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鴨代有爹了

杜美玲斜了他一眼,“你的呼嚕聲三裏外都能聽見了,吵死人了真是的……哎,王天震,你媳婦跟閨女被官差叫走一夜未歸,你是怎麽能心大睡著的,你跟我說說?”

“媳婦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直關注著前頭狀況,隻是官差不讓我靠近,嘿嘿嘿,媳婦辛苦了,我來給你鬆鬆筋骨啊。”王天震總算說話說話把自己瞌睡說跑了,看著媳婦掉下來的黑眼袋,連忙積極營業。

站在媳婦身後捏肩捶背,樂此不疲的男人無懼周圍投來的鄙夷的目光,欣賞著天光的山林。

“閨女啊,你說那透進樹林的光叫啥來著?”

“晨光啊。”

“不是,就你說的什麽光有了形態,什麽效應來著?”

“丁達爾。”

王天震頷首,卻聽媳婦突然來了一句,“丁達爾?不是治療腳氣的藥膏嗎?”

王薇薇咯咯咯地笑起來,“娘,浪漫浪漫,別動不動就跨領域了。”

母女倆互相吐槽起來,卻聽她爹在旁驚呼了聲,“蕪湖。”

“哎喲,輕點,大驚小怪地幹什麽?”杜美玲反手就在他手上捏了一把。

“沒沒沒,沒什麽……”王天震哪敢說看見擴建出來的傷員區,一下多了幾百號人的事?一開口就證明他睡了一夜,他又不傻,“奇怪,我頭皮怎麽麻麻癢癢的,這也不是棵果樹啊?!”

杜美玲尷尬地咳了一聲,放柔了聲音,“捏得挺舒服的,手臂也按按吧。”

“唉唉唉,好,這個力道可以吧媳婦?”

“嗯~”

“嘿嘿嘿。”

王薇薇看著老爹黃鼠狼一樣的笑臉,切,男人。

“爹,你頭皮又麻又癢,該不會是要長腦子了吧?”

“去去去,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趕緊睡覺。”

哎,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啊,王薇薇自然要走的,還得走得遠遠地,好好睡上一覺,晚些時候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而就在她快要睡著時,牛串跑過來推著她,“姐,姐,我發現了好東西。”

“哦,好東西啊,你去找爹娘說吧,或者等我睡醒再說。”王薇薇漫不經心道,小孩子認為的好都是讓大人無語的玩意,她並不感興趣。

可不知牛串是從哪兒學來的揉麵團推搡法,將她的腦袋都恨不得晃成撥浪鼓。

“噘噘,噘噘……”

你看吧,困極腦子重,就連聽聲音都變了味。

噘噘噘個不停,王薇薇沒了耐性,一骨碌坐起身來,眼前就是一隻老鼠尖細黑長的臉。

“哇——”

這是嚇出了驚歎聲,王薇薇用臀退了好幾步,抖著手,指著那隻被她尖叫嚇呆的鼠頭,看看牛串看看老鼠,看看老鼠看看牛串,“你怎麽回事啊,不是說了不要再玩這些髒東西麽,爹,娘,牛串又玩耗子了!”

不怪她沒有義氣要找父母告狀,隻是老鼠身上太多傳染病源了,萬一被咬上一口,就現在的醫療條件,必死無疑啊!

夫妻倆聞聲趕來時,呆鼠已經鑽回衣襟了,但能看見一個小鼓包繞著牛串的肚子一圈圈地打轉。

杜美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二話不說上去就把牛串衣服扯開了,飛天耗子一下竄出來,好在王天震攙扶及時,杜美玲才沒摔地上去,再看那耗子,落地之後三竄兩竄溜進了一片灌木叢,消失不見。

牛串樂嗬嗬地笑,“娘,你跟我來,我們找到好東西了。”說著就拉起杜美玲追耗子去了。

王薇薇被這一嚇也是沒了睡意,與老爹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爹,等等我們。”鴨代哥抱著還在熟睡的小妹在後麵追。

牛串究竟要帶他們去哪無人知曉,但一路上杜美玲的衛生普及課是不帶喘氣那麽往外吐啊,從西歐的黑死病說到非洲的NS病毒,從古代的鼠疫引起大規模人瘟,它離我們不遠,它就在我們身邊。

嘰裏呱啦聽得王薇薇那叫一個佩服,讓她照本宣科,她都不如娘親嘴皮子利索。

幾人跟著沒帶耳朵的牛串進了一片竹林,一麵坍塌後的黃泥截麵上,大小不過一米五,卻有著十來個密集洞穴,王天震頓時就樂了。

樂啥呢?因為男人看見野味不搞,不符合天性。

這種洞穴基本就是野兔等小型動物的老巢了,王老少年摸著牛串的小腦瓜子,哈哈大笑,“這地方確實找對了,串啊,給你記一功啊!”

杜美玲恨得牙癢,她教育兒子口舌生煙,這個做爹的反而就隻關心吃。

“隻是,這洞裏深得很,咱也沒個火折子如何將兔子熏出來?”王天震摸著下巴的胡子還在琢磨,牛串立刻吱吱叫了幾聲。

樹叢裏再次傳來動靜,之前跑掉的黑耗子探出頭來與牛串對視一眼,矯健身姿幾個噔噔噔爬上了洞口處的竹竿,與洞平齊,衝著洞口“吱吱吱”。

眾人大氣不敢喘,王薇薇上一秒還在消化老鼠還能通兔語,下一秒就打臉現場,當然,老鼠叫出來的不是兔子,而是一隻隻灰毛胖圓,油光水亮的竹鼠,雙方十來人,不,十來鼠互相吱吱吱,也不知道在開什麽緊急會議?

她一個無神論者,也不得不信了這隻黑耗子的邪,不過想想她全家都能穿越,什麽神不神的也不是絕對的事,牛串即便不是穿越者或擁有某些異能也說不定呢。

杜美玲雙手捧著臉怕被這一幕驚掉了下巴,倒是王天震很是積極,四周尋找著能將竹鼠一網打盡的工具。

“鴨代啊,你帶著弟妹先回去,這耗子亂跑咬到你就不好了,爹娘想辦法弄來一兩隻給你嚐嚐啊!”

鴨代哥哥簡直驚呆了,爹方才說什麽?怕耗子咬了他?爹居然如此關心他和弟妹?

嗚嗚嗚,好想撲到爹懷裏大哭一場是怎麽回事?十幾年了,十幾年啊,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父親的關懷啊,他終於有爹了!!

“快去啊。”

“哦,牛串,咱們走吧。”鴨代壓著哽咽又激動的嗓音喚小弟,又將目光轉向王薇薇。

王天震勾唇一笑,拍了拍大兒子的肩,“你二妹留在這兒把風,她和官差熟識,若有官差找過來她能說上話,快去吧。”

鴨代哥哥還有什麽不願意的嗎,當然沒有,父親的期望就是他的使命。

父愛如山啊,原來大山就在他身邊,隻是輕易不說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