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女之間聊八卦
帝祈年為了避開帝行衍，稱病躲在府中好幾天沒上朝。
月事過去後，她才進宮見見太後。
母女兩人湊在一起聊八卦，吃美食，別提多快活。
金月如給她準備了香噴噴的豬肘子，把宮婢都遣出去後，神神秘秘跟她講這幾天宮中的事情。
“皇帝真是難以揣測，他從來沒有在明麵上翻過任何一個人的牌子。但你住在慈寧宮那天晚上，他竟然在養心殿睡了一名女子！關鍵皇帝還查不到，到底是哪個嬪妃。”
帝祈年有些心虛，她就是那晚的女子。
她猶豫半晌後，繼續追問：“那怎麽辦？帝行衍什麽反應？”
金月如啃了一口豬肘子，含糊不清：“聽說是龍顏大怒，發了好大一頓火，差點把跟在他身邊伺候了七八年的老太監處死了。”
咽下去後，她壓低聲線：“最後，皇帝賞了各宮嬪妃每人一碗補藥，實則是避子湯！他鐵了心不會留下任何龍嗣威脅他的地位。”
帝祈年唏噓不已，這冷心冷肺的小皇帝，還真是夠無情無義的。
入宮的妃嬪更是可憐，活在宮裏一輩子，連一個子女念想都不能有。
她扒拉了好幾口飯，咀嚼後咽下去，味同嚼蠟。
“那麽多嬪妃，難不成沒有一個人發現那補藥有問題嗎？”
金月如邪魅一笑，勾勾小指頭示意她湊近些。
帝祈年附耳上去，聽她說：“蕭蓮意發現了，還縱著性子去皇帝跟前哭了一場，說她那麽多年的情分錯付。”
這麽重的話？！那不得被殺頭。
帝祈年光是聽著就頭皮發麻，換了任何一個女人發現丈夫壓根不想與自己孕育子嗣，都難以接受。
但她沒想到，這蕭蓮意這麽剛。
“那……淑妃怎麽樣了？”
金月如搖搖腦袋：“已經不是淑妃了，皇帝降了她的位份，貶為才人。封號也被褫奪了，真是可憐。本就是憑借著母族的榮耀而進宮，她還妄想得到皇帝的真心。”
“自古帝王多無情，誰愛上皇帝，那就是一輩子的悲哀。”
她接收了原身的記憶後，也能感受到她前半生的淒涼。
活在深宮之中，不玩弄心機，被人玩死的就是自己。
登上太後的位置後，還時時刻刻繃著神經，不敢有分毫懈怠，生怕皇帝會殺了她。
不過，祈年的生父……
帝祈年讚同地點點頭：“是啊，帝王薄情，妃嬪薄命。換做是我，寧可嫁給工商士農，也絕不入深宮。”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她們明知道自己不能成為皇帝心中的唯一，卻依舊搶著進宮。
後來想明白了兩點，一是為了家族的榮耀，二是想要享受無上尊榮。
如今新帝尚未立後，各大家族誰都對鳳位虎視眈眈。
一時的榮光，跟後世的榮光比起來，他們願意一搏。
若是能誕下小皇子，繼承大統，他們便能成為皇親貴胄，坐擁無上榮華，無盡財富。
*
金月如與帝祈年用膳後，皇帝不知道是被哪個方向的風吹來了。
帝行衍懷裏抱著個小女孩，他沒有子嗣，那便是先皇留下來的小帝姬。
“悠悠說想來見見母後，朕想著皇弟恰好也在，便把她帶過來。她還沒見過祈年幾麵呢。”
帝祈年聽到她小名的時候，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名字——帝檸悠。
三四歲的小屁孩怎麽會想著見太後呢？
顯然是帝行衍拿她當筏子，過來看著她與母後。
人既然已經帶過來了，不招待又顯得生疏。
帝祈年一向喜歡小孩兒，她主動要抱抱小帝姬：“悠悠，兄長抱抱你好不好？”
女孩有一頭濃密如海草的頭發，微微卷曲，大大的眼睛像深海明珠，皮膚是象牙色的，整個人看起來很輕盈。
帝檸悠的笑臉在一看到帝祈年的時候便消匿不見，被肉眼可見的恐慌取代。
她慌亂地揮舞雙手，咿咿呀呀：“壞……壞，不要，啊。”
她那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那淚珠仿佛留戀那潔白的肌膚遲遲不肯落下。
帝祈年傻眼了，她還是第一次把小孩子嚇哭。
這張臉也不是凶神惡煞的類型啊？怎麽會這樣？
帝行衍見她哭起來，也沒把她硬塞給帝祈年，好聲好氣哄她：“悠悠，祈年哥哥不是壞人，他還給你買過冰糖葫蘆，你忘了？”
說實話，帝祈年還是頭一回見帝王哄小孩，不免失笑。
不過他竟然哄了有用，小帝姬的淚水立馬止住了。
帝祈年配合地拿出一小塊糖果給她：“悠悠，想不想吃？”
“想。”
帝檸悠接過糖果後破涕為笑，模樣憨憨的，又摟住帝行衍的脖子，把眼淚鼻涕都蹭上去。
帝行衍微微皺眉，卻也沒斥責她。
“人不大，嘴挺饞。”
帝祈年看著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小妹妹，她才兩歲出頭，爸媽老來得女，是心頭肉，小寶貝。
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回頭望去，太後果真開始默默抹眼淚，看著帝檸悠想起自己的乖崽崽。
一家人莫名其妙分離，生死未卜。
若沒有一顆強大的心髒，要怎麽熬下去？
帝檸悠吃完那顆糖後便沉沉睡去了，帝行衍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把小孩兒放在慈寧宮，帶著帝祈年走了。
綿延向前的宮道上，兄弟倆一前一後。
帝祈年心中依舊忐忑不安，害怕皇帝會發現那天晚上的女子是她。
帝行衍負手而立，忽然頓住腳步，招呼她上前並肩前行。
“祈年，離朕那麽遠幹嘛？朕又不會吃了你。”
吃？！
帝祈年兩眼發黑，娘了個腿，那天晚上，他的架勢恨不得把她血抽幹，活生生一個吸血鬼。
“是。”
雖然心有不忿，她也沒辦法逆著帝行衍的心意行事。
注意力一放到他身上，她驚奇地發現，信任值已經攀升到了37。
這說明，狗皇帝不知道那天晚上是她，內心卻更加信賴她了。
好兆頭！
帝行衍微眯雙眼：“關於蕭蓮意的事情，祈年，你是否已經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