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驚天大秘密
帝祈年眼睛滴溜溜地一轉,想到了什麽,指著一人一雪人補充道:“你們長得很像。”
她胡謅一通,打定了主意要讓這雪人姓衍。
帝行衍眉峰一挑,觀察半天也沒發現自己和這雪人有什麽相似之處,猶猶豫豫卻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
帝祈年感覺離成功不遠,加一把力,繞著雪人轉上半圈,狡黠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
她再次開口:“你們都有雪白的皮膚,有高挺的鼻子,有漂亮的眼睛。你說,你們是不是很像?”
萬籟寂靜,沸沸揚揚的雪花一片片飄落,揚在烏黑的發絲上。
帝行衍長身玉立,他背著光,將帝祈年完全籠罩,陰影遮不住她眼底的星星璀璨。
他知道,是心甘情願敗下陣來,似笑非笑道:“是,很像,但有一處不像。”
帝祈年偏頭盯著那個小雪人,本想問問是哪裏不像,不料聽見他輕輕說:“笑容像你。”
如羽毛拂過心弦,她不知道他說這話是認真的還是在胡謅。
可這答案,仿佛不太重要。
帝祈年回過神來,不忘一錘定音,朗聲道:“那就這麽說定了,姓衍。”
京都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淨化世間的一切汙濁,純白且唯一,形態各異,每一片都獨一無二。
而帝行衍頭頂上的進度條爬升到六十。
曆經艱辛,總算是及了格。
*
半月左右,祁耀領兵大獲全勝,順便把鎮北侯曲元源帶回了京都。
兩人到帝行衍麵前論功行賞。
帝行衍沒有給祁耀官職,也沒有給他爵位,僅僅是賞了他黃金萬兩。
帝祈年為此感到意外,可是帝行衍說:“他是你的侍衛,讓他來領兵打仗,本就是朕向你借用人才。豈有不還之理?”
他認為,祁耀留在帝祈年身邊保護她的作用更大些。
畢竟如今盛世太平,並不缺將軍。
缺的是維係朝堂勢力穩定的頂梁柱。
帝祈年不想與他為敵,可是謝懷峰卻有這樣的心思。
讓祁耀貼身保護她,總歸不至於被人拿捏要挾。
帝祈年倒也想讓親哥留在自己身邊,沒說什麽,同意了他的決策。
帝行衍大張旗鼓地給祁耀和曲元源開了慶功宴。
聽說拿下那個部族,是曲元源派了北疆精兵打頭陣,才得以如此順利地攻克。
慶功宴上,金月如也出席了。
她一身明黃色雲煙衫逶迤拖地,白色宮緞,素雪絹雲形千水裙,頭發梳涵煙芙蓉髻,淡掃蛾眉,薄粉敷麵,明豔不可方物。
她笑吟吟地看著帝祈年和她一旁的祁耀。
渾然不覺曲元源的目光定定地黏在她身上,分寸不移。
他鼓起勇氣上前敬一杯酒:“太後娘娘鳳體安康。”
“侯爺,好久不見。”
金月如記憶中有一些畫麵是關於眼前人的。
隻不過,那些記憶都比較久遠,模糊了起來。
“喀嚓!”
兩人相互敬酒的場麵落在謝懷峰眼中,他眼尾泛起薄紅,竟硬生生捏碎了一隻酒杯。
酒杯碎片嵌入皮肉中,滲出血液。
帝行衍最先發覺謝懷峰的異常,頗為不悅地皺了眉頭。
“謝丞相,有何不滿嗎?”
謝懷峰自覺失態,他把酒杯碎片從皮肉中扯出來後,起身恭恭敬敬地朝他躬身行禮。
“臣不敢。臣隻是以為,這宮廷造具比較結實,不成想稍微用力就捏碎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中看不中用。
看似說酒杯,他又暗諷著旁人。
帝行衍不想慣著他的臭脾氣,今夜宮宴,他請了不少文武重臣前來,要是被他攪局,弄得不愉快,他還真想治他的罪。
“既然謝相受了傷,那就先退席吧。免得耽誤醫治,落下病根。”
“臣多謝陛下撫恤。”
謝懷峰也不想留在席麵上了,他甩下一塊帶血的巾帕留在桌麵上,忿忿不平扭頭離去。
帝祈年看著這一幕,暗自感歎這人真是囂張。
難怪帝行衍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手刃了他。
她端著酒杯走到帝行衍身邊:“皇兄,就這麽放他走了?不給他安上一個殿前失儀的罪名嗎?”
聽了她私下叫哥哥,帝行衍聽到皇兄兩個字時,眉毛忍不住一抽。
從前覺得無比順耳的稱呼,如今聽來,他隻覺得刺耳不適。
“他在朝中勢大,無法連根拔起。”
“如果皇兄需要我幫助,盡管開口。”
帝祈年自從知道了自己是他的女兒這件事情後,為了讓這件事情永遠被封塵,早就對他動了殺心。
她不想認一個佞臣為爹爹。
也不想讓他死死握著她與母後的把柄不鬆手。
即便早晚會有敗露的那一天,她希望,越晚越好。
帝行衍知道帝祈年是真心想幫他,沒有應承,也沒有拒絕,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仰頭一飲而盡。
意思不必多說,都在酒中了。
祁耀今日倒是格外興奮,他眼神時不時瞟向帝祈年,好像有什麽話要和她說。
可是宮宴上人多眼雜,又沒法說。
帝祈年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她幹脆走過去:“怎麽了?”
“重大秘密!”
祁耀壓低了聲線,也隱藏不了他語氣中自帶的興奮。
他眸光極亮:“你想不想知道?”
帝祈年:“……”你他媽。
話說一半,砒霜拌飯。
祁耀見她不應答,兀自收了聲音,沒打算再多說什麽。
直到帝祈年不動聲色地踩了他一腳,他忍得麵色通紅,就差慘叫出聲。
“你倒是說啊。”
“你也沒說想知道啊。”
帝祈年無語:“那我現在想打你,你知道吧。”
“你已經踩了我腳,我當然知道!”
祁耀的腳被她鬆開的時候,整個人往上躥了一下,齜牙咧嘴,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慘叫出聲。
他緩過來後,滿臉委屈地控訴:“你!謀殺親哥!”
“閉嘴!”帝祈年嚇得一腳踹在他小腿上:“這麽多人在場,你是想趁機昭告天下是吧。”
祁耀早有準備,踉蹌一下立刻站穩腳跟,笑得滿臉得意。
她功力不行啊,這一腳跟撓癢癢沒啥區別。
他環視四周:“我倒是想呢,可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