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乘火車旅遊
美國的公路密如蛛網,道路寬,車速快;美國航空業發達,每個城市都有飛機場,人們乘飛機如同乘巴士一樣方便快捷。火車的發展較為落後,車速慢,不準時。所以,美國人出行大多選擇自駕車或搭飛機,很少有人乘火車。可是,近來油價飛漲,機票價格隨著上揚。我們打算從美國西北的波特蘭到西南的舊金山,單人往返要400美元,如果坐火車,兩個人才400美元。我們不要趕時間,可以優哉遊哉地旅行;坐火車可以仔細觀賞沿途風光;還能體會一下美國火車和中國有什麽不同,也是難得的一個人生機遇呢。
1 看懂火車票
老友在網上預定了火車票,又去火車站把票取來。我們一看,美國火車票和飛機票一樣,分為兩個部分。兩部分都有以下內容:乘客姓名(看來早已是實名製了),出發站,到達站,車次,出發時間,票價。特別要注意的是出發時間。美國把一天24小時,分為上午1-12時,下午1-12時。表示上午時間的英文是morning,下午時間是afternoon。和中國不同,沒有什麽13點、21點,千萬別搞錯哦!
2 美國的火車站
生平第一遭坐美國火車,又不懂英語,想想乘車時,會有許多問題。比如,火車站有幾個檢票口?我應該進哪一個?火車停在哪個站台?下車時,聽不懂服務員報站名,下錯車怎麽辦?為此,我特意學習幾個英文單詞,記住了出發、到達的地名,檢票口、站台怎麽說……很是緊張了一陣子。
到了出發那天,老友把我們送到火車站。這車站,紅磚牆,咖啡色屋頂,還有尖頂小鍾樓,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少說也有80年以上的曆史了。它占地麵積不大,和我國一個小縣城的火車站一樣大小。車站候車廳倒是寬敞明亮,一邊是售票口、行李房,一邊是吧台、小賣部。中間有兩排座椅,稀稀拉拉坐了幾個旅客。兩個全副武裝的黑衣警察,在踱來踱去。再一細看,我樂了,原先的擔心全是多餘的。檢票口隻有一個,出了檢票口就是鐵軌,根本沒什麽站台,火車就停在你麵前,直接上車就是了。
檢票了,旅客們排好隊,人不多,也就二三十個。檢票員把你的車票撕去一部分,又給你一張紙條,寫上你的目的地和座位號。火車進站了,你順著服務員手勢去他指定的那節車廂,穿白衣黑褲的乘務員在車廂門前放好一個黃色的鐵製腳踏凳,就在那裏等著旅客了。你上了車,找好座位,他就把那張小紙條插在你的座位上方。我對他比畫著,說我在那裏下車,請他到站叫我。他笑著說yes,走了。可是,我在一路上,沒有看見他叫哪位旅客下車,隻見他把旅客的那張小紙條折起來,火車進站,那位旅客就下車了。哦,原來如此。
3 車廂好舒適
美國的火車車廂分為上下兩層,下層一部分是殘疾人的座位,還有可放輪椅的空間。一部分是可放大件行李的行李架,還有6個衛生間,其中較大的一個,專給殘疾人使用。順樓梯來到上層,這裏有一排排座位,每一排有4個座位,寬大舒適,像飛機上的商務艙。座位之間距離大,你可以伸直腿。腳下有踏板,靠
背可放倒,座位下還有個墊板可以支起來,托住你的小腿。晚上,你就能很舒服地放平,進入夢鄉。車窗寬敞明亮,方便旅客欣賞窗外風光。如果你還不滿意,可以到觀景車廂坐坐。觀景車廂的兩邊都是落地大玻璃窗,兩排座位分別麵對車窗,旅客坐下來,不用扭頭,可以180度觀賞車廂外的美景。火車沿西部的海岸山脈向南行駛,穿過綿延不絕的原始森林,一排排挺拔高大的鬆樹,從你眼前掠過。由於地勢高,雖然時值6月,林間空地上,還有冬天的殘雪,小溪從殘雪下淙淙流過。有時,林木稀疏,一座座奇峻的雪峰突然撲入你的眼簾。有時,列車鑽入山洞,走了好久,才重見日光。有時,列車又沿著在陡峭石壁上開鑿出來的長廊前進,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在車窗外一晃而過。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來到觀景車廂想看日出。在我國,是日出東海,日落西山。在美國西海岸,卻是日出東山,日落西海。可是,眼前是一片平原,列車已離開了群山。車窗外是一片清水綠草相擁的沼澤地,沼澤上架有一條和火車平行的長橋,一輛輛汽車在橋上飛馳。突然,長橋上的天空噴出萬道霞光,一朵朵白雲鑲上了金邊,一輪紅日升上來了。可它剛露出半個臉,又鑽進雲彩躲起來了。
4 教美國司機學中文
我們在一個小車站下了火車,轉乘巴士前往舊金山。一上車,我就對司機說了兩個英文單詞,意思是讓他到了地方叫我。可出乎意料,他說了一個中文單詞:謝謝!嘿,我來神了。連說帶比畫告訴他,我來自中國北京。他竟跟我學著說:
“中國,北京。”我又教他,美國人見麵說哈嘍,中國人說你好。我說了兩遍,他也會說你好了。這時,一個美國小夥子湊了過來,指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中文單詞,讓我告訴他怎麽念。他跟我念了兩遍,就能正確地說出來了。我豎起大拇指誇他:“很好!”他咧開嘴,傻傻地笑了。
5 行李丟了
從舊金山返回波特蘭,我們還是坐火車。但是,多了大小五件行李,我們老頭老太太怎麽弄上火車呢?舊金山的朋友就幫我們辦理托運行李。工作人員是個黑人姑娘,對我們說了一嘟嚕英文。我的朋友年紀大了,學了幾年英文,可記憶力差,到了還是半吊子英文。他聽完了,跟我是張飛拿耗子——大眼瞪小眼。幸虧他的女兒也來了,小姑娘聰明伶俐,給我們翻譯:“人家說,行李上有個小洞。要我們簽個字,確認一下,以後不要賴他們。”原來如此,我在一張單子上簽了字,那個黑人姑娘就把單子拴在行李箱上。不一會兒,她又叫了起來,因為有一個行李裝著食品,按規定不能托運。喝,這個姑娘,工作還挺認真的。
通過這件事,我可知道了,在美國,你隻會一點皮毛英文,過日子還能湊合。一旦碰上複雜點兒的事,你就應付不了了。人家說什麽,你全不懂,怎麽混呢?
擴音器廣播,列車晚點一小時——當然,這也是朋友的女兒告訴我的。美國火車就這樣,客車見了貨車還得讓,怎能不晚點?
上了車,一夜無話。第二天到了波特蘭,我們去行李房取行李。行李車來了,裝卸工是兩個彪形大漢,還有一位彪形女士,不管行李有多重,她一手拎一個,毫不吃力。我們發現,一件行李不見了,等了好久,也不見蹤影。我隻好找到那位彪形女士,指指手中三張行李單,又指指那已取出的兩件行李。她很聰明,立刻明白丟了一件行李,就拿出一張單子讓我填。我又傻眼了,單子上全是英文,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多虧波特蘭的老友來接我們,她幫我填好單子。告訴我,火車站的工作人員要去列車經過的每個車站去查一下,找到了,三天之內給旅客送到家,找不到就賠償。可我的行李裏麵還有重要的東西呢,忐忑不安地過了兩天,第三天上午,有人按門鈴。開門一看,是一位出租車司機,他受火車站委托,把我的行李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