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有個願望
王天震如今也懂怎麽給前頭的人傳遞信息了。
他也不主動去找梁衙頭。
就是給看守他們的士兵各自打造了兩把諸葛連弩。
士兵得此神器,哪能耐住不宣揚不展示的機會,趁著空閑與同僚們一陣炫耀,王家人會改造兵器的事,就一傳十,十傳百,成了整個流放官差裏眾人皆知的秘密。
大半天的時間,梁衙頭就親自來了,問起了王天震關於竹製火槍的細節。
???
王天震十分莫名啊,他明明隻是改造了一把連弩啊,怎麽不是來問連弩的事,卻聊起火槍了?
“大人,你這是何意啊?我改造的連弩,大人瞧著不滿意?”
梁衙頭嗬嗬笑,“不不不,就是看先生能製作出那樣一把厲害的連弩,想來那竹製火槍也不在話下,特意來討教一二,連弩也是極棒的武器,我很喜歡。”
王天震這才鬆了口氣,但也不得不實話實說,“大人啊,這竹製火槍研究起來頗耗時間,能做是能做,可若要在短時間內製成不太可能,倒是這連弩,製作簡單,殺傷力也不弱,大人不妨考慮給官差們配備這樣武器?”
“先生與我想到一塊去了,連弩確實使用方便,不如咱們……”
話到此處,前方突然傳來二狗一聲疾呼,神情嚴肅地奔來,在梁衙頭耳邊小聲說了句,“山道口,有兩地駐軍的士兵求見。”
梁衙頭神色一凜,立馬拋開這頭的事,騎著二狗的矮馬往前隊去了。
王薇薇這才從樹後現身,拖著腮幫子看著她爹,“爹,我錯了,我就不該讓你研究什麽大殺器,恐怕你……”
“恐怕什麽?這姓梁的,有沒有點禮貌啊,我辛辛苦苦的改造複製是為了誰啊,當然了,也是為了咱們老百姓的安全,可他呢……做出了連弩就要火槍,簡直想一步登天我看他,不做了,打死我都不搞這些破爛了,他愛咋樣咋樣,我才懶得伺候。”
王薇薇看著還沒跑遠的二狗,剛想跑去追問一些事,可一想到昨日的懸崖山匪窩,還是打了退堂鼓,跟他爹一個鼻孔出氣,“我也這樣覺得,火槍千萬別做,萬一你真弄出,他起什麽歹心,咱們全都得玩玩,移動城堡你可以跟他建議一下,我想過了,西方戰爭不是有一個木馬攻城嗎,咱們做個竹子的木豬,不要好看,隻要能裝,到了晚上咱們就往木豬裏躲,什麽財狼虎豹攻不進來不久保命了,爹,你覺得如何啊?”
王天震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道,“這倒是個主意,讓讓想想啊……可咱也沒鐵釘啥的,怎麽釘接呢?”
“用榫卯啊,你忘了,咱這上千人的隊伍裏,難道還找不出幾個厲害的木工師傅?人家做啥可從不用鐵釘的,都是榫卯,鑲嵌,晚上做木豬,白天能拆卸成板子運輸,這不就是移動城堡了?”
“是啊,那你去找姓梁的說說,讓他問問隊伍裏哪有木工師傅?”
“我不去!”王薇薇說罷,起身就朝著她娘身邊走去。
王天震看著閨女這明顯的變化,遲疑地眯縫了眼。
而這頭,兩地駐軍最高統帥的謝俞九謝將軍,派來了自己最信任的兩位副將,與梁衙頭在山道邊會合,告知了他們如今對於剿匪的信心和無奈。
梁衙頭終於得見到了軍營裏的高度機密,軍用輿圖,兩方人馬就現處地形與盤踞各處的山寨做了一番剖析,雙方信息交互之後,梁衙頭才知道,他們通過懸崖棧道找到的山寨是這片山域裏最大的一個山匪窩子。
朝廷多年來想要將這顆毒瘤拔除,多次派兵剿匪最後收效甚微的關鍵就在於山寨選址在絕壁,原有的幾處石橋都因為兩軍對戰時被山匪燒毀,始終攻打不上去,即便是夜裏偷襲成功了,在山門口與山匪們交戰之後,很快就會發現,派來阻撓他們的多數是蝦兵蟹將,山匪大部隊和山寨裏的物資都被轉移了。
剿匪剿匪,卻未傷及山匪根基,這讓謝將軍這些年在駐軍團隊裏受盡了羞辱,他何嚐又不想一雪前恥,隻是,狡猾的山匪狡兔三窟,若不能找出他們所有逃跑的路線,說剿滅就是玩笑。
梁衙頭沉吟了片刻道,“若按將軍所言,山寨四處絕壁,除了正山門,在山體四周設多出逃生口就不太可能,除了我知道的懸崖棧道是一處逃生口之外,他們至多還有一兩條可用,但要考慮到移動大批人馬和物資,設立在山壁上的逃生口也得有棧道輔助才行,我這邊可以尋得幾人從山下尋找棧道痕跡,屆時將軍可派人守住洞口或突圍,來個前後包抄,為了能將山寨主力吸引到寨門口去,將軍是不是考慮帶上一兩門炮去震懾一二?”
副將表示此計可行,這邊派了一人快馬加鞭趕往軍營給謝將軍報信,剩下的一隊人馬,則在入夜後隨梁衙頭的人入山去找棧道了。
這一夜,王薇薇睡得極其安穩,壓根就不知梁衙頭這兩日做了何等大事。
隻是天快亮時,她爹被官差叫醒,說是梁衙頭找他幫忙,一去就是一整天不見回的。
王薇薇跟杜美玲緊張地尋到前頭,沒看見梁衙頭身影,倒是遇見了四肥正在擦洗佩刀。
“四肥哥,早上有官差來把我爹叫走了,也不說去哪,這一整天了怎麽還不見回來,你可知道我爹在哪?”
四肥和氣一笑,兩邊臉鼓高高聳氣,“別緊張,你爹被咱們請去做連弩了,別的沒啥事,就是不能嚇到這些犯人,所以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明早這樣就能回來了。”
“當真?你不會騙我吧?”王薇薇的心還是怦怦亂跳。
“騙你做啥,你爹這次……若是順利,就算立功了,放心吧,你誰都可以不信,總得信你義父不是?”
王薇薇扯了扯唇角,義父,她連她義父也沒瞧見啊,拿什麽信?
可是她還想問什麽,前頭有人叫了聲四肥,四肥也跑不見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