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誰的鋼琴

苗思悅換了衣服,然後三個人又一起進屋。

還是從牆邊的洞裏彎腰過去,言成風看見平整圓潤的洞口邊緣,眉頭一挑看向了梁淳。見梁淳一臉平靜的樣子,就什麽都沒說。

言成風一進別墅客廳:“謔,這也太黑了,全封閉啊。”

言成風:“這別墅,還怪省電的嘞。”

苗思悅挺不好意思的:“不是啦,是我開書房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什麽機製,這個就斷電了。原本還有一些備用的燈管是亮的,現在大概是沒有電了吧。”

剛剛她進來換衣服的時候,屋裏就是黑的了,燈管一點電量都沒有了。

苗思悅:“隻拿了一個手電嘛?會不會不夠啊。”

在她印象裏的手電筒,還是那種很老式的手把式,一節圓滾滾矮胖的電池,擰一下就會亮起來。雖然有光,但是光芒並不特別盛亮。

言成風手上拿的手電筒比她想象中大兩三倍,她猜也許是燈泡更多?

言成風掂了掂手電筒:“最高檔是一萬三千流明光照,在這裏太夠了。”

苗思悅其實聽不懂什麽叫流明,但是言成風的手電筒一打開之後。她懂了。

一萬三流明,屋裏天亮了。

苗思悅:“強啊......”

現在的手電筒,都已經進化到這種非人的程度了嗎?想當年她剛上大學的時候,跟室友一起去爬山,買的還是那種三塊錢一個塑料殼巴掌長的小手電。

當年要是知道有這種,帶著上山,怕是山都亮了吧。

梁淳看言成風樂嗬嗬地給苗思悅介紹手電,活像個推銷員,默了一下:“有點太亮了。”

言成風:“你這是嫉妒。”

梁淳莫名其妙:“我嫉妒什麽?”

言成風:“嫉妒我有一個能把黑夜照成白晝的手電筒。”

梁淳忍住了沒罵他。

苗思悅沒忍住笑了。

最後還是把手電筒調成了最低檔的照明模式,不過就算是最低檔,在室內也已經足夠亮堂了。

三個人又去到二樓,直接進入了書房。

進去之後的空間很開闊,地麵鋪著地毯,能夠看出是做工品質很好的手工地毯,不過上麵落滿了灰,看來顧正邢就算使用了書房也沒有進行過細致的清掃。

迎麵走兩步有一架白色的鋼琴,不過也是灰塵撲撲的樣子。

苗思悅是學過鋼琴的,隻不過學得不深。因為鋼琴要經年累月的學習,苗盼娣沒有能力可以給苗思悅買鋼琴,她知道苗思悅是喜歡樂器的,就會給她買一些暑假課。

苗思悅學過鋼琴,也學過古箏吉他和小提琴架子鼓,不過還是學鋼琴的時間累積最長。

別的不說,表演節目小露兩手鋼琴還是沒有問題的。

因此看見這裏有一架鋼琴,苗思悅就沒忍住湊上前去多看了兩眼。

言成風把手電筒塞給了梁淳,也過去看:“你認識這是什麽鋼琴嗎?”

苗思悅搖搖頭。

言成風:“貝希斯坦白色三角鋼琴,一年僅生產一台。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台在吃灰。”

苗思悅“哇”了一聲,有點愛惜地摸了摸鋼琴。

一年僅生產一台,聽起來就是極貴極稀有的寶貝鋼琴。

苗思悅見過了那間豪華的衣帽間,不由產生猜想,會不會這一架鋼琴也是顧正邢媽媽,那位顧清荷小姐的呢?

說起來,顧正邢竟然是跟著媽媽姓顧嘛,那他的爸爸姓什麽呢?

梁淳看出苗思悅對鋼琴的喜愛,抬了抬下巴,忽然有了一點順手拿到這棟房子的意義感。

梁淳:“苗小姐似乎對這架鋼琴很感興趣,到時候我安排人給你送過去。”

苗思悅沒反應過來:“啊?這也是你可以說的算的嗎?”

梁淳淡淡地一點頭:“嗯,過幾天房子就過到我手裏的,這些東西也一並歸我,我有贈與權。”

言成風意義不明地笑著看梁淳:“你小子倒是很會辦事嘛。”

苗思悅對於這架鋼琴真的很心動。

她其實從高三的時候,就沒有碰過鋼琴了。

高三的學習太忙了,應對高考的補習班,別的城市是什麽樣子苗思悅不知道,她隻知道在東城,補習班裏好一點的老師更是貴得嚇人。

尤其是最後的重點衝刺班,幾天的學習費用就能頂苗盼娣一個月的工資。

苗盼娣的工資根本沒有辦法支撐她的補習,苗思悅隻能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學習這件事情上麵。

到了大學,她學會了勤工儉學,就更沒時間也沒精力去彈鋼琴了。

尤其是上大學之後,她更全麵地認識到了東城的物價,學費高了,花錢的地方多了,她也舍不得再花錢去琴行。

不過這說到底畢竟是人家顧正邢家裏的東西。

梁淳能拿到這棟房子,那是他們商場的戰爭,她大約明白一點,也知道梁淳是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

可是這個鋼琴再轉贈給她,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要是梁淳現在說的是“我買一台鋼琴送給你”,她肯定稍微和人家推拉一下,就欣然接受。

但是別人的東西,她是不願意拿的。

於是苗思悅糾結一番,還是搖搖頭:“算了吧,這台鋼琴放在這裏比放在我家裏合適多了。而且你不是說這個房子歸你了,到時候我可以來做客呀,順便摸一摸鋼琴。”

她露出一個很好看的笑容。

“你到時候可不要拒絕呀。”

苗思悅笑起來,那雙眼睛也跟著顧盼生輝。

站在這裏,黑白交錯間,言成風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真的很迷人啊,這雙含情目。

梁淳倒是也沒有堅持,點點頭。

過了鋼琴,後麵就是一塊黑色大鐵板,還夾住了一截白色的暗花窗簾,擋住了原本窗戶的位置。左邊就是一直頂到天花板的書櫃,書櫃裏有很多原文書,從書脊就能看見各個國家的文字。

書櫃前麵則是一套歐式的真皮沙發。即使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沒有凹陷損壞,除了髒點,看不出什麽別的缺陷。

言成風故意小聲地湊在苗思悅身邊說:“沙發裏一般都是空架子,你說會不會其實有一窩老鼠在裏麵,等我們再走近幾步,它們就‘嗖'一下竄出來。”

梁淳瞥了他一眼。

苗思悅最害怕這些會咬人的東西了,抬手就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好煩啊!小心竄出來先咬你一口!”

她打人的力度輕飄飄,連點紅印子都不會留下,但言成風還是捂著胳膊假惺惺:“哎喲哎喲,好疼啊,我被老鼠咬了。”

苗思悅一聽這話,氣得又打了他一下:“你才是老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