢滿了期待。

“我……”安時晚輕聲開口。

南錦言負於身後的雙手漸漸握緊,指節泛白,帶著微微的顫抖。

“咳!”

正在這時,一聲幹咳打斷了安時晚將要脫口而出的話。

這畫室裏竟然還有第三人,兩人猛然轉頭循聲望去。

隻見畫室的窗戶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待定神細看,竟然是那位被放逐進江水裏的大胡子。

如此陰魂不散!

南錦言狹長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氣,微微收斂了情緒,又繼續低頭再度看向安時晚。

即便危機近在眼前,他還是想先聽她未說完的話。

安時晚卻是神情凝重,抬手輕輕推了推南錦言,肅然道:“藍兄,等會再說,小心。”

原來大胡子此時正揮著一把大刀,帶著滿身怒氣,已經向他們二人劈了過來。

“一對狗男女,憑什麽你們還能活著!”

南錦言伸出手攔在安時晚身前,將她向後推去,自己則身形微動迎了上去。

“我們自然是福大命大,這就不勞你掛心了。”

話音剛落,南錦言已經橫腿一掃,將氣勢洶洶的大刀一腳踢飛,隻聽“錚”的一聲,大刀直挺挺地插在了畫架上。

大胡子見狀隻是神色微動,腳下並未停下來,雙手捏拳,再度衝了過來。

赤掌空拳就要向南錦言砸去,隻見南錦言又是雷霆一腳率先踢在了大胡子的胸口,大胡子瞬間倒飛了出去,砸倒了幾排畫架。

南錦言走上前,一腳猛地踩在大胡子的胸口,隻聽哢嚓聲響,又踩斷了幾根肋骨,還未說話,就見大胡子嘴角帶血,嘿嘿地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畫架的另一邊傳來“啊”的一聲驚呼。

安時晚方才全神貫注地注意著藍深這邊的動靜,竟沒有注意又有幾人從畫室窗戶爬了進來,待看清時,這幾個滿身匪氣之人,已經距她隻有幾步之遠。

“你們是誰?”

那幾人相互對視,嘿嘿一笑:“自然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來取你命的人。”

安時晚暗道不好,腳下接連向後退去。

南錦言聞聲眉頭緊皺,不顧地上的大胡子,轉身就要立即衝過去。

誰料躺在地上的大胡子竟在這時突然伸出一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腿,令他情急之下竟拔不出來。

大胡子嘴角露出一絲寒笑:“沒想到吧,這次我找了幫手,就算打不過你,我也要你親眼看著心愛的人在你麵前慘死,能看到你傷心欲絕的樣子,這頓打也算沒有白挨。”

原來大胡子等人自那日被放逐進江水中後,那位美嬌娘及幾位壯漢都已葬身江中,隻有這位大胡子因為身著華服被一群見錢眼開的水賊所救。

於是他便以全部身家交換,找上這群人再上遊船,以報此仇。

此時想到晚晚有危險,南錦言心頭慌張,怒意更盛,奈何腳下的雙手像隻鉗子,牢牢地禁錮住了他的一腳。

情況緊急,他眸中殺氣湧現,既然如此,那你這條命也留不得了,南錦言抬腿,另一腳毫不留情的就向大胡子脖子處踢去。

下一刻,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腳下的這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轉瞬已經沒有了動靜。

掙脫了禁錮自己的雙手,順手拔下插在畫架上的大刀,南錦言疾步衝回安時晚身邊。

“晚晚,先閉眼!”南錦言焦急地喊道。

歹人在前,安時晚本就驚慌失措,不敢去看近在眼前的尖刃,聽到藍深的聲音,立即聽話的雙眼緊閉,把頭歪向了一邊。

身上沒有傳來想象到的痛感,耳邊卻傳來刀切過肉的呲啦聲,緊接著又聽到幾聲短而急促的慘叫。

“藍兄?你怎麽樣?”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血腥氣,安時晚知道這是刀刃傷人了,但她不確定藍深是不是受傷的那個,當下忐忑地問道。

南錦言輕聲安慰道:“先別睜眼,等我叫你。”

安時晚應聲,雙手緊握成拳站在原地,藍深聲音沉穩有力,想來應該沒事,她便放心了許多。

緊接著,耳邊又陸續傳來畫架被碰倒的聲音,再後來窗邊又傳來動靜。

眼前一片黑暗,她感覺時間似乎過去了許久,耳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告訴他有人向她走來,帶著熟悉的氣息。

“晚晚,可以睜眼了。”

安時晚緩緩抬眸,藍深正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前,無需多言,衣襟前染上的紅點,已經說明一切。

突如其來的危機已經解除,淩亂的畫室內,兩人四目相對,靜默了一會兒,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藍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方才她說,等會再說。

現在已經等了好一會了,她知道藍深在等她開口。

“藍兄……我……”

南錦言突然後背一僵,深吸了一口氣,緊閉起雙眼。

“我知道,這一切可能對你來說太突然了,沒關係,我都尊重你……”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仿佛是十分艱難的才將這些字吐出,此時垂在袖子裏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等了三千年,終於等來了這場審判。

隻是,下一刻,他整個身體都猝不及防地顫抖了起來。

有一雙手穿過他的臂彎,輕輕覆在了他的後背,他的胸前有人靠了過來,傳來一片溫熱,帶來一片桃花的清香。

南錦言猛然睜眼,顫抖的雙手環向身前的人,他將下巴抵在安時晚的額頭,深歎了一口氣。

“晚晚,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安時晚嘴角上揚,輕輕一笑:“所以,藍兄還需要我解釋為什麽送你春宮圖嗎?”

南錦言突然就笑了,輕聲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