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口溜
有一種語言現象在中國非常盛行。它和繞口令截然不同,無論是領導幹部還是普通群眾,許多人都能隨口來上幾句。比如表現自己或他人在餐座上的英雄氣概,酒徒們振振有辭: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感情厚,喝個夠;感情鐵,喝出血。比如形容個別領導幹部腐化墮落,社會上一時流傳:喝白酒一斤兩斤不醉,下舞池三步四步都會,打麻將五夜六夜不睡,玩女人七個八個不累,收禮金成千上萬不退。
這種語言現象,老百姓一般喚作“順口溜”。
何謂“順口溜”,按照《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是指“民間流行的一種口頭韻文,句子長短不齊,純用口語,念起來很順口。”有人把當代流行的這種語言現象稱作“民謠”,可能更為貼切一些。所謂“民謠”,即“民間歌謠,多與時事政治有關”。如此稱說,以為有如下理由:一是它來自民間,又在民間廣為流傳,實乃“民”之家族成員;二是現今的這些“順口溜”主要是反映諷刺社會的諸多不良現象,多與時事有關,在褒貶意義上有鮮明的傾向性,與“民謠”定義相吻合。所不同之處突出在一“新”字上。由於這類民謠主要是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來出現的現象,是伴著中國改革開放而興起,是新時期的"語言產物",且方式上有其獨特性——人們隻是口頭說講,而不以音樂的形式唱誦——因此,我們冠以一"新"字,謂之"新民謠",以示區別傳統民謠。
順口溜在語音形式上的最大特色是“押韻”。由於民謠非一般的口頭說話,因而同詩歌、曲藝和唱詞等一樣,或多或少要講究一點韻轍,這樣人們聽起來就悅耳和諧,念起來才順口易記。如新民謠:“50年代全民煉鋼,60年代全民度荒,70年代全民下鄉,80年代全民經商"。每句最後一個字都是同一個韻母,是極標準的押韻形式,加上句式排列整齊,念起來覺得特別響亮動聽,如果換成無韻的同義手段表達相同意思,比如說成“50年代全民煉鋼鐵,60年代全民度荒災,70年代全民下農村,80年代全民做生意",效果就會差得多。
順口溜在語音上的第二大特點是,節奏鮮明,富有極強的節拍感,一般是兩字一拍,也有一字一拍或三字一拍的,讀起來跌宕起伏,錯落有致。這在四字句、五字句、六字句、七字句上體現得最為明顯:
四字句,二二式:
酒杯/一端,政策/放寬;酒足/飯停,不行/也行;飯飽/酒醉,不對/也對。
五字句,或二二一式,或二三式:
嘴裏/沒有/味,開個/現場/會;家裏/夥食/差,下鄉/去檢/查;要想/加個/餐,辦個/訓練/班。
順口溜的主要特色表現在遣詞造句上,歸納起來有這樣幾個方麵:
(1)用詞精當,鮮明的形象色彩躍然紙上。如:
穿著料子,挺著肚子,拖著調子,畫著圈子。
(2)句式整齊,猶如長江大河**。
從上麵所舉的眾多例證看,順口溜在組句上有一個很大的特點:講究句式排列整齊,語句與語句之間多用相等的字數、相同的句式,甚至連詞性的對應都注意到了,如:
花大筆大筆的錢,流大把大把的汗,毀大片大片的田。
(3)搭配異常,看似不合規範其實自有奧妙其中。
順口溜中,有些句子按照邏輯語法標準,是有毛病的不能搭配的,如:
工商吃攤子,稅務吃廠子,交通吃車子,公安吃婊子,學校吃孩子,組織部門吃章子。
(4)省略甚多,民謠自身特點所致。
順口溜中,不少句子看上去沒有“腦袋”——缺少主語,如:
坐著車子轉,隔著玻璃看,中午吃頓飯,臨走拍拍肩,以後好好幹。
和語音、語法相比,當代順口溜更大的語言特色體現在修辭上麵,這主要表現在修辭格的成功運用。從比喻、借代、雙關、誇張、仿用到排比、對偶、頂針、回環、
反語等等一係列的傳統修辭格幾乎全用到了。
日常生活中,我們常用到的順口溜有:
1.九大行星
水金地火木土天,海王冥王繞外邊;
唯有地球生物現,溫氣液水是由緣。
溫,適宜的溫度。氣,適宜生物呼吸的大氣。
2.地球特點
赤道略略鼓,兩極稍稍扁。
自西向東轉,時間始變遷。
南北為緯線,相對成等圈。
東西為經線,獨成平行圈;
赤道為最長,兩極化為點。
3.東西南北半球的劃分
西經二十度,東經一百六,
一刀切下去,東西兩半球。
南北半球分,赤道零緯度,
四季溫帶顯,南北相反出。
4.晝夜交替和四季變化
地球自轉,晝夜更換。
繞日公轉,四季出現。
自轉一日,公轉一年。
自西向東,方向不變。
5.地球五帶
地球有五帶,全靠四線分;
回歸間熱帶,極圈分寒溫;
寒溫各有二,五帶溫不均。
6.地圖辨方向
地圖方向辨,擺正放眼前;
上北下為南,左西右東邊。
標圖易分辨,經緯網較難;
緯線指南北,東西經線圈。
極地投影圖,定向較特殊:
對於北半球,心北四周南;
北緯圈東西,自轉反時走。
對於南半球,心南北四周;
南緯圈東西,自轉順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