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金蛋蛋
“可是……”王天震突然聲高八度。
杜美玲嚇得連忙給了他胳膊一巴掌，“行了，你就算提醒了這回，下回呢，除非你將你女兒腿打斷，不然就自己去調整適應。”
王天震回頭一瞅，之前還坐在那的二人已不見了蹤影，他驚呼一聲衝回屋裏，卻見梁衙頭和王薇薇已經在之前那塊棋盤邊坐了下來，手裏拿著棋子磋磨著，也不知是要下棋還是在討論什麽事時無意識地手上小動作。
隻要女兒還在自己眼前且與外男保持了合適的距離，王天震也就安心了，至於那二人究竟在聊些什麽，他倒沒多大興趣，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參與感，使命感，這會兒，隻要保證自己在別人老巢裏別出什麽壞事，別坑了自家媳婦和女兒就是了。
而這頭，梁衙頭已經接連抹了好幾顆棋子，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在府城生活了這些年，珠寶玉器這些物什，他雖買不起但也接觸過，見識過。
經過這一會兒的觀察，手裏的棋子和這些棋盤，石棋盒，經過他慧眼識珠確定就是各種寶石無疑了。
須臾，他小聲道，“所以，他們這些綠鬆石，瑪瑙翡翠都是隨地亂扔的？”
王薇薇點點頭，很滿意看見梁衙頭聽聞村寨裏寶石不要錢一樣亂丟的震驚神情。
越是震驚越代表梁衙頭內心的不甘啊，這事看來有戲。
“醜一些的應該都扔了，不然就是做什麽家具，棋子，裝飾啊……”
梁衙頭順著這話就看向屋裏那些桌椅櫃閣上用作裝飾的小石頭，心底一邊滴血一邊補血的。
怎麽會這樣啊，不好看就扔了，這在他眼裏，扔的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太喪盡天良，滅絕人性了吧。
這一刻，梁衙頭真為自己的賤命感覺不值得，這些偏安一隅的村民可以是因交通信息閉塞不知外界對寶石的索取和珍愛，可是他懂啊，像他這樣刀口舔血的捕快，一年到頭薪酬就那麽十幾兩，幹的是髒活累活甚至還有性命之憂，說得好聽是官府中人，可論搞錢的手段和渠道，跟那些知府同治簡直沒法比，家裏的婆娘最值錢的首飾還是未出嫁前用五年繡工活買的一對小得隻有指甲蓋那麽大的耳鐺吊飾，而現在，他手裏這小豬棋子都能做十副吊飾了。
“所以，你讓我故意輸了那盤棋，讓族老高興了，一會讓他給咱們撿些石頭出去？”
王薇薇笑，對對對。
梁衙頭微一頷首，“不過，怎麽說好呢？就這麽直白的說，他們必定會察覺不對勁啊。”
是啊，不是求幹糧心切麽，怎麽最後就變成要石頭了呢？
王薇薇指了指自己，“就說我喜歡唄。”
小孩子喜歡就是單純喜歡這些漂亮的石頭，小孩子知道啥石頭掙錢不掙錢？
“他們不給我就撒潑，到時候義父得配合著，不過照我想法，他們也不會不給的。”他們這兒多的是，怎麽會小氣這些不值錢的石頭。
梁衙頭目光深深看了一眼王薇薇，他這義女是真的不簡單啊，讓他就情不自禁想與她商量起這些大事來。
“如此，水井的事也別藏著掖著了，就當咱們要下這些石頭的回報吧，趁著他們高興，多要些……”說到這，他又頓住，好半晌才道，“咱們這一路前去帶著這些石頭十分不便，為了保證在這那銀縣下轄不讓它流通起來，至少得帶到博芩縣才能買賣，哎，恐怕也要不來多少……”
王薇薇不解，有賺就是了嘛，還想一口就吃成胖子，這一刻，她有些鄙視義父。
誰知梁衙頭又喃喃道，“你或許會覺得義父有些貪心，可僅僅拉著三筐五筐石頭出去也掙不了幾個錢，一來咱們也不敢在附近直接打磨原石，二來咱們還得管著那上千號人，三來，村民丟棄的原石也會摻雜不值錢的石頭，這些也是損耗。原石隻能是匆匆賣給當地的玉石坊，大頭是人家賺的，咱們也就是賺個車費和人力了。”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恨這趟路過還有重任在身，若是不然，組個鏢局來此運石頭掙大錢多好啊。
但請鏢局的事就別想了，賺錢的買賣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聽完梁衙頭這一番推心置腹，王薇薇最想問的就是，她能得到多少提成？
若是提成高，她就主意多，若這事仍像上次那樣二十兩打發了，她覺得自己的作用停在這兒就行了。
不過，別人也不是傻子，此刻想不明白的事，多想得兩三天也就反應過來了。
哎算了算了，底層的勞動人民隻有被剝削的份，心中再多抱怨，為了家人也得接受剝削啊！！
“義父可以先帶一些出去看看價格，至於今日送您的這些，義父與族老商定好，等公事辦完再回來取，之前帶出去的原石若能賣出不錯的價格，這合作的事就能擺到台麵上說了，以後原石就運往三源州賣嘛？
村民能多一些收入自然願意合作，訂好一筐碎石多少銀子，多少日交易一回，或者將那些好看的石頭先在村裏打磨好，你直接來購買成品。若義父想多賺一些，就給這些石頭另立名目，暫定是用來裝飾櫃麵，當小物件售賣，若合作愉快了，將來再將實情告知族老，再定其他的價格購買嘛。”
真的，她為村民爭取應得的利益是因為她生活在社會主義好時代，實在接受不了太過吸血的資本套路，至於梁衙頭是不是願意聽她的那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總之她該為村民爭取的也爭取了。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句，“石頭從無人問津到能裝筐售賣，想瞞住村民是不可能的，他們會向外兜售原石這是人之常情，不過義父您的生意在三源州，他們礙不著那麽遠的地方去，義父您得想的是，你有官職在身要如何才能買賣這些原石，回去尋個信得過的親信扮作商人來買賣比較穩妥些……”
這一番話，將他目前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事都給整明白了，沿著這些思路，梁衙頭又自個斟酌了番，真是越想越高興，越想越覺得是個一本萬利的好營生。
哎喲，這真是，聽王薇薇一席話，讓人都恨不得扔工作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