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外
周心妍把文章發給了編輯F。
F在QQ裏說:“有了電腦,以後就方便了。”
“是啊,省得每次被你催稿的時候,都得跑去網吧排長長的隊,等得那個心煩加心憂哦。”
F發來一個賊笑的表情。
心妍在一個一直很喜歡的原創歌曲交流論壇閑逛,試聽了一首剛剛上傳的新歌曲《聽海》:
時間,漸漸流逝;空間,慢慢合閉。
沒有人能夠回去,沒有人能夠喚醒。
愛的歌謠,已漸漸淡忘;心的低語,在不斷響起。
愛過,痛過;甜過,苦過,
曾經的關於愛的夢想,
曾經你我的相知相許,
如今都隨這海風飄散,
隨這海水逝去不見。
細雨如絲,靜靜地
敲打著我的心房,
莫不是,誰的眼淚在飛?
丁香花叢,梧桐樹下,
空結雨中愁。
看過一山走過一水,隻有我在等,你的永久是多久;
流過的淚濕過的心,過往已成煙,我的永久有多久。
就這樣 靜靜地聽,傾聽大海。
就這樣聽,聽它的低訴;
就這樣聽,聽它的哭泣;
就這樣聽,聽它的誓言。
心妍的眼睛不由得濕潤了,喜歡上了這個歌手純淨的聲音,懶懶的、靜靜地,聽上去像是一條小溪在麵前緩緩流過的感覺。她仿佛感覺到歌者內心的孤獨和寂寞,一如心靈深處的自己。那個自己,恍如一條小船,在海洋中迷茫地漂泊著,寂寥地不知道該往何方飄去,不知道要停靠在哪個港灣,一任海水將自己淹沒。
心妍在下麵跟貼評論:被《聽海》感動了,看似聽海,實則是聽自己的心吧?我想,可以把這首歌作為“為了忘卻的紀念”。不管曾經怎樣過,就像歌中唱的,“過往已成煙”,走好當下的路,開拓未來的路,人生在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即便有時會迷惘,但是別忘了,無論哪個港灣,也是一個可以停靠的地方,所以,一直前行吧,一定能找到可以棲息的地方。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已經有很多人跟貼說這首歌好聽。
有QQ認證消息:你好,月桂女神。
周心妍的網名叫“達芙妮”,很多同學朋友問她,你喜歡這個牌子的鞋子嗎?或者是你很喜歡SHE嗎?
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麽稱呼自己。一瞬間,周心妍的呼吸有輕微的停頓,心中一悸,仿佛被人窺探了心中的秘密,心靈深處埋藏的種子霎時開花,好像被人觸動了心弦。
原來,還是有人知道這個傳說的。
那個古老而悲傷的愛情傳說:尊貴的太陽神阿波羅愛上了達芙妮,她也不是不愛他,卻為了成為他永恒的遺憾而化身為一棵月桂樹,從此,她在他的記憶中趾高氣揚地完美。
對方ID叫“陽光的味道”,周心妍通過了驗證,把他加為好友。
陽光的味道(陽):你好!
達芙妮(達):你好。
陽:月桂女神,你後悔嗎?
達:你竟然知道月桂女神的傳說!
陽:嗯。
達:我以為,沒有多少人知道
陽:嗬嗬,那,我算是“多少人”中的一個咯
達:我還沒有愛過,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陽:?
達:對你的問題的回答啊。不過,我想,我能理解達芙妮。阿波羅身邊有太多美麗的女子了,而達芙妮是個對愛情要求極高的女子,她明白阿波羅給不了她唯一的愛,但她也不願委曲求全,於是為了在他心中永駐,她決絕地選擇不要“花好月圓”,而要留給他永恒的遺憾,留給他遺憾的美。其實她也很愛他,她這樣做,是要讓他永遠記住她,成為他唯一的“遺憾”。
陽:小孩子的愛情。
達:暈……您老貴庚?
陽:比你大,或許你得叫我叔叔,哈哈
達:那,叫大叔?
陽:我還沒那麽老吧?
達:嘿嘿……
周心妍看了看他的資料,江南人士,比自己大八歲。
達:我還是叫你“小陽哥哥”吧
陽:嗬嗬,好的啊。很高興,我沒有妹妹,那我叫你什麽?小妮子?
達:隨便吧。
陽:不好意思,我得忙會兒去了,有空再聊!再見!
達:再見!
心妍想,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F發來消息說:看了你的文章,字數不多,卻能讓人體會到那真實、自然的感情,通過一片楓葉引起對往事的回憶,表達摯友的思念和擔憂,文章過渡也很自然,我決定用了。
心妍笑了,說:“謝謝了!”
“你的文字很洗練,從不故作修飾,卻不失語言美,所以,很欣賞你。小丫頭,繼續加油吧!”
“謝謝欣賞!我會努力的!”
“你呀,別這麽客氣,是我得謝謝你,可以向主編交差了。”
“嗬嗬,你以後別像催命鬼似的催我就好了!”
F傳來個齜牙咧嘴的笑。
下午,周心妍和蘇白去了校園音像店租碟片,大家打算通宵看韓劇。隔壁的四個女生也來了,還有另外兩位同學,十個女孩擠在一間小小的屋子裏,卻別有趣味。
七棟女生432宿舍這個小屋裏,演繹著很多大學女生經曆過的情景。女生們手捧著盒裝的紙巾,時不時抽出一兩張來擦擦眼淚鼻涕,時而又激動地拍手叫好,那高興勁兒不比中了一百萬彩票還高亢。
心妍喜歡電視劇裏的插曲音樂,為男女主人公相愛卻不能相守的聚散離合而心疼。
因為受父母事情的影響,心妍一直都咬定自己不相信愛情。可是,實際上,她是相信的,否則她又怎會為電視劇裏的愛情而落淚。或許,更準確的說,是她不相信理想愛情的存在。她理想的愛情,是一場亙古的絕戀,相守終老,如果不能相守則獨守一生,守著對另一方的感情,而這種愛情,現實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就變成了她不相信愛情。興許還沒有經曆過愛情的緣故,對於她來說,一旦愛上,就是一生,無法抽離。也正因此,她不敢去觸碰愛情,因為怕傷害他人,更怕讓自己失望、傷了自己,因為她見過媽媽絕望的眼神、感受過媽媽痛苦的嘶喊。
一直看到午夜兩點,女生們才“散場”各自回窩睡覺。
第二天,這幫小女人們都睡到日上三竿中午了才醒過來。
如蘋、素婭、蘇白、心妍四個人八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笑了。
“這日子過得真夠……”蘇白伸了個懶腰,“夠爽!”
“所以啊,沒聽人說嗎?學生啊,是最累也是最輕鬆的職業。”如蘋揉了揉眼睛,又戴起了她那高度近視眼鏡,“對了,心妍,我聯係好了,今晚咱們去德克士上夜班。”
“哦,好的。”
“有一點不好,我們得通宵工作。”
“沒問題。”
“你吃得消嗎?”
“那有什麽的?別人能做的,咱怎麽做不了?你可別忘了,我胃口好著呢,吃的消!”
“嗬嗬,你這丫頭啊!開玩笑都會偷換概念。”
“嘿嘿。”心妍可愛地笑了笑。
十月二號的下午三點,鄧同電話問周心妍有什麽散文類的書,想要借看。
“我有一本散文詩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看?”周心妍想了想,說。
“那我晚上去你們宿舍樓門口,你下來給我成嗎?”
“晚上我可能沒時間,有點事情。你現在很忙嗎?”
“我呆會兒有事,晚上的火車,知道你有很多藏書,所以想向你借本書在火車上看看。”
“哦,這樣啊。”
“晚上打算幹什麽呢?”
“那個,晚上我要去德克士兼職。”
鄧同擔心地問:“你一個人去嗎?”
“和如蘋一起的。上班時間是晚上十點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熬夜挺累的啊。”
“應該還好,沒事兒。”
“那我八點半去你們宿舍樓下,你下來給我,好嗎?”
“好的。你幾點的火車啊?”
“晚上十點,九點就得趕去車站了。”
“哦,那好,晚上見吧。”
晚上八點二十分,鄧同到了七棟公寓的樓下,等著周心妍下樓。
鄧同接過書,問:“這書是剛買的嗎?”
“不是啊,上學期就買了的。”
“看起來好新的,連名字也不寫。”
“嗬嗬,我可是很愛護書的。個人覺得吧,一個真正會讀書的人,得先學會愛護書、保護書。有時下著細雨,我就把書捧在懷裏,淋了我也不能把書淋著。”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捋了捋搭在眼睛前的劉海。
鄧同看著她的樣子,在心裏說著,真是個可愛的丫頭。
“我不想寫名字,因為裏麵的文字是作者的,又不是我的。既然書上已經掛了一個大名,我為什麽還要寫個名字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鄧同承認自己被周心妍徹徹底底地征服了。
“那麽,再見了,一路順風。”說完,她就跑上樓去了。
鄧同又沒來得及對她說“謝謝”,真是個一個奇怪的女孩,總是有很多出人意料的想法,買的書不寫名字,幫助他人卻不給人機會說謝謝,不過,正因為她是這樣的奇怪,所以總能讓人發現她不同於尋常女孩的地方。
鄧同和阿南一起上了火車,翻看著這本《散文詩選——人生啟示錄》,心想:連喜歡看的書也是這樣的詩意,給人啟發,我越來越想走近她。
鄧同扭頭問阿南:“你們班有很多人追過周心妍吧?”
“說實話?”
“廢話!”鄧同轉念一想,這麽說好像辭不達意,要他說廢話?於是加了句:“當然是實話。”
“剛開始,是有挺多人追她的。你也知道,中文係的都愛搞點小浪漫,愛采取迂回策略,舞文弄墨,寫藏頭詩、作朦朧詞給她,可她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聽蘇白說,她看過後就都給撕了。還有些人,也隻是打心裏頭喜歡,沒付諸行動。總之,我說過,這女孩,挺難接觸的,有些冷漠。說實話,我有一陣兒,也挺喜歡她的,人長的好看,又有才氣。不過,覺得難啊,比走蜀道還難啊!所以啊,暗地裏,我們給她取了個外號——冷美人。”
聽了阿南的話,鄧同樂了,說,長見識了,你小子中文係沒白混,李白的話都用上了。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孩?對於來自異性表達的好感,她為什麽要拒絕呢,為什麽要把自己圈在自己的世界裏。有什麽原因呢?鄧同總感覺到,周心妍那溫柔的目光裏帶著的點點憂傷,不易察覺卻又自然地流露出來。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想,在周心妍的內心深處,是不是隱藏著令人憂傷的、她不願想起的過去。有跑回學校去看她的衝動了。算了,日子還很長……
J大所在的省會城市是個旅遊名城。因為“十一”長假的緣故,到了深夜,客人還是很多,心妍和如蘋“馬不停蹄”地從十點忙到十二點多。
過了十二點半,人終於漸漸少了。
心妍擦了擦額頭的汗,如蘋問她:“沒事兒吧?”
“還好。”心妍笑著說。
於是,兩人坐在空位上和值班店長閑聊,此夜漸過。
次日早晨,心妍倒床便睡,醒來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二點了,肚子餓得“咕咕”亂叫。
如蘋剛好從樓下打了飯上來,叫道:“老四,快下來,刷牙洗臉,該吃飯了。”
心妍揉揉眼睛,笑了笑:“老大,真謝謝你。”
如蘋看著心妍說:“跟我客氣什麽啊。你這小丫頭啊,沒想到,還真能挺得住。”
心妍撅著粘了米粒的小嘴,說:“怎麽突然這麽叫我啊?挺肉麻的。”
如蘋說:“你可別忘了,我比你大五歲來著,我叫你小丫頭可不過分呀。”
“那我叫你大丫頭。大丫頭,小丫頭聽令,您有何指教啊?”心妍調皮地笑了。
“沒什麽指教!慢慢吃飯,別噎著。”
心妍感動地說:“小媽媽,你真好。”
“吃飯也沒個正經。我啊,家裏兄弟多,上有哥哥,下有弟弟,關心人慣了。”如蘋嗔怪地看著心妍。
心妍靠在如蘋肩頭,說:“如蘋姐,我要是個男的,準娶你。這麽賢惠的姑娘往哪找去?”
如蘋點了點她的額頭,說:“多嘴,吃飯吧你。”
如蘋讀書相對她們三個比較晚,再加上複讀過一年高三,所以比蘇白她們都大。素婭和蘇白屬正常上學年齡,而心妍屬於早讀書的,所以,如蘋比心妍大了近五歲。
在她們中間,如蘋也確實時常扮演著大姐姐的角色,很懂得照顧人。由於心妍年齡偏小,如蘋對她也特別愛憐。
大一那會兒軍訓結束回校,心妍中暑了,如蘋不僅照顧她飲食,還幫她洗衣打水,心妍後來開玩笑地說如蘋是她的“小媽媽”。
四日晚上,值班店長接到外賣電話,問她倆誰去送。
心妍想如蘋高度近視晚上看路不方便,就搶先說:“我去吧。”於是,提了外賣出去,這時,已是晚上十一點了。
第一次這麽晚在大街上穿梭,心妍心裏直打鼓。
到了一個拐角處,兩個痞痞的醉酒青年勾肩搭背地向心妍迎麵走來,昏黃的燈光顯得氣氛異常,她隻覺得頭皮發麻。
果然,她被那兩個人堵住了去路。
“小姑娘,這麽晚,你這是要去哪啊?”
心妍壯著膽子,盡量把聲音壓低放粗:“回家!”
“回家?那好啊,去我家吧。”說著,其中一個就要把手搭她肩上,她敏捷地一躲。結果讓另一個給攔手截住了。
“喂,你們想幹嗎?”
“嘿,真逗,你說兩個男人對一細皮嫩肉的小姑娘能幹嗎呀?”
“我身上沒多少錢的。”
“沒錢不要緊,要別的。”
心妍想,這下完了,得想辦法。她大叫著“救命”,一邊尋找出路。心妍左躲右閃,結果還是被其中一個給抓住了,心妍聲嘶力竭地大喊救命。
兩人陰笑著說:“小姑娘,你也不想想,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叫吧,隨便叫,再叫也沒人來應。”
這時,心妍聽到一個吼聲:“住手,你們要幹什麽!”
沒等這倆醉漢反應過來,那人左右一人一拳,然後是反鉤手,將倆廝的手拉到各自身後。做完這一係列的動作,那人對心妍叫道,“喂,快跑啊!”心妍一急,不知道該往哪邊跑,隻是呆立著。
那人把那兩人踢翻在地,拉了心妍就往熱鬧的廣場方向跑去。
借著廣場明亮的燈光,周心妍看清了那人,個子一般高,一米七五左右,很短的頭發,卻有著很長的劉海,想著這人好像挺眼熟的。可還沒等她看完,那個人披頭蓋臉地一通數落:“叫你快跑,在那發什麽呆?一個女生大晚上跑出來幹嗎?你不知道大晚上的出來很危險嗎?”她咬咬嘴唇,委屈地看著他。
看到心妍的表情,這個人才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太衝了,嚇到她了。他的語氣稍微緩和放鬆了些,低頭問道:“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是J大的學生。”
“嗯?”
“不過,我現在得回德克士,我在那做兼職。”
“我知道另一條去那的路。”
“謝謝你。”
男生不客氣地接受了她的感謝,說:“你當然得謝我。”
他把雙手插進褲兜裏,說:“我也是J大的,藝術學院音樂係。夏天。”
“哦,我叫周心妍,中文係。”心妍應著,心想怪不得這麽眼熟呢,原來是夏天。
夏天是學校有名的“情歌王子”。大二那年元旦,周心妍、李珍和一個大三的師兄合編的音樂劇《雨》的男主人公就是他演的。
李珍也是音樂係的,鋼琴專業,和周心妍是初中同學。不過當初心妍隻是幕後編劇,排練演出都是李珍一手安排,周心妍隻是在台下看他們的演出,所以她和夏天並沒有真正的認識過,隻是互相聽說過對方。
聽到介紹,夏天若有所思了一下,旋即說道:“女孩大晚上還是不要出來的好,看到你掉在地上的外賣餐盒了。剛聽你說兼職,我猜,你是要去送外賣。”
“是的。”
“出了事可不值得。”
“嗯,謝謝你的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
“不是你注意不注意的問題,是你會不會被注意的問題。”
周心妍定了定,夏天懊惱地甩了一句:“女人哪,長的好看,是罪過,雖然你不是什麽大美女。”
周心妍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他,心想,這人怎麽這麽說話的。
他挺直腰,並不看她,兀自說道:“有句話叫——紅顏禍水。比起我們音樂係的美女們,你差點。不過你呢,有屬於自己的美,內裏透出來的。用文縐縐一點的話叫什麽來著?”他想了想,“哦,內秀美。”
心妍說:“同學,很感謝你的一番關於美的高談闊論,也謝謝你對我的評價。但是,我要說,不要隨意憑主觀臆斷去評價任何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點,不管那是優點還是缺點。還有一點,我知道我不符合你認為的現代審美標準,不高挑、不開放、不會大笑著拍著男生的肩膀叫他們‘哥們兒’,可是,這是我的生活方式。我想我的生活方式應該不會對別人造成困擾吧。”
“我知道你,周心妍,大名鼎鼎的才女,早有耳聞。今天晚上‘聽君一席言’,果真不俗,有性格。”夏天像是不經意想起了什麽,湊到心妍耳邊說:“哦,你該知道自己有個外號叫‘冷美人’吧?我今晚算是親身領教了。到地方了,得說再見了。以後要注意——注意不要被別人注意。”說完,他轉身大步走了,頭也不回的晃了晃手,示意再見。
心妍氣得想跺腳,這個男生,說的話怎麽這麽噎人的!
進了店裏,店長說:“剛剛客人打電話來了,問怎麽還沒送過去。”
“對不起,路上遇到了兩個流氓……”
如蘋看到她,急著趕了上來,抓住她的右手,問:“你胳膊肘怎麽了?”
她低頭,看到胳膊肘已經滲出斑斑血絲。
大概是逃跑途中撞到牆,不經意間擦破了皮,居然現在才覺得又疼又麻。
店長找出碘酒、棉簽和紅藥水,讓如蘋幫她塗上,說:“我去打個電話給客人解釋一下。”
心妍抱歉地說:“真不好意思啊!”
“別在意,這件事情我得反映下,看以後能不能雇個男生專門送夜間外賣。”
“真是個倒黴的意外啊。”如蘋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