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意外

張洛被荀昂送回了二樓,由於有了印記的存在,澤麗可以不通過控靈蜜蜂就能跟他通話。

每當澤麗要對張洛施展攝魂術時,張洛腦海裏的印記都會微微泛出藍光,等於是提醒了張洛,要開始配合了。

不控魂的時候,澤麗對張洛的稱呼是洛公子,聲音也是甜膩軟糯的。

控魂的時候……

“藍星人,你每天必須控鼠挖洞十個小時,還要注意不能被人發現,現在,我送過去一隻鼠王,無限接近魔化的鼠王。”

一頭荷蘭豬大小的渾身黑毛的老鼠出現,澤麗移交了控靈,由張洛控製,朝著一樓而去,並在一樓的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裏,鑽進了一個被雜物掩蓋的洞穴。

進入洞穴,鑽行了大約五六米的距離,通過鼠王的視角,張洛驚訝的發現,洞穴突然變大了,三個人並排走都沒有問題。

“藍星人,去吧,指揮群鼠開始挖洞,方向正直,不要偏移。”

來到溶洞的盡頭,讓張洛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上萬隻老鼠正在挖洞,正前方挖出來的泥土砂石,都會被運往溶洞通道兩側幾十個稍小的通道裏,運去何處張洛並不知道。

他的任務,就是指揮群鼠不停的挖洞。

“遵命,尊貴的公主殿下。”

張洛並不後悔跟澤麗取得了聯係,更不後悔答應了幫助她們一起出逃,因為他自己也想逃離這裏。

既然是剛需,既然自己沒有辦法,既然澤麗她們有辦法,不妨合作,靜觀其變。

澤麗對張洛不安好心,已經明確了,但澤麗也說了,張洛有大用,一定要把他一起帶走。

這一點,張洛還是充滿期待的,至少先離開了這裏再說。

隨著自身的實力大漲,張洛也越來越有自信,那種舍我其誰的感覺又占領了腦部高地。

人生在世,不敢狂想的肯定沒意思,幹狂想沒法實現的,那是病。

敢狂想,又能一步一步實現的,那才是王道。

張洛現在不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了,而是既來之則幹之,幹就完了。

【宿主張洛,雙靈魄仙體,境界元嬰一層,功法分魂一級,控靈二級,隱迷術一級】

張洛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目前的狀態,雙靈魄仙體,晉級到元嬰期,丹田內出現了兩個元嬰。

“分魂。”

張洛啟動了天極功法分魂,直接將丹田內的元嬰剝離出來一個,漂浮在自己眼前。

果然有效,有大效,分出來的元嬰是可以漂浮在半空自由移動的。

【隱迷術自動加持,分魂元嬰,無色無相,無聲無息】

原來這才是提前解鎖元嬰期的關鍵,意外獲得了非友好族類傳授的功法,隱迷術。

在澤麗那裏,隱迷術估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功法,但傳給了張洛,卻使得張洛的境界獲得大幅度的提升。

不但晉升元嬰期,還可以分魂,分出一枚元嬰到處溜達。

不但分魂元嬰可到處溜達,而且還是完全隱身的。

現在張洛可以一邊控鼠挖洞,一邊指揮分魂元嬰四處飄**,但距離不能太遠。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正常,新來的紅衣花匠是個皮膚白淨的中年人阿良,十分的中規中矩,並不像老王頭那樣喜歡喃喃自語,倒是讓張洛失去了吃瓜的樂趣。

阿良也不像老王頭那樣沒事就用剪刀戳張洛,而是每天一次定期戳一下,觀察株體變異的情況,並按時施肥。

這幾天,澤麗並沒有再用攝魂術指揮張洛,主要是張洛控鼠挖洞的進展十分迅速,每天至少挖十五小時以上。

還有就是澤麗也要控蛇去挖洞,她可沒有張洛的雙靈魄分魂元嬰。

張洛控製分魂元嬰接近了澤麗幾次,並沒有獲得其他有用的信息,而且張洛也一直沒有找到蛇洞在一樓什麽地方,看來,隻能等待出逃的那一天了。

通過不斷地控靈,張洛的控靈術也提升了等級,四級控靈。

而張洛的本體和分魂元嬰也在花土的滋養下,境界獲得了提升,元嬰二層,分魂二級。

眼看著十天將近,澤麗告訴張洛,時機已經成熟,隻等最後那個合適的機會。

第九天傍晚,又是人去樓空時,澤麗通知了張洛,明晚行動,從蛇洞出逃,張洛這邊挖的鼠洞也有重要作用。

澤麗告訴了張洛更多的出逃細節,她哥哥帶領的無翅國情報網會派出死士在景都製造混亂,死士還會向鼠洞的外側通道口發動強攻,目的就是吸引景都的軍隊前來圍剿。

等到景都的軍隊從外側進入鼠洞,張洛的任務是控製鼠王帶領群鼠讓鼠洞分段坍塌,遲滯景都軍隊的推進速度,為所有人通過蛇洞出逃創造條件。

“從萬草閣逃出去之後,依然會有死士分頭從景都各個方向突圍,而我哥哥會接應我們在景都潛伏,並不會著急逃離,我們要先解決恢複本體自由身的問題,然後,等風聲過了,再擇機逃離景都。”

“努力了這麽長時間,終於迎來重要時刻了,洛公子,相信我們一定能夠一起成功逃離這裏的。”

這一刻,從澤麗傳來的話語中,張洛似乎還聽出了有那麽一絲絲的真誠。

第十天,張洛都有些緊張了,畢竟這是他穿越來此首次的冒險行動,還是跟已探明心懷叵測的澤麗合作,不管是否能逃出去,張洛在霍寮星上的情況都不容樂觀。

“不管怎樣,先出去了再說。”

這十天裏,萬草閣時不時也有客戶前來購買植物,甚至也有人曾經從張洛身邊經過,在張洛眼裏這些人看上去跟藍星也差不多,他們應該就是所謂的桑羽魔國的公民。

甚至能有資格有實力來這裏購買植株的,都應該是桑羽魔國的貴族階層。

今天,又來了不少人,這些人明顯身份要更加尊貴一些,就連大巫師桑徹都親自出來接待了。

這批人一共十八人,九位年輕的一看就是主子,有男有女。

九位年老的那就是仆從了,一律是身穿管家服的老者,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有須或無須。

“各位尊貴的殿下,歡迎來到萬草閣。”

九位年輕人回禮,畢竟桑徹的身份是桑羽魔國的大巫師,雖然桑羽魔國有很多大巫師,但隻要是大巫師,就擁有崇高的地位。

“桑徹大巫師好。”

為首的一位看起來身份最尊貴的,應該是個王子,站出來說道:

“大巫師,我們前來是想選購一批魔株,送去魔都學院,這是我們的老師給我們提出的入學首要條件。”

桑徹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道:

“恭喜各位殿下,你們馬上就要進入魔國的最高學府魔都學院了,在我們偉大的桑羽王的統治下,有誰不知道魔都學院是專門培養未來魔國之星的搖籃呢。”

“多謝大巫師的讚揚,那我們就開始吧,不耽誤大巫師寶貴的時間,而且,我們的老師也在等我們送禮物過去呢。”

這是桑羽魔國的一個傳統,所有進入魔都學院的貴族子弟,都要向老師們匿名敬獻一盆魔株,所有老師通過自由挑選來確定最終收哪位貴族子弟作為自己的弟子。

“這可是桑徹的榮幸,各位殿下,那就請吧。”

九位殿下朝著大巫師躬身施禮後,其中幾位直接帶著自己的仆人直奔三樓而去。

“謹守,你……沒資格上三樓,記住,你不過是個野種……”領頭的王子扭頭衝著排在最後的一位麵容清瘦的少年說道。

“三王子說的是,謹守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逾越的。”被人叫做謹守的少年一臉的謙卑,彎腰恭送其餘八人上樓,這才直起身來。

“殿下,您也是至高的桑羽王冊封的大將軍府世子,大將軍說了,不用在這些人麵前低頭的。”

少年沒有理會老仆的抱怨,而是又朝著大巫師施了一禮,道:“讓大巫師見笑了,實在失禮得很。”

大巫師雲淡風輕地說道:“謹守殿下不必為別人的失禮向桑徹道歉,去吧,去挑選合自己心意的魔株吧。”

謹守再次施禮,然後帶著老仆上了二樓。

“殿下,您這樣,大將軍又要訓斥你了。”

“錢伯,你不說,我父帥又怎麽會知道呢。”

“殿下,這是老仆的職責,老仆不敢對大將軍有所隱瞞。”

謹守歎了一口氣,道:“父帥重傷,久未治愈,如今軍權旁落,大將軍府早已失去了昔日榮光,更何況,父帥是堅定的立長支持者,而至高的桑羽王……所以,如今大將軍府處境堪憂,咱們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錢伯不敢再說,大將軍桑崇山一直無後,謹守是大將軍桑崇山從外麵帶回來的,說是自己在民間惹下的風流債,孩子的母親因病去世,而自己一直無後,這才豁出去老臉,把謹守帶了回來。

當時,桑崇山聖眷正隆,桑羽王直接冊封了謹守為大將軍府世子。

此事,在桑羽魔國一直被傳為笑話,堂堂桑羽魔國大將軍的世子是個野種,還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呢。

謹守帶著錢伯來到二樓,徜徉間忽然就注意到了一盆魔株與眾不同,於是,徑直走了過去。

張洛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謹守,心裏默念道:

“千萬別選我啊,我今晚就可以逃離這裏了,你丫要是敢選我,我跟你沒完……”

“錢伯,去報備吧,我就要這一盆了。”謹守指著張洛說道。

張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