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晚晚,生日快樂

隨著門被關上,杜老大的屋內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狂笑聲。

風影好奇地回頭望了一眼,緊接著又盯著安時晚的臉,下意識道:“你臉怎麽紅了!”

“別打聽!”

安時晚隨口丟下一句話,徑直跑回了房間,直接跳到**,拿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都蒙了起來。

作為一個黃花大閨女,竟然找人要春宮圖,這要是傳了出去,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藍兄啊藍兄,我這用心良苦,可都是為了你啊。

不知過去多久,臉終於不再滾燙,安時晚才從被子裏鑽出來,定了定神,長籲一口氣,從枕頭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宣紙,將冊子精心地包了起來。

再過兩日就是藍兄的生辰宴了,希望他收到這份禮物,不要太吃驚。

接下來的幾日南錦言依然忙得沒影,安時晚倒也樂得清閑,遊船上下逛了一番,自從上次她身著女裝被南錦言抱著回了遊船,眾人見到她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令她頗為頭疼。

終於到了風影所說的五日後,安時晚精心挑了一身自認為頗為帥氣的華服,對著鏡子一番欣賞,她的衣服南錦言備了許多,放在那裏任他挑。

難得的是,往日裏醒來南錦言已經備好了早餐等她,這一日卻有不同。

窗邊的桌上沒有早餐,藍深的裏間也沒瞧見人,這是去哪了?

難道已經去辦生辰宴了?奇怪,怎麽不叫自己?

安時晚心生疑惑,正要出門,餘光瞥見枕下露出一角的春宮圖禮物,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著揣進了懷裏。

她伸手剛打開房門,隻見一枝桃花遞了過來,擋在她的眼前。

這才開春不久,天氣還沒有怎麽回暖,竟不知桃花能夠開得如此絢爛。

安時晚先是端賞了一番,回過神來,發現桃花還杵在那裏,才意識到這枝桃花似乎是送自己的。

伸手接過,道謝,安時晚盯著桃花,心頭升起了疑團。

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已經穿過長長的走廊,拐角處,另一枝桃花等候多時,再一次交到了她的手上。

就這樣,安時晚一路向前,樓梯、拐角、門前……總有一人將手上的桃花遞到她的懷裏。

走著走著,她已經懷抱了滿捧的桃花,這一刹,她覺得自己似乎擁抱了整個春天。

不知不覺間,她被桃花引路,一路走到遊船的一處大廳前。

這裏前幾日她來過,但被“正在施工”的牌子攔住了去路。

大廳的門半掩著,門前空****的,門內靜悄悄的,她有些遲疑地邁著步子走上前去,側著身子用胳膊肘推開了門,視線穿過身前的桃花枝椏,落在大廳內。

她頓時愣住了。

大廳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個三層巨型生日蛋糕,四周簇擁著粉色的桃花,而藍深就站在那花朵中央,眸中含笑,靜靜地看著自己。

安時晚瞧見他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晚晚,生日快樂。”

她突然心頭一震,當下懷疑方才是桃枝晃了眼,再定神看去,藍深緊抿著嘴,似乎方才隻是她的錯覺。

耳邊絲竹之聲響起,歡快的生日快樂歌奏響。

安時晚一頭霧水,今日不是藍深生辰嗎?怎麽像是在等她?

“哎呀,萬老弟,你起床也太晚了吧,可真是讓我們好等啊!”杜老大脖子上頂著個支架,感慨出聲。

安時晚這才注意到這裏不僅有藍深,還有杜老大,以及遊船上的其他人,大家正烏泱泱的圍在四周。

方才桃花太過耀眼,讓她隻注意到藍深一人。

“額,為何等我?”

安時晚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

杜老大揚起聲音,有些不可置信道:“為你慶生,當然是等你這位壽星了,你不知道吧,為了這一天,南公子可是籌備了多日,就是準備給你個驚喜,你來說說,現在驚喜不?”

驚喜,好像是有點……甚至有一些驚訝。

安時晚不太愛計日子,也好久不曾過生日了,她隻是隱約記得自己生日是在春天。

還沒來得及高興,安時晚心頭一震,胸中升起一陣疑團,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生日的?

“哎呀,別愣著了,快過來啊!”杜老大在一旁招手催道。

安時晚神情有些木訥地走向前,在南錦言身前站定。

周圍歌聲、哄鬧聲起伏不斷,隻聽他在耳邊輕聲道:“生日快樂!”

安時晚抬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來這裏太久了,我都不太記得現世是怎樣慶生了,希望你會喜歡。”

安時晚心中湧起一陣苦澀,自從十年前那件事後,她便沒有再慶祝過生日,在這係統裏,與藍深相識不過短短時間,他竟然會如此費心,她如何能不喜歡呢?

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淚花,她低著頭轉了轉眼珠,硬生生給憋回去了。

吹完蠟燭,許好了願。

一旁杜老大眼珠一轉,臉上突然露出邪邪一笑,他清了清嗓子突然道:“萬老弟,我聽風影說你也給南公子準備禮物了?”

南錦言立即轉眸看向安時晚,眉眼中滿是期待。

若不是有眾人在場,此時的安時晚真想用眼神剜杜老大一刀,他分明知道她準備的是什麽,卻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提出來。

這打的是什麽主意!

眼下瞧見藍深目光正盯著自己,她躲無可躲,隻好支支吾吾先回道:“是,是啊!”

“快拿出來我們瞧瞧。”

眾人起哄聲越來越大,安時晚現在真的是騎虎難下,她思慮良久,剛要謊稱東西沒帶在身邊時,南錦言已經毫不客氣地將手伸向了她的前衣襟。

方才吹蠟燭,她便把桃花放在了一旁,此時懷裏的那本書露出了一角,恰好暴露在了南錦言的眼底。

“萬老弟,是這個嗎?”

安時晚神色一凜,想再奪回,已經來不及了,被宣紙精心包裹著的春宮圖已被藍深拿在了手裏。

雖然套了層封皮,但杜老大一眼就瞧出了這正是出自他那裏的東西,此時露出一臉壞笑。

“快打開,我們一起看看!”

周圍不斷有人催促道。

安時晚想去阻止,但南錦言的好奇心更重,她實在拗不過,眼睜睜看著他一點點剝開宣紙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