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真的被斷袖藍深親了
這洞道不寬,剛好能容得下兩人並排行走。
安時晚與那人一道走在洞道中,她低著頭,目光透過紅蓋頭下方的縫隙,先是瞧見一片紅衣的下擺,紅衣之下,是一雙黑靴,似乎是配合著她的步子,正不緊不慢的走著。
昨天她是見過那位傻愣愣的二當家的,走起路來,歪歪斜斜,全不似今天這般穩重。
難道今日要娶親,這麽快病就好了?
如果不是這位二當家,前來迎娶自己的又會是誰呢?
安時晚絞盡腦汁想得很是辛苦,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洞道,來到了一處空曠的洞中,低頭看去,腳下的碎石路已經換成了青石板。
敲鑼打鼓的聲音也停了,四下突然安靜了下來,耳邊傳來有人高呼的聲音:“吉時已到,新人拜天地。”
不好,藍深怎麽還沒有動作,這都要進入正題了,雖然這是係統體驗,自己也不想就這麽嫁人了啊。
“公子,拜天地了。”身旁有個女子聲音提醒道,隨後又伸手拍了拍安時晚的背。
安時晚在心中淒慘地高呼,藍兄啊,你在哪!
後背依然挺得筆直,她依然不願低下頭去,安時晚站了片刻,耳邊竊竊私語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要錯過吉時了。”
“太不給麵子了,讓我來給她摁下去。”
聽著周圍的聲音越來越暴躁,安時晚深吸了一口氣,還是保命要緊,隨即微微欠了欠身子。
“夫妻對拜!”
安時晚咬牙,腳下挪了半步,轉了個身,低頭看著對麵的黑靴紅衣,閉著眼睛拜了下去。
“禮成!”
緊接著周圍傳來一陣熱烈的鼓掌聲與哄笑聲。
眾人似乎都很高興,隻有安時晚心沉到了穀底。
隨後她被人牽著著離開,似乎來到了另一處山洞,隔著紅蓋頭能瞧見隱約跳動的燭火,牽她來的那人走後,這裏變得極其安靜,似乎隻有她一人。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若不是洞內太過安靜,安時晚大約都不會聽到。
腳步聲漸近,還是那雙熟悉的黑靴在她麵前立定駐足,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輕輕執起了這蓋頭的一角,緩緩向上挑起。
安時晚早就準備好了迎接這一刻,她定著不動,看著麵前的紅幕慢慢地向上揭開。
已經可以看清紅衣身影,就在這時,袖子裏的燭台蓄勢而出,如一支利箭穿風而過,直擊麵前這人的胸膛。
這人身形靈動,雙手立刻鬆開了蓋頭,一個轉身,向後退了幾步,險險地拉開了距離。
“咳,好險,萬老弟,你這是要弑兄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安時晚一把扯開紅蓋頭,向一旁拋去,借著閃爍的燭光,定神一看,站在自己麵前的哪裏有旁人,正是藍深。
“藍兄,你這是要嚇死人啊!”
見麵前人是藍深,安時晚這才鬆開了手裏的燭台,人大鬆了一口氣,就近找了個凳子坐下,方才神情緊繃,讓她腳有些麻,嘴裏還不忘嗔責道。
來救人就救人,還整這一出嚇人,好在藍深動作麻利躲得及時,這若真傷到了,待會看要怎麽逃跑?
南錦言理了理衣襟,款步走了過來,嘴角雖是彎彎,卻滿臉委屈道:“萬老弟,你這說的可沒了道理,分明是你在嚇我。”
嗬!這人居然還倒打一耙。
安時晚忍不住又要投給他一個白眼,剛仰頭,就瞧見一身紅衣的藍深已經站在了麵前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鮮紅的喜服襯得他的眉目越發明豔,柔軟的燭光照在他的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色,令她看的微微慌了神。
真真是位好看又帥氣的新郎官。
安時晚突然有些後悔方才自己出手早了,若是再等上一會,真是他掀開了紅蓋頭,又有何不可呢?
這念頭剛從腦海中冒出了頭,安時晚連忙又將它給打壓了下去。
呸呸呸,想什麽呢,藍兄是個斷袖,他此時還當自己是男子呢,不能讓他對自己抱有什麽歪想法,否則待日後身份明朗了,估計會死得很慘。
但南錦言此時的歪想法,已經如燃起的火星,火焰漸漸升騰了起來。
他俯身凝視著同樣一身紅衣的安時晚,眼前的這張臉大概在城外的莊子裏磨礪久了,偏黑的膚色生了淡淡的雀斑,雖然沒有那麽明豔,但依然令他心跳加速。
他居高臨下,雙眸中倒映出她的影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遊過她的眉頭,她的眼睛,最後落在了她紅潤飽滿的唇上。
南錦言似乎是被身體裏的一股力量推了上前,整個人不可控製一般,下一刻,他已經俯身吻了上去,含住了她的唇。
安時晚整個人都僵化了,似乎被人定住了穴道,渾身不能動彈,隻會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任由藍深傾城掠地。
他瘋了。
完蛋,自己可能也瘋了。
我手呢,怎麽找不到了,這時候應該幹什麽,好像是推開啊!
……
南錦言覺得唇間的觸感超乎想象,鼻間縈繞著晚晚的清新香氣,原本他隻想淺嚐一下,但現在他忍不住細細啃食著,腦海中一下子湧起幾千年來積攢的渴望,在呼吸交匯間,他的心裏漸漸染上了一絲欲望。
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
“爺,都搞定了……咱們可以……”風影突兀的闖了進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話突然卡在了嗓子眼,緩了一下,壯著膽子才將剩下的兩個字說完:“走了……”
好一場風月無邊,就這麽被硬生生打斷,南錦言想砍人的心都有了。
他念念不舍的從安時晚的唇上退了出去,挺直了腰身,看著安時晚紅得異常的雙唇,滿意一笑,又伸手捏了捏安時晚的臉頰,這才轉身。
風影就沒有這待遇了,南錦言隻給了他鐵青的臉色和冰冷的眼神,讓他瞬間心都涼了,沒等南錦言說話,他已經十分主動的退了出去。
他要逃得快一點,沒有給南錦言扣他月錢的機會,自己主動去領罰去了。
直到此時,安時晚才感覺到神魂又重回到了身上,方才這一切恍如夢境,隻有唇上的酥麻感在提醒她:
別懷疑,都是真的,她真的被斷袖藍深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