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要給自己找一個貼身保鏢

極樂閣。

帝祈年沒有蒙麵,徑直入了閣內,直奔天子號房,一推開房門,就看見了裏麵靜靜地坐著的姑娘背對她笑了一聲。

“喲~稀客啊~”

淺淡的橙紅顏色長紗裙落地,衣領邊角縫製雪白色的兔子絨毛。她一頭錦緞般的長發用一支紅玉簪挽成,發箕下插著一排掛墜琉璃簾,玉顏畫著清淡的梅花妝,勾魂攝魄,更顯嫵媚雍容。

煙蘿轉過身來,定定地瞧著她。

“王爺來我這極樂閣做什麽?府中的美眷還不足夠勾住你的心嗎?”

帝祈年剛想忽略她說的這些進入正題,卻又被她搶了話頭。

“奴家的長相可不如那瑞王妃~這是克死王爺親口所說。難不成是看膩了王妃的傾世容顏,又想來看一看我這種黃花小菜洗洗眼睛嗎?”

煙蘿話裏話外都透露著咄咄逼人的意味,她起身作勢要把帝祈年推出去。

帝祈年果然急了,側身一躲鑽入屋內,把房門花窗反鎖得嚴嚴實實,繼而湊到她麵前壓低聲線道:“煙蘿,我今天來找你,不是想和你鬧著玩的。”

真的有正事!

“既然不想玩兒,那請王爺離開吧,極樂閣就是用來玩兒的……”

煙蘿拂袖轉身,腦袋上的流蘇啪的一聲甩在帝祈年臉上,留下好幾道紅印子。

她懵了,帝祈年更是懵圈。

帝祈年就好像是那種采花不成反被揍一頓的登徒子,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一陣陣傳來。

“抱……歉……”

兩人異口同聲。

屋內氣氛凝固後,往熱絡的方向轉折。

煙蘿把帝祈年拉到床鋪沿坐著,自己轉身去櫃子裏麵翻找藥膏。

找到一個小箱子掏出金瘡藥後,她才款款移步至帝祈年跟前,泄氣般坐在她身旁,打開藥罐用指腹沾了藥膏。

“我這也沒有嚴重到要用上金瘡藥的程度吧。”

帝祈年笑嘻嘻地拒絕她,誰料下一瞬臉上就被按了一下,還是有點疼。

煙蘿見她瑟縮了一下,手上的動作輕柔起來:“你是個女子,臉頰當然重要。要是變醜了,我可賠不起啊。”

她不知道帝祈年的女兒身之前,也常常感歎,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清秀的男子。

知道了真相,她倒是沒有這種疑慮了,人家是貨真價實的女子,且相貌不凡。

兩人若是脫了衣裳,摘下發飾,卸去妝容,指不定誰的容貌會更勝一籌。

不過煙蘿在身材上,倒是毫無疑問地獲勝。

帝祈年聽著她打趣,坦誠相待的感覺的確要勝過隱瞞,兩人可以拋下那些身份,那些過往,重新認識做朋友。

“煙蘿啊,其實這一次我找你,是想讓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煙蘿幫她抹完藥膏,將藥罐封口放到一旁:“去哪裏?跟你私奔嗎?”

如果是的話,那可太刺激了,不管是哪裏,天涯海角她都願意跟著去。

帝祈年咳了兩聲,怎麽煙蘿知道了她的真實性別,還是這麽喜歡拿她開玩笑。

“不是私奔,我想讓你跟著我去北疆。”

煙蘿疑惑:“北疆?那麽窮困的不毛之地,叫我去幹嘛?不會是因為舍不得瑞王妃勞累奔波,吃苦受罪,王爺才想著叫我陪同吧。”

她說出來的話酸溜溜的,像是喝了一壇陳年老醋。

煙蘿心裏頭依舊有帝祈年的一席之地,她沒那麽容易就放下。

喜歡就是喜歡,動心了就是動心了。

無關性別。

帝祈年也微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解釋道:“不是,此去北疆,有未知的風險,我想著你功夫不錯,或許可以與我同行,若能立下功勞,以後就不用待在極樂閣謀生了。煙蘿,你難道不想入朝為官嗎?當一個女將士……”

“沒興趣。”煙蘿冷哼一聲,毫不避諱地表達了她的不屑。

“既然北疆有危險,那王爺更應該帶上王妃了。她雖然武力不高,但是可以為王爺擋刀啊。噢~我知道了,王爺其實還是舍不得她死。”

帝祈年:“……”

你們倆什麽時候才能不掰扯對方和平相處呢?

她摸了摸鼻頭:“煙蘿,我與唐瑾月和離的聖旨下來了。她從今天開始,不再是瑞王妃,而是淑儀郡主。以後,你別再一口一個王妃地叫她了。”

免得惹她不痛快。

煙蘿聞訊眸光一亮,下意識攥緊她的手腕:“此話當真?”

“真真真,那可比金子還真。”

帝祈年手腕吃痛,去掰她的手指,她自己卻反應過來方才使勁過猛,訕訕地收回手,一臉抱歉夾帶著幸災樂禍。

煙蘿:“好,那我就陪你去北疆走一趟。不過,我不想當什麽女將軍,如果我能立下功勞,你也去為我討個什麽郡主縣主啊的當當唄!我是你的義妹呀!”

唐瑾月有的,她為什麽就不能有?

當將軍多累,又要上陣殺敵,又要操練兵士。

還是安安靜靜地當貴人比較自在。

帝祈年恨不得當場裂開,這小祖宗,郡主是那麽容易就能當上的嗎?

唐瑾月能當郡主,那是因為她爹是唐國公,國之棟梁,肱股之臣,嫁給她做瑞王妃守活寡,受了不小的委屈。

除非這祖宗能救帝行衍的命,否則哪能輕輕鬆鬆給封郡主。

“哈哈,那我盡量?”

“害!不用你,我自己就能憑本事當上郡主!到時候你去幫我邀功請賞就行咯。”

煙蘿的眸子中泛著點點碎碎的流光,看起來心情頗佳。

帝祈年:“一言為定。”

*

當晚,帝祈年就領著隊伍朝北方出發了。

日夜行軍,偶爾停下來修整,煙蘿一直守在她身邊,時不時還給她烤個魚吃。

帝祈年看著她從懷裏掏出來的一包包佐料,真有一種吃毒的感覺。

偏偏煙蘿還總喜歡提問:“好吃嗎?”

“好……”難吃啊!

帝祈年想做個誠實的人,又怕把這小祖宗給氣跑了,隻能昧著良心說瞎話。

等她嚐試著把煙蘿想象成帝行衍之後,容易開口多了。

她張口就:“真好吃啊!”

帝祈年的這種讚美還體現在了行動上,她邊吃邊豎起大拇指,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