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

事實上,這裏也確實沒什麽老鼠。

沙發前麵就是小茶幾,再靠裏是另一麵牆的書櫃和辦公桌。

辦公桌倒是煥然如新,旁邊還有一盆生機盎然的富貴竹,配的還是電競椅和兩台寬大的弧麵屏電腦。

言成風平時也會打遊戲,此時又摸了上去。

“謔謔謔,顧正邢這小子,看不出啊,倒是挺會買。”言成風找開關,“這能開機不?”

梁淳把手電筒豎著放在桌麵上,打開抽屜找他想要的東西。

抽屜大部分都是鎖著的,他不動聲色,暗暗一拍,直接碎掉了抽屜的鎖舌,然後輕輕鬆鬆拉開抽屜。

梁淳:“大約不能,這裏麵應該沒電。”

言成風找了半天,把可能是開關的按鍵都試了一遍,電腦依然無動於衷,屏幕毫無變化。

言成風問苗思悅:“你在這有沒有見過這個別墅的控製室?或者電閘箱之類的。”

苗思悅想了想,在麵部識別掃描的時候,說是向主機發送請求但是無回應,這個主機會不會就是總控製呢?如果無回應不是因為年久失修,那就是在被她砸壞的地下室那堆機器當中了。

苗思悅:“應該是地下室的機器?不過那個機器好像被我打壞了。”

言成風問了位置,就自己過去看去了。

平心而論,苗思悅也挺希望這個別墅能恢複供電的。

她還記得在顧正邢手機裏看見的那些監控視頻,顧正邢的手機卡被她毀掉了,但是想到在那間屋子裏的時候,竟然一直都有攝像頭在監控著自己,連洗澡的時候都被看著,她就渾身發冷毛骨悚然。

雖然手機卡沒有了,地下室的機器也沒有看到監控的畫麵,但是她還是會懷疑,在顧正邢的電腦上會不會有源文件。

還是親自找一找才能放心。

要是沒有那自然最好,要是有的話,毀去了她也能放心。

還有那個白名單也是,到現在她也沒明白這是個什麽係統。

她隨意在書架前麵看著,這個書架上除了看起來很高級的各國原文書之外,還有一些中外戀愛小說和童話故事,都是中譯版,她挺感興趣的。

梁淳已經把幾個抽屜都翻了一遍,抽屜裏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層緞麵保護墊。

看得出來顧正邢坐在這裏的時候,做的事情非常浮於表麵,估計也隻有打遊戲這一項活動。

他眼神轉動,看見了角落的保險櫃,心念一動,猜測那枚帶有象征意義的刻章是不是被顧正邢藏到了保險櫃裏。

他在公司裏早就把所有地方都找過了,一點刻章的影子都沒有。

如果保險櫃裏還是空的,那他隻能懷疑,那枚刻章是不是一直被顧正邢隨身攜帶著。

保險櫃鎖得嚴嚴實實,梁淳看了一眼苗思悅的位置。

苗思悅麵向書櫃,在這裏看書眼睛不好,她沒逞強,隻是在看一些書封和大字簡介。

梁淳蹲在保險櫃前,快速打開了櫃門。

這種鎖不鎖的東西,對他來說真是小菜一碟啦。

櫃子果然有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是推拉式的蓋子,梁淳確認過裏麵的印章,就自然而然揣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他又把盒子給放回去了。

保險櫃裏就不像抽屜那麽幹淨,除了這個裝刻章的小盒子之外,還有幾份文件和合同。

他拿到了靠手電筒近一些的位置。

全都是一些財產評估和遺產分配之類的東西,梁淳從後麵的牆櫃上拿了個硬殼文件夾,全都收了進去準備帶走。

又過片刻,言成風嘟嘟囔囔地走上來:“那都是些什麽東西啊,看了半天都沒看懂。”

他是醫學生本碩博八年連讀,跟什麽電子計算機一點邊都挨不上,下去看看也隻能是依靠一點生活裏的常識,試圖修複一下電路。

然而那點常識放在這裏完全無用。

言成風:“這房子既然是你的了,那你是不是要找人來修複一下?”

梁淳:“再說吧。”

他對這個房子又沒什麽感情,就算那台鋼琴苗思悅喜歡,那他可以搬到自己的住所去,或者直接重新定製一台別的放在自己家,苗思悅就算是做客,這荒山野嶺也不是什麽好來的地方。

苗思悅見他的打算是不想動這個房子,那估計電腦就一直打不開了,心裏也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怎樣。

她知道監控視頻隻要沒有拷貝,過了一段時間後就會被新的監控覆蓋,現在電源全斷,估計監控也打不開了。

苗思悅許願,希望監控視頻全部損壞消失,她願意葷素搭配吃一個月來還願。

想到梁淳是要找什麽刻章的,走的時候看見他手裏還拿著一個文件夾,苗思悅就問他:“你要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嗎?”

梁淳點頭:“找到了。”

苗思悅有點奇怪:“你給我發的刻章是幹嘛的啊?為什麽會在顧正邢的書房裏呢?”

言成風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就帶著揶揄的眼神看梁淳,看他打算怎麽編。

梁淳說得半真半假:“這個原本是我家傳的刻章,之前顧正邢說需要拿一樣最重要的物品抵押給他,不然就不能工作,於是就放在他那裏了。”

“如今我不再為他工作,反而成為了公司的股東,他心中不滿,大約也不會還給我,隻能我自己來取了。”

言成風聽他這麽亂說,好險沒直接笑出聲。

他和梁淳認識的時間那麽久,自然知道一點關於這枚家傳刻章的內幕。梁淳和苗思悅說的這些東西,倒是和真相也沾點邊,隻不過沾得不多。

不過苗思悅並未懷疑他說的話。

都說商場如戰場,商場上的事情她不懂。就算梁淳糊弄她,其實她也聽不明白的。

苗思悅懵懵懂懂:“你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給顧正邢做事,卻能變成股東,能力肯定很強吧。”

梁淳點頭,謙虛溫和:“還好。”

言成風又想笑了。

越高的位置,就越多見不得人的肮髒手段。梁淳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人,明麵上給顧正邢鞍前馬後,做事兢兢業業,其實背後沒少給他下絆子。

不然顧氏前段時間怎麽那麽多好項目和合作頻頻出事,還不都是梁淳搞的鬼。

梁淳暗暗撇了言成風一眼,眼裏淡漠,讓他控製一下自己。

言成風一手握拳放在嘴邊假意咳了一下,搞顧正邢的事情他全程參與,他當然不會胡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