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義父,挖這口井不丟您英明,反而還能獲得村民的祝福,當然了,義父自不會在意這些虛名,不過義父,鑿井對咱們還有一好處。”

梁衙頭話也不說了,聽著王薇薇越說越小聲,耳朵都自動湊了上來。

“義父的輿圖裏能看出那銀縣縣城與這村寨是否共用一條水源?”

梁衙頭下意識摸向腰間,才想起腰間配置都給了二狗看管。

他朝山道邊的樹林吹了個響哨,不消片刻,就見路口衝出來一名腳程很快的官差,半貓著身子,奔跑頗似忍者鬼步。

不對,忍術是從漢代五行術起源,後才傳到黑太陽那邊去的,呸,不要臉的小日子!!!

官差到了近前,梁衙頭免了他那些瑣碎招呼,徑直問道,“我來問你,那銀縣縣城如今是否鬧旱?”

斥候點點頭,“聽說已有一段時日了,縣城與此寨共用一條水源,最初出現旱情也是山間高寨,向縣衙提請了好幾次派人來尋源開井,縣衙都給推了,說什麽,縣民都無水可用,若要鑿井建水庫也得是緊著縣城裏五六千人口的日常所需,讓各大寨子族長想想辦法自渡。”

王薇薇雙手一拍,剛想往石頭上搭腳,猛地想起這姿勢太豪邁又忍住了。

“也就是說,其實元石坨村不是沒找縣衙處理,是縣衙不願意幫他們鑿井?”她問。

斥候頷首。

王薇薇心底立時就有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就這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縣令怎麽不去流放?

“那如今縣城鬧旱程度如何啊?”

斥候看向她,不卑不亢,“灌溉渠早已幹涸,隻有城中幾口泉眼冒有細流,縣民皆是排隊買水,一桶水五十文。”

“五十文?”王薇薇驚叫出聲。

話音才落,六象就突然跪到了她麵前來。

六象與薇薇看了個對眼,一個驚恐一個懊惱。

梁衙頭也是一驚,反應極快伸手護住了王薇薇,斥候微怔,眸光來來回回,最後定在了頭兒護著小女孩的動作上。

呃……他整日縱馬出去打探,有沒有人跟他說說頭兒和這女娃娃是怎麽一回事?

幾人就這麽亞麻呆住,都是一頭問號不明所以!

“你這是做甚?一桶水五十文是你收啊?”

“我……”六象茫然,頭兒這話是何意啊?

“哎呀,官爺,這都還沒過年呢,行這麽大的禮咱們也受不起啊,有話想說盡管說就是了,不必如此啊。”王薇薇壞心眼的打趣,還打算虛虛扶他一把。

六象這下才算被刺激醒悟過來,迅速爬起身,向梁衙頭告了罪,恨的牙癢癢地退到了一側。

簡直欲哭無淚,隻是因為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以至於身體向後彎折到了極限,突然腳下一個趔趄就那麽跪了下去,跪就跪吧,偏就跪在這小丫頭跟前了,那種尷尬無奈想吐口老血的慪,誰懂啊?!

二狗:兄弟,我懂。

王薇薇瞟了眼氣得渾身發顫的六象和憋笑憋得渾身發顫的五猿,說回正事,“縣衙讓村寨自給自足這事……”

“你有所不知,”梁衙頭啜著牙花子上殘留的甜味,慢道,“縣衙與民族村寨的關係向來是明裏抱拳,暗裏踢腿,相比擁護縣太爺,村民更願意擁護他們寨子裏的族老,想必雙方多年來積怨不少,這次鬧旱,衙門正好趁火打劫,讓這些村寨吃些苦頭,等著族老服軟屈從向衙門低頭,才會給他們解決問題。”

王薇薇咧嘴一笑,這不正好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義父,恭喜義父,咱們賺錢的機會又來了,咱們與村民商量好,若是願意提供補給,咱們出人給他們鑿井,然後,把水賣去縣城,咱不就有錢了?”

“你等等……”六象突然驚叫一聲,“等等,等等,小丫頭,我沒聽錯吧,在這兒鑿井去縣城賣,你知道這兒離縣城多遠嗎?這兒真有工匠有尋水源的本事,何不去縣城郊外鑿井,在這兒瞎耽誤什麽功夫?”

六象看著她,就像看傻子一樣,所以他就說,頭兒怎麽能被個孩子牽著鼻子走?

王薇薇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傻?咱們又不是跑到這地來做長久買賣,去到縣城附近鑿井,不是白送給了那銀縣縣令嗎?他們隻要熬死咱們,那水井就是他們的了,不花錢也能用啊。”

六象閉嘴了,是哦,這樣才是白費功夫打井吧,這樣傻逼的官差,那銀縣令歡迎您啊,多多益善啊。

其實,周圍三個大男人也有過這一瞬間的質疑,隻是,沒六象嘴快罷了。

“你要聽就聽,不聽就滾,少在這一驚一乍跟個傻子似的。”梁衙頭也發火了,最近他休息不好心血不足不經嚇,六象方才嚎那一嗓子差點沒把他送走。

六象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退後。

“薇薇啊,義父問你啊,在這打井,光是換一些瓜果幹糧未免太不劃算了,可你說賣水,這兒離縣城尚有兩日路程,也不靠譜啊。”

“義父,我說賣水可沒說是咱們去啊,當然了,想要掙錢要看您跟族老如何談條件,咱們隻要抓住一點,這個村寨抵死不向縣令低頭,那肯定願意配合您做一些氣死縣令的事啊,咱們能鑿一口井,就能鑿出第二口,但第二口不先鑿,要先與族老談好條件,他們給咱們物資補給,再用正經鑿井的錢請咱們鑿第二口井,這不就掙錢了嗎?告訴族老找人去縣城賣水,咱們拿一個一次性水費,剩下的事,就讓族老跟縣衙自己掰扯去……”

啊,錢是這麽來的啊,這樣感覺……鑿井也沒那麽不靠譜啊,五猿一扯褲管,饒有興趣蹲下身來,仔細地聽。

“當然了,更掙錢的法子我也有,但必須先去村裏轉轉看看,瞧瞧這村寨是否具備與咱們做生意的本錢再說。”她說罷,湊近梁衙頭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梁衙頭眼中一亮,“當真?”

王薇薇重重點頭,“包子蒸過了,它不能再蒸了,不過義父,若此事能成,你得答應我,給我家人加兩餐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