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我認知不清

梁淳揉了揉她的頭發,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帶著人去吃午飯。

集團的董事長按照常規來說,最常見的就是持有股份最多的最大股東來擔任。但是顧氏要特殊一點,顧正邢從未接觸過任何相關事物,他作為繼承人成為董事長,卻並不持有集團股份。

不但不持有集團股份,說到底顧正邢其實除了董事長這個虛名之外,別的什麽都沒有。

他出行坐的車是集團的車,刷的卡也是顧老給他的,並不是他自己所擁有的錢財。就連顧家那套宅子,也並不在顧正邢的名下,他隻是有居住權而已。

那麽如今顧氏換了主人,梁淳一個人就占了51%的股份,他是毫無爭議的大股東,董事長。

隻要他想,他就可以一紙狀告,說顧正邢用的都是集團財產,把他送進去踩縫紉機。

苗思悅是不清楚這些的。

顧正邢也不清楚,他不覺得自己挪用了什麽狗屁公款,他明明從沒花過顧氏的錢。

顧正邢找不到顧老,那天晚上看完了新聞,熱血上頭,他腦震**還沒好,一下子就被刺激的暈過去了。

蒙冬兒回家看見電腦開著,他人躺在地上,喊了他也沒反應,就趕忙把人送去醫院了。

顧正邢一睜眼,眼前又坐著言成風。

顧正邢的下頜長出胡茬,眼裏充血,麵色暗淡。

他原來還是個有點小帥的小夥,如今人都憔悴滄桑起來,顏值都下降了很多。

顧正邢看見言成風,忽然想起來,他們還有點幼時的情誼在的。

言成風是聽見消息來看熱鬧的,見人醒了就湊上前瞧瞧:“醒了?腦震**朋友。”

顧正邢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說你是顧家的醫生,小時候就認識我,那你是不是也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言成風把他手塞回被子裏:“嗨嗨,朋友別激動,這個事情怎麽說呢,清楚我倒是也清楚。”

顧正邢激動起來:“那新聞是怎麽回事,憑什麽說我挪用公款!我沒有!我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錢!”

“冷靜點冷靜點,這麽激動可不太好啊。”言成風好整以暇地坐在他旁邊,“昨天晚上送你來的是你媽媽?好年輕,不過沒你親生母親好看。”

顧正邢瞪著他:“你為什麽不敢回答我的問題?你也知道這裏麵有古怪是不是,你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你告訴我,我是顧氏的繼承人,我可以幫你擺脫他們。”

言成風覺得有趣:“你打算怎麽幫我擺脫?你現在沒有錢了,也已經不是尊貴的顧董事長,沒人會再賣你的麵子。”

“我有錢!我有!”顧正邢急忙要找自己的錢包,一低頭才想起來自己在醫院,身上什麽都沒有。不過這不妨礙他繼續發揮,“我有黑卡,不限額,給你,你拿去刷。”

言成風看他的眼神憐愛:“你真是傻的可愛,黑卡裏,不就是顧氏的錢嗎,你還頂風作案,還想拉我下水?”

顧正邢暴怒:“顧氏都是我的!而且這個錢是我叔伯給我的!根本不是顧氏的錢!”

“好了好了。”言成風把他摁下去躺好,“腦震**呢就不要這麽激動,也不要亂跑,靜養知道嗎?不知道就安靜地躺著。”

言成風:“我忙著呢,改天再見了,朋友。”

言成風轉身就走,沒再理會身後不肯好好躺著,吱哇亂叫的顧正邢。

在他眼裏顧正邢純屬於一個樂子。

還是自我認知不清的那種。

顧正邢在醫院中躺了一個上午,本身他的腦震**就不是特別嚴重的類型,隻是因為奔波勞累加上受到刺激才會忽然暈厥,隻需要回家靜養就沒事了。

顧正邢回去的第二天,打算給自己買一部新的手機,可是到了手機店,刷卡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這張卡已經是無效卡不能使用了。

顧正邢把他幾張卡全都試了一遍,結果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不可使用。

他站在店裏又尷尬又憤怒,最後拂袖而去,站在路邊卻不知道自己現在可以找誰,能幹什麽。

他畢業之後還沒找到工作,就先繼承了顧家。

之後他的一應開銷全部都是顧家給他負責的,顧家人給了他好幾張卡,刷起來那叫一個隨心所欲。所以現在沒了卡之後,他身上別說存款了,就是能用的錢也一點都沒有。

可是讓他現在再向蒙冬兒伸手要錢,他是不願意的。

蒙冬兒是有工作的,她的工作很輕鬆,是離家一個路過的一個大販賣場的倉庫登記員。雙數上班,單數休息,嚴謹的八小時工作製。上班的時候,就坐在那裏拿著貨物單子,一樣一樣錄入核準就可以了。

然而就算再輕鬆,顧正邢也不想開這個口。

他想把顧氏給拿回來。

然而還沒想到要怎麽辦,沒過幾天,他在家裏,忽然收到了傳票。

不止一張。

一項說他非法監禁。

一項說他私自挪用公款。

顧正邢又要開始生氣了,他的少爺脾氣發作起來,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他隻能在家裏無能狂怒了一通,連蒙冬兒都嚇得沒敢吱聲,然後顧正邢去找了苗思悅。

他當然知道苗思悅的家在哪裏。

追求苗思悅的那兩個月,他都是接送到家。

隻不過他沒上樓,所以無法知道苗思悅具體住在哪一層。

顧正邢在樓底下蹲了半下午,在傍晚時分堵到了從外麵回來的苗思悅。

苗思悅一看見顧正邢,嚇得站住,思考了兩秒鍾是要扭頭跑還是往樓上跑。顧正邢就出現在她上樓的必經之路上,她要是跑過去,不一定能躲過他。

瞬息間,顧正邢拔腿往苗思悅的方向走,苗思悅來不及再想,扭頭就跑。

顧正邢當即追了上去。

苗思悅沒什麽運動細胞,體育考試一直在及格邊緣徘徊。反觀顧正邢讀書時又是打籃球又是跑步,他人雖然偏瘦,但是體力和力氣都是可以碾壓苗思悅的,因而很輕易就把人追上了。

苗思悅嚇得使勁掙紮,她的手被顧正邢給扣住了,她就抬腳去踢他。

苗思悅:“你鬆開我,你放開我,我要喊人了!這是在外麵!”

現在是吃完飯的時間,小區裏沒什麽人,苗思悅心跳如雷,張嘴就大喊,然後又被顧正邢給緊緊捂住了嘴巴不讓她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