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清官看展憶往事解說胡謅哄白癡
一
國慶節放假的第二天，“新魯班·楚河漢界城”樓盤銷售現場，仍然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特別是參觀九宮閣會所三樓的“名棋具·名棋畫·名棋書”展覽的人員劇增。
諸葛宏宇老人因昨晚一場噩夢，取消了去從化參觀毛主席曾經居住過的溫泉賓館的行程。堅持要繼續參觀一天“名棋具·名棋畫·名棋書”展覽。
諸葛南淼理解父親的心情，自從昨晚，屈洪威在酒桌上承諾將那幅棋畫歸還給諸葛家開始，老人就有了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生怕掛在展廳的那幅祖傳宋代棋畫在最後兩天的展覽中被人搶走，恨不得今天就把它取回家。另外，就是還要仔細看看那些名棋具名棋書，好像他家失傳多年的金絲楠木棋奩和水沉香木棋盤、《後明局中秘》棋書，就藏在那些琳琅滿目的展品中。猶如一位丟失孩子多年的母親，每天抱著一顆企盼的心，盯著熙熙攘攘人群中的每一個孩子，等待自己的孩子隨時回來的奇跡發生。
“名棋具·名棋畫·名棋書”展覽，是諸葛南淼親自和羊城惜古耀今展覽公司洽談引進的活動。旨在為新魯班企業集團，在穗城打造的第一個融會象棋文化元素的樓盤公開發售聚結人氣，發揮綠葉襯紅花的作用。雖然諸葛南淼是一個象棋愛好者，近兩年也花了不少錢收藏了一些棋品，而且很想抽時間去用心感受這次展覽名貴棋品的藝術魅力。但是國慶節開盤的第一天要忙於銷售現場的指揮工作，根本不容他有那份參觀棋品展覽的閑情逸致。
諸葛南淼這兩天的工作日程排得滿滿的。今天上午要去機場迎接老領導鄭蜀君父子；中午在第三道菜酒樓“諸宅廳”為老領導接風洗塵；下午半天要陪老領導父子在穗城看樓買房。明天上午，李定勝從荔莞過來聚會，說是有要事相商。其實，他已知道李定勝所說的要事是什麽了。李定勝、宋鬱金這兩個有過服刑同樣經曆的戀人，是諸葛南淼充當月下老人從中牽的紅線。本次聚會，就是共同籌劃春節期間李定勝跟宋鬱金結婚的事宜。
諸葛南淼在上午九點前，安排好所有的工作之後，給老領導鄭蜀君發了一條短信，告訴老領導，開車去機場迎接他的人換成了司機小劉。他騰出三小時，陪同父親去九宮閣會所參觀“名棋具·名棋畫·名棋書”展覽。走進展覽大廳，這裏已陸續到來許多看樓買房子的客戶。因為開盤現場整個營銷活動的各項子活動是互為關聯的，凡是看樓買房子的客戶，必須先到三樓棋品展覽大廳登記，拿到一個類似門票的橢圓形標誌貼在身上，方可進入售樓大廳。所以，能駐足在棋品展覽大廳參觀那些棋具棋畫棋書的人，多數是不想看樓買房子的年齡相對較大的文化人，或是政府部門的公務員，或是象棋迷，或是愛好藝術品的收藏家。也有幾名中學生模樣的小青年。
諸葛宏宇老人一走進展覽大廳，徑直來到了那幅宋代《中興瑞應圖》立軸絹畫前，屈婉湘緊隨其後。
第一展區名貴棋具防彈鋼化玻璃展櫃前，秦董陪同一個年過六旬，頭發花白，中等身材，微有發福，幹部模樣的老者，正在參觀各種材質製作的象棋精品。
秦董見諸葛南淼走進展覽大廳，招手示意他過去。
“雷主任，這就是我曾經跟您提起過的象棋高手諸葛南淼，他現在是新魯班企業集團的執行總裁。”秦董把諸葛南淼介紹給老者說。
“嗬嗬，秦董真不愧是棋中人啊！把偌大一個公司交給一位象棋高手來管理，想必企業發展這一盤棋又有新的布局了。這也不錯，世世事事時時都如同棋局嘛！”
諸葛南淼聽秦董稱呼“雷主任”，意識到眼前的老者，就是秦董師傅蔡棋如老先生的外孫，原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雷眾城。
“雷主任好！久聞您是象棋界的名宿。我們新魯班企業集團的棋品展覽活動，能有您光臨，實屬幸運！請多加指導！”諸葛南淼迎上去就是幾句客套話。
“哪裏，哪裏，我也隻是一個象棋愛好者，聞訊過來湊熱鬧，談不上什麽指導。”
“雷主任過謙啦！我早聽秦董說過，您的棋藝棋風了得。遺憾的是，前年我們新魯班企業集團成立黨委和工會掛牌時，您去北京開會了，沒蒞臨給我們作指示。”
“嗬嗬，那一次實在抱歉！我現在退休了有的是時間。以後，你們工作上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盡管找我。不過，我要把醜話說在前麵，如果涉及到違法違規違紀的事，或者是損害老百姓利益的事，你們就不要找我了。”
“請雷主任放心，我們現在所從事的一切經營活動，都是本著新魯班企業集團持續健康發展的初衷而為。秦董的為人和為商之道，想必您是知道的，他不可能允許我們這些職業經理人，有任何違法違規違紀和損害老百姓利益的行為發生。”
“那就好。聽說諸葛總是長江省葫蘆洲市人？”
“不錯，我是長江省葫蘆洲市人。”
“葫蘆洲是有名的棋城，難怪這個樓盤充滿濃鬱的象棋文化氣息哩！”
“其實，這也源於南粵深厚的象棋文化底蘊作基礎，否則，規劃、設計、建造出融會象棋文化元素的產品，市場不認可，消費者不接受，這個楚河漢界城恐怕也要成為一座空城。”
“有道理，這就是傳統文化的魅力所在。文化這東西是深入骨髓的，生來排斥克隆。並不是人為地照搬歐美的建築風格，建幾棟尖塔圓頂金碧輝煌蒼穹的房子，取一個歐美化的什麽城呀，什麽堡呀，什麽宮呀，什麽園呀，什麽海呀，什麽灣的洋名字，再給那些住進去的業主弄一個移民身份，讓他們天天喝紅酒吃漢堡，這樣就能讓他們徹底忘記自己是中國人的。比如你家鄉葫蘆洲市，整個城市的規劃和建築物造型，始終固守傳統的棋城文化風格，很少見到建築舶來品。”
“看來雷主任對葫蘆洲市了解不少。”
“我還是前年，在中央黨校學習期間，跟原葫蘆洲市的市委書記、現任長江省副省長的陳楚荊同誌一個學習組，老陳同誌在討論《繼承與創新辯證關係》課題發言中，列舉了如何解決《葫蘆洲市棋城規劃方案》審定工作中常委們意見分歧問題的典型案例。我就是通過這個案例了解到棋城葫蘆洲市的城市發展規劃概況的。據楚荊同誌介紹，當時他是力排眾議，堅持主張葫蘆洲市的城市發展要以繼承傳統文化為主。實踐證明他的主張是正確的。作為縣級市級別中等城市規模的葫蘆洲市，具有鮮明風格的棋城特點，可以說是全國第一，舉世無雙。也是全世界其他城市無法抄襲複製的。”
“雷主任所說屬實，城市建設中，相對容易模仿的，可能就是建築物。現在有許多城市都在爭先恐後建造世界第一高樓。因為建設世界第一高樓占地麵積不大，隻是向上或向下施工的難度和施工技術上的差異。如果是要模仿葫蘆洲市再建一座棋城，難度就大了。物體的東西可以模仿，文化的靈魂無法複製。”諸葛南淼說。
“秦董去過棋城葫蘆洲市嗎？”雷副主任問。
“我沒去過，以後有機會去的。”秦董說。
“國家已在‘十一五’國民經濟發展規劃綱要中確定了中部崛起的戰略目標，提出了建設長江經濟帶的發展構想。葫蘆洲市位於黃金水道的長江之濱，距離上遊的大型三峽水利電力樞紐工程僅一百多公裏，下遊與江漢明珠的荊沙市接壤。在長江經濟帶中處於舉足輕重的地位，有無限的投資商機，的確值得南粵的企家們去看一看。”雷副主任說。
“秦董，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這是我們羊城惜古耀今展覽公司的金牌解說員小顧。”展覽廳接待部部長沈小姐，領著一名小夥子過來說。
“秦董好！您就叫我小顧吧！今天由我全程陪同您和您的客人參觀展品。不過，我感冒了咽喉有點痛，還請包涵！”解說員小顧說。
“好的！那就請小顧帶著我們邊走邊看邊講解吧！”秦董說。
二
參觀的人群見解說員已到達，紛紛圍了上去。小顧左手拿著一瓶純淨水，右手舉起大聲公（幹電池話筒）幾句“歡迎各位領導、各位老板、各位朋友光臨”的開場白之後，從雷副主任和秦董麵前的名貴棋具展覽專櫃開始，滔滔不絕地解說起來：“大家都知道，象棋是中國國粹中的國粹，比麻將更容易普及，不論黎民百姓，還是文人雅士，甚是天皇老子，癡迷象棋者眾多。暫且不說韓信發明象棋那個朝代的皇帝呂尚和丞相薑子牙都喜歡下棋，我就從唐朝開始講起吧！”小顧稍停，喝了一口純淨水。
人群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小夥子說：“哥們，呂尚是周朝人，他和薑子牙是同一個人，他也沒當過皇帝，隻是一個太師。韓信是哪朝的？他好像是秦末漢初人吧？你讀的那本曆史書可能是山寨版。”
“木（不）好意係（思）！木（不）好意係（思）！吾開坐（我記錯）”小顧連忙用粵語道歉，接著恢複平靜，用普通話繼續解說：“唐朝，唐玄宗之子唐肅宗李亨，他是天子中的一位象棋迷象棋癡。即便發生了天寶之亂，江山危在旦夕，他和愛妃張良娣擁兵西奔逃命途中，還念念不忘下象棋。他置堆積如山的軍情戰報奏折不閱不批，與張氏整天下棋作樂。丞相李泌進言勸說：若不懸崖勒馬，有重蹈馬嵬坡事件之險。李亨則說：三國時的孔明和東晉時的謝安都能帷幄之中下棋，千裏之外決勝，朕為何不能？再有多嘴多舌對本皇下棋有微詞者，當斬！丞相和太監們嚇得魂飛魄散。李亨為了掩人耳目，命令太監將金銅鑄成的象棋子，換成了樹木雕刻成的象棋子。這樣，他和愛妃張氏再下棋時，旁人就聽不到擲子落枰的聲音了。後來，人們將這種棋子稱為寶應象棋。”小顧說到這裏又停下來喝了一口純淨水。他正要繼續講解，一位參觀者提出了疑問：“哪是寶應象棋？展櫃中有嗎？”
“展櫃中的那副紫檀木象棋就是。”小顧說，“如果說在中國象棋發展史上，對棋具變革有突出貢獻者，當數唐肅宗李亨了。是他帶頭把象棋由笨重的金銀銅鐵錫鋁鉛材料改用為輕質的木質材料。大家請看，展櫃中的這兩副黃花梨紅木製作的象棋和一副青銅鑄造的金屬象棋，就是唐肅宗李亨曾經和他的愛妃張良娣下過的寶棋，價值連城啊！”
“這可是國寶級的象棋，你們公司從哪裏征集來的？”參觀的人群中有人再次提出疑問。
“木（不）好意係（思），這是商業秘密，恕我不能滿足觀眾朋友們的好奇心。”小顧婉轉回答道。
“狗屁商業秘密？純屬忽悠。”人群中有人這樣議論。
小顧充耳不聞，繼續說棋：“要說曆史上玩象棋玩出花樣的皇帝，當推唐肅宗李亨的老爸唐玄宗李隆基了。他常與楊貴妃對弈，但不在棋盤上落子，卻是以人代棋子。命數十餘名宮女為棋手，在胸上綴以棋子之名稱，棋盤則繪製在宮殿金磚地麵上。在楊貴妃的鶯聲燕語中，宮女們隨之走動弈棋，那博弈的情景的確奢華有趣。這種以人代棋子的方法後來傳到日本國，蛻變成了將棋。要說曆史上玩象棋玩得雅致有品位的女人，當數南宋著名詩人李清照了。才女李清照十分精通博弈，甚至在她的《打馬圖》中附刻了一個象棋盤。要說曆史上玩象棋玩得最無聊最小氣最霸道最沒風度的是一個老女人。”小顧講到這，像說書人故意賣關子一樣停下來。
“她是誰呀？”一個年齡大的女觀眾問。
“她就是貴婦人慈禧太後也！宮女、太監等人，陪慈禧太後玩象棋時，以免節外生枝，處處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即便下棋時能贏慈禧太後，也要在不露任何破綻的情況下，將棋局輸給老佛爺。還要將多年積蓄的銀兩，供奉給老佛爺，讓她欣喜，以保全自己的一條小命。某一日，有一個太監陪伴她下棋，隻因太監下棋下到興奮處，得意忘形脫口說：奴才殺老祖宗的這匹**馬。竟惹得慈禧太後大怒道：我殺你一家子。即刻命令侍衛把那位太監拉出去活活地打死了……要說玩象棋玩得更瀟灑更有花樣更有創意的是當代人，他是本省一位愛好中國象棋的高官。一日，某房地產開發公司的老板，為了競拍到黃金地段一塊建設用地，投其高官所好，約請他在某夜總會舉行人棋賽。房地產老板效仿唐玄宗李隆基和楊貴妃，以人代棋子和高官對弈。房地產老板重金包下了夜總會兩百餘平方米的選秀大廳，地坪上畫有兩個九宮和一條楚河漢界的大象棋盤，高官執帥印，房地產老板舉將旗，雇三十名美女扮演車馬相（象）士炮兵卒，分別排陣於紅帥和黑將左右及前方。房地產老板私下對高官說：一局定輸贏，如果領導贏了，送您一副名貴的金鑲玉象棋。當然，最後的比賽結果是高官贏了金鑲玉象棋。房地產老板贏得了那塊建設用地。請看展櫃中這一副象棋，就是那個老板輸給那位高官的。”小顧指著展櫃中，那副顆顆都是清一色玻璃種水頭的翡翠托底、黃金和鉑金鑄字鑲麵的象棋侃侃而談。
“哇塞！那位高官的金鑲玉象棋怎麽又到了你們展覽公司？”人群中一名女中學生提出疑問。
三
雷副主任看到展櫃中的金鑲玉象棋，頓時發怔。這副象棋不是豪進鯊築置業董事長邱豪進的嗎？早在五年前，雷副主任還在副省長的任上，邱豪進就是拿著這副象棋去求他辦事的。邱豪進說：“雷省長，聽說您和我一樣，也是一個象棋愛好者，這是一副象棋工藝品，小意係（思）啦！不成敬意，望能笑納。”
當時的雷副省長說：“嗬嗬，邱董真會開玩笑，如此一副金鑲玉象棋還是小意係（思），如果是大意係（思）呢？豈不是要用一座金鑲玉大山來鎮住我？這副棋我是玩不動的，還請邱董拿回去吧，也希望你好自為之。”
當時的雷副省長十分清楚，他正在主抓新機場和大學城兩個大型建設項目，覬覦通過他手中的權力，優先得到高額回報工程的建築商、房地開發商不在少數。邱豪進手中的象棋儼然就是三十二顆麻醉彈，沒想到雷副省長的後任，卻被麻醉彈擊倒了。小顧剛才講的這段故事，並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關於邱豪進那次給雷副省長送金鑲玉象棋遭到拒絕的事，雷副省長始終緘口，沒對任何人說過。畢竟還要顧及邱豪進這位知名企業家、省人大代表的麵子嘛！
“請問這位學妹愛好象棋嗎？”解說員小顧問。
“當然愛好，我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學象棋。”女中學生答。
“那我要告訴你，學習象棋的競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深刻領會象棋的正能量精神。多學將帥的運籌帷幄和決策千裏；多學相士的赤膽忠心和良言善策；多學車炮的直行不逶和衝障打惡；多學兵卒的果敢向前和義無反顧。千萬不要學野馬的踏日斜行和蹶蹄邪性。你看那位高官就是學象棋錯學了偏門，愛好象棋錯愛了錢色，東窗事發後鋃鐺入獄，一世的英名卻毀在了那三十二顆棋子上。不久前，在法院舉行的贓物公開拍賣會上，一位收藏家花一百六十萬元人民幣，買下了這副金鑲玉象棋。”解說員小顧說。
“嗬嗬，現實社會真是無奇不有，四川省有一個市委書記打乒乓球打成了貪官。現在本省又有一位高官下象棋下成了囚犯。”人群中一片議論紛紛。
“今天展出的幾副象棋都是稀世珍寶啊！大家如果有興趣收藏，請撥打我們羊城惜古耀今展覽公司的熱線電話。請大家移步到棋畫展區，定會給您帶來新的驚喜。”解說員小顧說。
諸葛南淼立馬記住了那個八位數的熱線電話。
參觀的人群緊隨姓顧的小夥子來到那幅南宋畫待詔蕭照創作的《中興瑞應圖》立軸絹畫前。諸葛宏宇老人見眾人走過來，連忙讓出位置站到一旁觀看。
小顧指著畫中那個滿臉威儀的女人說：“這是南宋時期的大畫家蕭照所作的《中興瑞應圖》，畫正中的那個老女人就是老佛爺慈禧太後，她無聊極了，她無所事事，她正在一群宮女陪伴下玩象棋哩。這幅畫被楚國三閭大夫、偉大詩人屈原的第五十六代傳人所收藏。去年底，經中央電視台《尋寶》走進穗城節目組的字畫專家現場鑒定，此畫價值二百萬元人民幣。昨天上午，有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買家到場參觀後，已聯係收藏家屈先生，他願意出二百五十萬元人民幣買下這幅畫。”解說員小顧說。
諸葛南淼聽到解說員小顧如是說，哭笑不得。
“小顧靚仔，那個買家就是你吧？”人群中一個中年男子插話問。
“哈！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哪裏買得起？”解說員小顧說。
“我看隻有你買得起，有幾個能像你這樣把老佛爺慈禧太後胡扯到宋朝去的？隻有你這個二百五才能做到。老婆走先，不要浪費時間讓他忽悠啦！”中年男子說著，拉著他老婆離開了展覽廳。
“秦董，這哪是什麽展覽？分明是推銷會，你們繼續參觀吧，我有事先告辭了。”雷副主任興味索然地說。
“這個展覽的服務質量的確是垃圾。雷住任有事請便，那我們改日再相約下幾盤棋如何？”秦董扶了扶眼鏡說。
“行行，改日再見。”雷副主任說著，剛要走出展廳，邱豪進迎麵走進來打招呼：“嗬嗬，雷主任興致不錯嘛！退休以後還是一如既往地關心秦董的企業發展？老領導太偏心了吧！您無論在位還是不在位，總是對我邱豪進漠不關心。我可吃醋嘍。”
“哪裏！哪裏！這個展覽又不是秦士儒辦的，我知道你家裏寶貝多，你啥時候辦一個展覽，我一定去給你捧場行了吧？不過，我要把不好聽的話說在前麵，你認識當權當政的大領導多，到時候你不要嫌棄我無職無權，占了你的位置卻幫你辦不成事，而故意冷落我啊！”雷副主任說。
“看老領導這話說得我無地自容，您老領導是啥人？就像老一輩的無產階級革命家，他們雖然辭世多年，但是威望長存。”邱豪進說。
“你越扯越遠，我不跟你胡扯了，你還是安心在這裏淘你想要的寶貝吧！我有事先告辭。”雷副主任說著，走出了展覽大廳。
“老領導慢走，恕不遠送。”邱豪進說著，專心地去看那幅《中興瑞應圖》棋畫了。
秦董和諸葛南淼禮節性地跟邱豪進打過招呼之後，各自準備離開展覽現場。秦董突然問：“諸葛總，聽說你不僅喜歡下棋，還熱衷於收藏棋品？”
“我哪有經濟實力收藏棋品，隻是愛好而已。”
“你認為今天的展櫃中，有哪幾件棋品值得收藏？”
“我如果有錢的話，會把兩副黃花梨紅木象棋和一副青銅鑄造的金屬象棋買下來。”
“你的眼光不錯，關鍵是看藏品人的開價是否合理。”
諸葛南淼走出展覽大廳，回想剛才雷副主任和秦董分別對羊城惜古耀今展覽公司服務質量提出的質疑，感到十分沒麵子，因為這家展覽公司畢竟是他親自找來的。當初，羊城惜古耀今展覽公司承接這項促銷活動時，許下的諾言是天花亂墜啊！
諸葛南淼立馬打電話，不客氣地質問羊城惜古耀今展覽公司那個胡古今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