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要出門

蒙冬兒有些語無倫次:“算阿姨求求你了,好嗎?阿姨來見你這一次是很不容易的,你要是不答應,我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小邢很少求我幫他做什麽,就這一件事情,我不想讓他失望了。”

她的手機鈴聲還在響,苗思悅腦袋有些亂,感覺自己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苗思悅:“你見我一次不容易是什麽意思?”

她又說:“要不然你還是先接電話吧。”

蒙冬兒搖搖頭,急得眼淚要掉下來:“我不想接,接了電話我就要走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好不好,我,我真的見你一麵很難很難。”

苗思悅阻止她繼續往下說:“不不不,阿姨您先等一下,見我一麵很難是什麽意思,我有點不太理解。”

電話鈴聲在這個時候終於停下。

蒙冬兒盡力解釋:“我是遇到了一位先生,才能來見你一次,其實昨天,我就想來見你。”

“小邢給我了你家的地址,我本來想來問一問你住在幾層,可是我找了很久,我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你們的樓,我發誓這裏我來過許多遍,但是我就是找不到你住的這一棟。”

“直到今天我,我遇到了一位先生,我見過他,我原本不相信他,可是他說他認識小邢,才帶我來的。”

苗思悅很難不懷疑,讓她找不到自己的始作俑者會不會是梁淳。

可是那個帶她來的先生又是誰呢?

首先排除路榮鉞,路榮鉞算是跟這件事無關的人,而且自己還給他發了消息,他沒道理不回自己,帶著人過來也不見自己。

更不可能是梁淳。

那還剩下一個,就隻能是......

苗思悅不太確定地問她:“帶你來的人是言成風嗎?”

這個時候,敲門聲突兀地響起,蒙冬兒淚眼朦朧地點頭。

蒙冬兒:“是,他是姓言,他說我隻能來找你這一次,剛剛的電話也是他打過來的,他說給我打電話就表示我必須要走了。”

蒙冬兒還在難過:“肯定是他找過來了。”

苗思悅走過去開門的時候還在心裏嘀咕,言成風從來沒來過,不會也知道自己家在哪裏吧?

結果一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人,還真是言成風。

苗思悅:“還真是你啊。”

言成風聳肩:“你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苗思悅側身,問他:“進來說?”

言成風也不和她客套,直接就走進來:“那就打擾我們小苗同學啦。”

苗思悅現在對言成風的觀感也有些複雜。

一個說話不臉紅的騙子。

蒙冬兒明顯也很抗拒他,看見他走進來,立刻就變得很緊張了。

言成風語氣輕鬆,完全沒有了那天庭審的時候的嚴肅正經:“阿姨不用這麽緊張,我又不是什麽壞人。我要是壞人也不會帶你過來了。”

她這話苗思悅都不太相信,更別說那天他落井下石的顧正邢的母親了。

苗思悅看了眼時間,又拿了一個茶杯,給言成風倒了一杯茶:“我媽媽快回來了,我不想讓她和你們見麵,抱歉說得那麽直白,但還是有長話短說吧。”

言成風表示自己是無辜的:“我隻是打不通阿姨的電話,想過來把她帶走,再晚一會兒你的梁總知道她過來,那恐怕我們都不會太好過。”

他說的這個話,結合前麵蒙冬兒說她怎麽也找不到自己住在哪棟樓,苗思悅都不需要再問,就已經可以確定了,這事情就是梁淳搞的鬼。

苗思悅:“你都跟阿姨說什麽了,讓阿姨居然會相信你。”

言成風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說了我會顧正邢是小時候認識的事情,而且我和阿姨一起去見了他一麵,所以阿姨就相信我咯。”

這是很典型的一種心理暗示,言成風並不是什麽專業心理醫生,他隻是上學的時候修過心理學的課程,所以懂那麽一點,騙過了顧正邢,也騙過了蒙冬兒。

現在也同樣騙過了苗思悅。

苗思悅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和他小時候就認識,現在怎麽還能作偽證來害他呢?”

蒙冬兒:“偽證?什麽偽證?什麽意思?”

言成風明顯很不在意,甚至看起來有些真誠:“你這樣講話可就讓我有點傷心了呀,怎麽能叫做偽證呢?我是在幫助你呀,他傷害你,我幫你懲罰他,這樣不好嗎?”

苗思悅很不能接受:“我不想要這樣所謂的懲罰。”

她說:“我承認,我是希望他受到教訓,可那是因為他做錯了事情,他不應該為他從沒做過的事情買單啊。”

言成風看著前麵執著於公平和正義的小姑娘,簡直拿她沒有辦法。

他隻能笑一笑說:“我們小苗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就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

他語氣隨意,還笑嘻嘻地好像開玩笑一樣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可是苗思悅聽著,隻感覺這就像是一種**裸的威脅。

威脅她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言成風又說:“其實我也是有點良知啦,這樣對待我的老朋友我也很過意不去,我也是很想幫一幫他的,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呀。我們小苗同學不要這麽警惕地看我好不好嘛。”

他的示弱並沒有獲得苗思悅的同情。

言成風看向蒙冬兒:“我們真的應該走了哦。”

蒙冬兒看得出來苗思悅的為難,她也察覺到這事情不是苗思悅可以做主的,隻能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言成風向外走去。

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苗思悅忽然開口:“我會去見顧正邢的。”

蒙冬兒看向她的目光裏帶上感激和希望。

言成風好心地提醒她:“好像不太行哦。”他沉吟了一下,“嗯,怎麽說呢,你的梁總沒有提醒過你,最近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嗎?”

這句話其實相當於一種暗示了,梁淳是讓她不要出門嗎?不,梁淳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做到讓她根本沒辦法出去。就像蒙冬兒過來找她,卻找不到她所住的樓一樣。

苗思悅對上他的目光,語氣冷淡了很多,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那就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能困住我了。”

苗思悅:“你們有辦法用障眼法,又怎麽知道我沒辦法走出這個障眼法。”

言成風聞言愣了一下,不著痕跡地看了一下她空空如也的手腕,然後說:“那就祝你好運。這句話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