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大將軍世子

張洛簡直了,都想破口大罵了,這都什麽事兒啊,好不容易有了出逃的機會,臨門一腳了,你丫一個什麽大將軍府世子跑出來搗什麽亂呢?

張洛想多一些機會了解霍寮星和自己所處的桑羽魔國,就經常把分魂元嬰派出去在萬草閣內四處飄**,從前來購買植株的客人口中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今天一早,張洛就派出分魂元嬰跑到門口去等著,看看出逃之前還能不能多獲得一些消息,結果就等來了謹守這些人。

“殿下,這魔株都沒有發芽,您選它……”

“錢伯,你這是在幹涉本世子的決策,是我父帥允許你這麽做的嗎?”

“老奴不敢,老奴這就去報備。”

錢伯一臉冷汗的轉身去報備購買,謹守盯著張洛看了一會兒,輕輕說道:

“很奇怪,看到你,我就覺得我和你有緣,我希望你平凡一些,又希望你神奇一些,是不是很矛盾?”

張洛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是魔株,隻有完成株體異化的才能被稱之為魔株,但從肉眼是看不出任何分別的,隻是株體裏的血液顏色不同。

“我矛你妹妹個盾……”

張洛心裏暗罵了一句,此刻,他根本不敢通過控靈和分魂元嬰來跟謹守對話,說什麽?說你丫別買我,我今晚要逃獄……

過了一會兒,錢伯領著一位管事走了過來,當管事看到謹守選的居然是一株沒有發芽的株體,臉上也有些驚訝。

“這位尊貴的殿下,您選擇的株體一是沒有發芽,還不知道能長出什麽等級的魔植,二是這株體上有蜂鳥巢穴,蜂鳥是不能帶出萬草閣的,所以,您能不能另選一株。”

張洛心頭一喜,默念道:“老天保佑,你丫趕緊另選一株吧,千萬別選我。”

謹守盯著張洛看了一會兒,說道:

“本世子就選這一株了,至於蜂鳥……”

“殿下可以把蜂鳥也一起帶走,管事,派人把花盆搬到謹守殿下的馬車上去。”大巫師桑徹突然出現了。

“遵命。”管事躬身道,然後又對錢伯說道:“請您跟我去辦理認購手續吧。”

謹守再次對桑徹施禮道:“既如此,就多謝大巫師了。”

桑徹擺了擺手道:“桑徹不過是結個善緣,幾隻蜂鳥而已,當不得殿下的感謝。”

“大巫師恩惠,謹守當銘記於心。”

謹守轉身離去,桑徹看著謹守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

張洛絕望地看著自己被幾個花匠抬起,抬出了萬草閣,怎麽會這樣呢,我本該從地洞裏出逃,這麽被人大大方方地抬了出來,非我所願啊。

張洛被抬上馬車,暫時固定在了車夫前座的一側,並沒有被抬進馬車內,因為太高,根本進不去。

就在張洛絕望的抬眼看向碧藍碧藍的天空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靈精草的提示。

【宿主張洛命途改變,撥亂更亂,因變得福,整體屬性晉升一級。】

【張洛,雙靈魄仙體,境界元嬰三層,功法分魂三級,控靈五級,隱迷術二級。】

【宿體靈精草,共生受益,進入發芽期】

【靈精草:九葉天級,雙魄根係,一芽雙發。】

這應該是錢伯辦理完了認購手續,張洛的命途發生改變,靈精草的提示才出現了。

不是吧,這是安慰獎嗎,錯過了今晚的出逃機會,被送去什麽鬼的魔都學院,還能有機會從花盆裏出來嗎?

這回張洛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又覺得頭皮發癢,派出分魂元嬰一看,好家夥,頭頂長草了啊。

隻見張洛的頭頂,冒出了兩片嫩綠的新芽,看上去很像是君子蘭發芽時的樣子。

謹守也走了出來,站在馬車邊安靜的等待,他是第一個出來的,本可以快馬加鞭的送去魔都學院,討個頭彩。

陸陸續續的,其他七位殿下也出來了,分別也有人抬著花盆安放在他們的馬車上。

這些人出來後,也都沒有駕車離去,因為,那位身份最尊貴的三王子,遲遲沒有出來。

等到三王子終於出來的時候,張洛驚訝的發現,跟在他身後被人抬出來的,居然是那個無翅國的公主澤麗。

“這回咱倆真的成難友了。”

澤麗也發現了張洛,眼皮波動了一下,一道聲音傳來。

“洛公子,你我運氣實在太差了,就差一天了,結果……”

張洛道:“麗姬,我也很沮喪,你看我們還有機會嗎?”

“恐怕很渺茫了,想要從魔都學院裏逃出去,難如登天。”

“…………”

“走一步看一步吧,洛公子,今晚行動照舊,不用接應我,荀昂他們逃出去其實更容易。”

張洛一臉羨慕的看向了萬草閣二樓,今晚過後,那壯漢荀昂和他的手下都可以獲得自由了。

三王子的車駕離開之後,其餘幾位才紛紛駕車離開,謹守的馬車走在最後。

謹守上車前,也發現了張洛頭頂居然長草了,會心一笑,道:

“我就說,你和我有緣,我才買了你出來,你就發芽了,那我就希望你木秀於林,小芽狠冒吧。”

“我秀你老母,我冒你妹……”

桑羽魔國的都城,景都,這也是張洛穿越來此頭一回逛街,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站在花盆裏逛街,誰能高興的起來呢。

這時,澤麗的聲音又傳來:“洛公子,到了魔都學院,據說那裏的魔株很多,你要好好修煉我傳授給你的隱迷術,修煉到五級,就可以永久斷絕成為魔株的通道了。”

“多謝麗姬提醒,我跟你的盟友關係不變,如果還有機會,請一定要想著我,我也會盡力想辦法,一旦想到辦法,我也會通知麗姬你的。”

先不管澤麗對自己有怎樣的叵測居心,在同是難友這方麵,張洛還是認同澤麗的,大家目標一致,逃出去。

“好,一言為定,盡管希望渺茫,但我也不會放棄的。”

這回澤麗居然沒有對張洛使用攝魂術,想來也是現在就算對張洛攝魂了也沒啥用吧。

從桑羽魔國的都城就可以大致的看出這個國家到底實力如何。

街道寬闊,並排跑十輛馬車都沒問題,街道兩旁高樓鱗次櫛比,大部分都是尖頂,看上有點像藍星歐美中世紀的建築風格。

大街上的行人,多是獸頭人身,一個個都行色匆匆,張洛猜測,這些姑且稱之為獸人的才是桑羽魔國的公民。

像老王頭、小胖子那些人,其實都是賤民,要不然小胖子死了,毀掉了許多蜜蜂,大巫師會派人去賤業司討要說法呢。

但很多貴族卻又是人麵人身,就像這幾位什麽殿下,包括他們的老仆,都是這樣。

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龐大的建築出現,尖頂、穹頂、方頂,也是什麽樣的都有,都是偏藍星歐美中世紀風格的建築。

張洛暫時收起了既來之則幹之的心思,還是先既來之則安之吧。

方寸之地,不動如鬆,靜待時機。

想開了,想不開也沒辦法,所以不如想開了,張洛開始欣賞沿街的景色。

謹守等人的馬車行駛在街道最中央的道路上,一路通行無阻,想來這也是高等貴族的特權。

天空中,偶有巨大的魔獸飛過,但並沒有見到有獸人飛行的,張洛猜測,估計是魔都有什麽禁飛令之類的法規。

錢伯駕車,就坐在張洛的旁邊,時不時扭頭看一眼張洛,看一眼就歎息一聲,看一眼就歎息一聲,弄得張洛都有點懵圈了。

這位老伯,咱倆都是男人,就算你認為我長得醜,也用不著這樣吧。

馬車行駛了多久,張洛不知道,反正挺遠,等馬車停下來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浮雕山門出現在眼前,浮雕山門後,是一片群山,一條筆直寬闊的階梯沿山而上。

隱約的可以看見群山各峰的峰頂,都有龐大的建築群,這裏想必就是魔都學院了。

謹守走下馬車,伸手拍了怕錢伯的肩膀,道:

“錢伯,你不要總是唉聲歎氣的,要相信我,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錢伯用非常低微的聲音說道:“老奴自然知道,老奴這是在配合殿下啊。”

謹守翩然一笑,突然頭像變了,變成了一隻威風凜凜的金雕頭。

“他們說我是野種,說我不是我父帥親生的,那又怎樣呢,隨他們說去,我要的他們給不了,也搶不走。”

張洛瞪大了眼睛,我說呢,這些高等貴族原來都是可以化形的。

“殿下血脈純正,豈是那些宵小可比。”

“錢伯,既然你這麽說了,估計我父帥那裏也是如此,這我就放心了,你和父帥就繼續配合我吧。”

說完,謹守單手一招,張洛連帶花盆一起騰空飛起,飛到了謹守手掌上,謹守單掌托著張洛,朝著山門走去。

一陣和風吹來,吹動了謹守的錦袍,吹得謹守金雕頭上的毛發微微擺動,張洛也覺得頭皮發癢,頭頂上的兩片綠草似乎又長大了一些。

進入浮雕山門,一股厚重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謹守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步一步的登頂。

在謹守的前方,其餘幾個殿下都是由護衛抬著花盆拾級而上,隻有謹守一個,是親自抬上來的。

魔都學院最高峰,叫做落羽峰,落羽峰上的建築群,最中心也是最高的一座建築,就叫做落羽樓,是魔都學院地位最崇高的所在。

落羽樓尖頂之上,隱隱有電弧從空中落下,落在了一個白袍羊首老者手持的法杖之上。

“院長大人,桑羽王派人傳話了,他希望您能收三王子桑無忌為親傳弟子,這是三王子敬獻魔株的圖本。”

一位身穿紅衣法袍的使者上前,雙手遞上一個圖本。

“還是別給我看了,看了我反而不會選什麽狗屁三王子,不看的話,他或許還有點希望。”

羊首老者法杖一揮,立刻,正在登山的幾位殿下包括那位三王子,還有他們的護衛隨從,紛紛從台階上滾落。

隻有單手托著花盆的謹守依然在穩步前行。

滾落下去的,一個個都摔得鼻青臉腫,但他們帶來的魔株卻又完好無損。

“院長大人,難道您對這位大將軍世子……”

“別瞎猜,不過是一點點誠心,才讓他逃過了懲戒,想入本座的法眼,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