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是帝行衍派來的人
帝祈年怎麽看他都覺得這人是欠揍極了。
用劍架在他脖子旁邊也撬不開他的嘴,她把劍還給了雲程,準備將人送入牢房嚴刑逼供。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弄死他,然後失去線索罷了。
她眸光冷冷地掃過去:“隻要能讓他張口,什麽刑罰都可以用,不必手軟。”
帝祈年不想繼續和他浪費時間,撬開他嘴巴的任務交給雲程,她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她一轉身,被困在柱子上的祁耀又開始嚷嚷:“你不親自審我了?真沒有耐心啊!沒準你再多問我兩句,我看在你長得漂亮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了呢。”
他總覺得帝祈年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他也說不上來,也沒有頭緒到底往哪個方麵揣測。
帝祈年聽他放浪的話很不舒服,彎腰抄起一塊石頭朝他腦袋扔過去,卻被他輕鬆躲開。
“謔!你下手還挺狠,要是弄傷了我這張帥臉,你拿什麽來賠?”
“我拿你奶奶個西瓜皮!”
帝祈年看見他就有一股無名的心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她很久沒有如此強烈的吵架衝動了。
沒有穿越過來之前,她倒是天天跟自己老哥鬥嘴掐架。
可惜了,她那老哥絕不可能有如此身手。
祁耀聽她罵人,倒也不惱,反倒是樂嗬嗬地看著她,透過她的影子看著另外一個人。
“喂,你這臉怎麽長的?怎麽看起來娘們唧唧的,不像個純爺們!”
煙蘿毫無預兆地噗嗤一笑,接收到帝祈年投過來的怨毒目光後,趕忙抬手捂住了嘴。
可笑意依舊止不住從眼睛裏跑出來。
帝祈年:“!!!”
這人什麽眼神,夠毒辣的啊。
她惱羞成怒:“再亂說一句話,我撕爛你的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成吧。”
祁耀也隻是想逗逗她而已,誰成想堂堂一個王爺,竟然會禁不住三言兩語的挑逗,著實好笑,莫名還有些可愛。
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渾身一激靈,頓時清醒大半。
他可是直男,鋼鐵直男!
怎麽可能欣賞一個臭男人?
“帝祈年。”
祁耀看她真的準備要走了,收起吊兒郎當的神色,他可不想受刑。
“我可以告訴你,任務的發布者是誰,可是我一旦說出口了,那我以後就在江湖道上混不下去了。”
“我要是說給你聽了,你負責養我怎麽樣?剛好我也不想努力,隻想躺平了。”
帝祈年:“……”嗬嗬,前腳想殺她,後腳就想吃軟飯。
她沒細想他的用詞是否有問題。
急於知道真相,帝祈年張口便答應了下來:“行,你如實說來,我給你一百兩黃金,讓你下輩子衣食無憂。不過,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否則等我後悔了,你的命就不知道還能不能留著。”
祁耀低著頭笑,他的命,從來都不被握在別人手裏。
這小王爺口氣不小。
“這麽多錢,也足夠我一輩子不幹活有飯吃了。”
“那我便直說。”
“派遣我來殺你的人是……”
他挑起眉毛,故意把尾音拖長,觀察著帝祈年的反應,吊她胃口。
帝祈年右手攥成拳,額頭上的青筋跳動,聽到他又笑出聲後忍無可忍,衝上前就往他臉頰上揮去。
“帝行衍!”
祁耀為了保住自己的帥臉,停止了作死行為,用盡渾身力氣喊出這個名字。
果不其然,她的拳頭停頓在他鼻尖三寸的地方。
帝祈年瞳孔猛地一震,她心一沉,沒等她細細辨別他是不是撒謊。
雲程急忙發聲:“瑞王殿下,你別信這賊人胡言亂語!皇上派我暗中保護你,又怎麽可能發布刺殺你的任務?”
他氣的拔出劍就要刺死祁耀:“你膽敢直呼皇上名諱,我要割下你的頭顱給皇上謝罪!”
帝祈年抬起眼眸,擋住了他:“慢著。”
“殿下!你不相信皇上嗎?”
雲程見她攔著,心中添了幾分焦急。
煙蘿靜靜地立在一旁,摸著一隻羽箭,準備隨機應變。
如果真是皇帝想要對王爺不利,她就替王爺殺了這個雲將軍,斬下帝行衍的左膀右臂。
大不了反了。
帝祈年給了煙蘿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衝動。
她平複心緒:“不是,我當然相信皇兄。”
她沒有理由隨隨便便地去相信一個要殺她的人。
若是帝行衍真的想要殺她,雲程肯定不會冒死救她。
她可能就悄無聲息地死在侯府中了。
這個刺客,倒是沒那麽簡單,像是來挑撥離間的走狗。
祁耀聽她說相信帝行衍,眸中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哈?我說的可是真的啊!你別不信。你不會是不想給我那一百兩黃金,就說我扯謊騙你吧。我是有職業道德操守的!”
“你要是有職業道德操守,就不會說出誰是幕後主使了。”
帝祈年在他臉上拍了拍,眸中的警告意味濃厚。
要是他再敢亂說話,舌頭就別想要了。
祁耀又彎了眉毛,眼中的挑逗之意濃厚。
雲程立在一旁,看不得他繼續胡說八道,拿出一塊汗巾就塞入他嘴巴裏。
祁耀聞到濃烈的汗臭味,他瞪大雙眼,喉嚨中發出嗚嗚聲。
拿走!拿走啊!
髒死了。
他一個勁反胃,臉色染了五顏六色的色彩般繽紛絢爛。
帝祈年沒眼繼續看下去,轉身就離開。
祁耀見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直接白眼一翻暈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臭的,還是放棄了希望。
*
帝祈年遇刺的消息傳出去後,鎮北侯趕忙親自前來向她請罪。
堂堂七尺男兒,曲元源的眼眶都紅了一圈:“王爺,是我布防不足,讓王爺在侯府遇刺。還請王爺責罰!”
帝祈年不敢直視他淚流滿麵的臉頰。
難不成是天災,把人整得抑鬱了?
這麽感性呢,大男人說流淚就流淚。
她咽下一隻蒼蠅般難受,動了動自己沒受傷的右手。
“無妨,我隻傷了一隻手罷了,已經叫醫師前來看過,養一陣兒便能痊愈。”
曲元源這才敢抬起頭,用衣袖抹了眼淚。
“今夜之事,日後斷不會再度發生。王爺寬厚,臣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