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怎麽受傷了?

帝祈年淡淡地嗯了一聲,遇刺這件事情便不追究他的責任了。

帶上煙蘿,她跟隨曲元源一同去見上官鈺。

雲程留下來盯著祁耀,免得讓他跑了。

帝祈年與煙蘿都不熟悉侯府內的布局,讓曲元源領著走,路上暢通無阻,沒多久一條道路就走到了盡頭。

把人送到屋外後,曲元源朝帝祈年頷首:“王爺,到了。今夜的稻米還沒全部分發下去,我必須去盯著,免得讓人有機會做手腳。”

帝祈年點點頭:“好,侯爺辛苦了。”

“職責所在。”

他退下去,煙蘿立刻上前與帝祈年並肩,盯著曲元源離開的方向陷入沉思。

“王爺,你有沒有覺得,這鎮北侯不大對勁?”

“嘶~你和我想一塊去了。”

帝祈年皺起眉頭:“鎮北侯是武將,他算是北疆的領袖,性格怎麽可能如此敏感易碎?他麵對著我掉眼淚的時候,我都覺得,他怕不是個冒牌貨。”

疑慮一拋出來,兩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江湖詭術,易容,一張人皮麵具便可以將人仿的七七八八。

可是這鎮北侯的性格不對勁,旁人怎麽沒有發現?

莫非,親近之人也都被換了血。

帝祈年不敢繼續想下去,她衝煙蘿搖搖頭:“不能過於信任他。”

“嗯。”

屋內傳來藥碗摔碎的聲音。

“我都說我喂你了!”

是阮霏霏的嗓音。

帝祈年與煙蘿敲了敲門,出來開門的人也是她。

她見到帝祈年,眸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瑞王殿下,你怎麽來了?”

聽到這句話,躺在床榻上的上官鈺掙紮著坐起身來往屋外瞧去。

掙紮太猛,扯到傷口,他又止不住地咳嗽。

三個人聽到動靜都進了屋。

阮霏霏臉上就寫著火大兩個字:“你能不能消停點?第一次見你這樣的病人,快要死了還折騰。嫌自己命長了是吧?”

她自然知道,上官鈺莫名其妙亂動是因為帝祈年。

她心裏頭不高興,說出來的話也不好聽。

自己辛辛苦苦熬的藥被打翻,都得不到他幾分好臉色。

一見帝祈年,他臉上的氣血都增添了幾分,仿佛前幾天還死氣沉沉的人不是他。

“殿下,別來無恙。”

帝祈年見他狀態不佳,攔著他行禮:“上官先生,這裏沒有外人,不必拘禮。”

上官鈺眼睛下麵的烏青濃厚,看起來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身邊沒有信任的人,包括阮霏霏,他也不敢信。

“殿下,我從賊人腰間扯下一塊令牌,藏在心口處,你瞧見了,便知道是誰主導。”

上官鈺作勢要伸手解開衣衫掏出玉佩,見他行動艱難,阮霏霏眼疾手快地探了進去,一抽便抽出了那塊玉佩。

“他們都來了,你也不用再防著我。”

她說不傷心是假的,被自己喜歡的人日夜防著,這種滋味誰都不好受。

上官鈺沒吭聲,他默認了她的話。

的確心存芥蒂。

帝祈年從阮霏霏手裏接過令牌,上麵的花紋,像是一個境內的一個少數民族部落使用的。

可她並不確定。

“上官先生懷疑的人是誰?”

上官鈺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暫時無法鎖定,不過也有了個大概的方向,西疆與北疆的交界處,生活著一支原始部族。近年來,他們勢力壯大,恐怕與朝廷內的命官也有勾結。”

帝祈年腦海中似乎有了印象,她必須返京,把情況告知帝行衍。

上官鈺傳回京都的信件中,沒有提過隻言片語,也是怕信件會被人截胡。

消息根本就傳不到帝行衍耳中。

可帝祈年親自來了,這種情況就不用考慮。

她一定會告知帝行衍,並且早日商議出對策。

上官鈺精神不濟,臉上的血色褪去,閉上雙眼暈了過去。

把帝祈年和阮霏霏都嚇到了。

“上官先生!”

“上官鈺!”

阮霏霏扶住他,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牛皮袋子,裏麵放置著幾十根銀針。

阮霏霏給他紮了幾針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這些時日簡直比牛還倔,我給他熬的湯藥都不願喝,非得讓我拿銀針試毒。”

她真是冤枉死了。

要是她想殺他,可以直接不救他。

何必自討罪受。

這樣追下去,她的耐心都要磨滅了。

狗男人沒有心。

帝祈年表示萬分理解,畢竟她也有熱臉貼帝行衍冷屁股的時候。

那滋味,恨不得拿把刀來,兩個總要死一個才行。

“阮姑娘,辛苦了。我即將返京,沒法幫你照料上官先生。等你大婚之時,我定然為你送上豐厚的賀禮!”

聽到帝祈年要走,阮霏霏眸中的亮光霎時間綻放。

她唇邊笑意難掩:“哎呀~沒事,我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他。王爺勞累奔波,身邊有個貼心人照料著更好。”

言罷,她飛快地瞟了一眼煙蘿。

這姑娘的相貌堪稱絕色,難怪帝祈年帶她,不帶自己的王妃。

男人嘛,都一個德行。

*

沒有過多停留,翌日,帝祈年便帶著一行人出發了。

來時騎馬,回時乘車。

她才知道,長途跋涉坐馬車有多舒適。

除了耳邊總有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叫喚,此行堪稱美好。

進入紫禁城,帝祈年徑直去了養心殿。

沒有入殿,遙遙地便望見帝行衍站在殿門口等她。

目光在接觸到她纏滿紗布的手後,沉了好幾分,他快步上前。

“怎麽回事?受傷了?”

帝行衍一個眼神殺過去,瞪著雲程,似古井無波,氤氳的涼薄寒意,叫人脊椎發冷。

叫你過去保護她,結果還是讓她受傷了,你個廢物!

帝祈年故意把紗布纏了三倍有餘,就想到他麵前賣個慘,再討點好處。

“嗯,遇上一群身手不凡的刺客,遭了道。好在雲程和煙蘿及時出現,我才能活著回來見你。”

雲程看向她的眸光都不一樣了。

王爺,你真是個大好人!

帝行衍威壓展開,宛如來自修羅場的厲鬼,眼神肅殺嗜血,竟比狼還要凶悍。

“膽子不小,連你都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