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喝滿月酒
一
梁橋自從辦理完他母親的後事之後,做事總沒有心情,一想起他的老娘,傷心的淚水就不由自主地流出來,徐芳也常常安慰他。有一次徐芳無意中說出有弟懷孕的事。一向溫文爾雅的梁橋,此時大發雷霆,立刻叫有弟出來,說:“是不是有這回事?”有弟說:“什麽有這回事?你說清楚呀!阿爸。”“你是不是懷了雪龍的種?”“什麽種不種的,那是我們倆的愛情結晶,阿爸。”梁橋此時怒不擇言地說:“狗屁愛情,人家都結婚有老婆了,你還同人家睡,而且還睡出個大肚子來,我家從來就沒有出過這等傷風敗俗之事,阿女啊!阿女,你真是自甘墮落啊!以後你叫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擱啊?”“阿爸,我生出的孩子我自己養,那就不勞煩你們了。”梁橋簡直被有弟氣瘋了,說:“你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不然我們家在村裏難以立足。”接著指著徐芳說:“你呀!你,都是你慣出來的好女兒,你知道懷孕的人不能拾棺的,你怎麽不早說。”
徐芳說:“當時阿娘出事了,我也懵了,忘記告訴你了。”“你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娘們,唉!……”用手指點點了徐芳。氣憤地向白土圩方向而去。徐芳滿臉顯得委屈與無奈。徐芳想:“家裏接連出了這麽多事,他爸發發火,消消氣,也是情理之中。”
徐芳說:“阿女,你怎麽能和你爸頂頸呢!你爸太不容易了,這家裏家外的全靠他,你應該順順他的氣啊!”
有弟說:“我也不想和阿爸頂頸啊!可我也是被他氣糊塗了。”徐芳說:“阿女,你還是考慮一下你爸的建議吧!你一個人沒有結婚就有一個孩子,人家會背地裏指指點點的,孩子出世就沒有爸,以後對他的成長也很不利啊!”
“阿媽,我也考慮過,可我和雪龍哥是真心相愛的,這是我們的愛情結晶,我不想放棄,相信將來我一定會和雪龍哥在一起的。”
“唉!阿女,你怎麽就不聽勸的呢!”徐芳邊搖頭邊歎息道。
梁橋雖然表麵怒氣衝衝,可心裏還是很疼愛他這個女兒的。梁橋到白土圩師公佬那取回了一道平安符,拿給有弟,板著臉孔,甩出了一句話:“放在口袋裏。”有弟此時看到阿爸還是很關心她的,滿臉撒嬌地起身挽著他爸的手說:“阿爸,其實你很疼我的,對不起,讓你生氣了。”
此時梁橋被有弟這一撒嬌,心一下子又軟了。猛然歎了一口氣說:“阿女,剛才阿爸是老糊塗了,不該罵你,現在向你道歉了。”
“說什麽呢?哪有阿爸向女兒道歉的呢?還是女兒不懂事,給你造成這麽大的困擾,應該女兒向你道歉才對。”
梁橋說:“現在阿爸同你平心靜氣地說,你懷孕這件事,一旦在村裏傳開,你的聲譽,我們家的聲譽怎麽辦?你以後還怎麽嫁人呢?你想過嗎?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村裏的人不詆毀你,不指指點點你,你一個人養孩子容易嗎?你媽身體又不好,弟妹又還小,加上我年紀越來越大了,怎能應付得了?”
“阿爸,你的擔心我何曾沒有想到,可我真的不想放棄,我太愛雪龍哥,有了這孩子,他好像就在我的身邊一樣,給我勇氣,給我力量。”
“阿女,你怎麽就不聽勸的呢?”梁橋一邊走一邊歎著氣道。
到梁橋母親做頭七的時候了。頭七就是梁橋母親去世的第七日,稱為頭七。之後每逢七七一祭,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結束。為了梁橋母親靈魂不偏離去天堂上的路,為她做招魂開“路”上天堂。做完了七七,又到百日上花。做七七和上花都是由師公佬主持並誦經。梁橋和女兒們行跪拜禮,徐芳腿腳不方便,免了跪拜之禮。直到上花完才算完成。
二
到了次年農曆六月份,正值夏日雙搶的季節。雙搶季節是一年之中最熱最繁忙的時節。
今天,天氣可說是萬裏無雲,太陽猶如火球般扔到地麵上,使地麵熱得一塌糊塗,水牛不停地在水塘裏打滾,小孩子光著屁股在河裏不停地打鬧、鬥水。雪龍他媽在河邊洗衣服,看到這童真的一幕。她想:“如果是自己的孫子在這裏遊水玩耍該多好啊!我站在河堤上……”
“雪龍他媽,你在幹嗎呢!找得你好辛苦呀!快——快——回家。”一陣叫喊聲驚醒了雪龍媽。回頭一看,原來是她隔壁家的郭大娘跑得氣喘喘過來。
“郭大娘,我家出了什麽事呀!”
“你家的兒媳婦快要生啦!快回去呀!”
雪龍媽一聽兒媳婦就要生了,趕緊收拾好濕衣服,匆忙地往家裏趕。雪龍媽回到了家裏,就聽到兒媳婦哭喊聲,真是讓人心痛啊!就想往兒媳婦的房間走去,被郭勝秋攔住了。就說:“你去幹嗎!裏麵有專業的醫生在,你去不是添亂啊!”雪龍媽“嗯”了一聲。
雪龍媽著急在門口踱來踱去。自語道:“怎麽還沒有生啊!”連說了幾遍。
郭勝秋說:“你老在這裏晃來晃去的,幹嗎呀!要沉住氣。”沒過多久。突然“啊呀!啊呀!”幾聲哭,雪龍媽第一個反應過來說:“生啦!有訝的哭聲了。”
郭勝秋經常板著的麵孔,此時也笑容滿麵。一家人歡天喜地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出來對郭勝秋說:“郭主任,你兒媳婦母女平安。”同時又說:“恭喜恭喜!”郭勝秋作個揖說:“辛苦你們了,同喜周喜。”接著郭勝秋送了一程醫生和護士。
不久將這一喜訊捎話給親家那邊了。
雪龍他媽走進兒媳婦的房裏,看到她的孫女在兒童床睡得正香,她躡手躡腳來到孫女床前,看了孫女那可愛的臉蛋,她簡直樂壞了。來到了俏花床前說:“俏花,辛苦你了。”
“阿媽,一家人說什麽辛苦呀!”
“寶寶,我會照顧了,俏花,多休息,我去大門口掛些柚子葉和去還神先。”
俏花感動應了一聲。
雪龍下班回到村口,就有人同他說:“雪龍,恭喜,恭喜,你老婆生了一個女兒。”此時的雪龍,雖心中有少許喜悅,但他還是想著有弟。心想:“如果是我和有弟的孩子,心中該有多高興啊!”可是如今的他,臉部始終沒有露出半點的喜悅。
回到了家,他媽迎了上來,說:“龍兒,你媳婦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你當爸啦!”
雪龍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然後回到了他的書房了,也沒有去看一眼他的老婆和女兒。
雪龍媽說:“龍兒,你不去……”,話未說完,雪龍已經進去書房了。“這臭小子,當爸了還不高興。”
雪龍媽剛來到俏花房間門口,就聽到訝妹(還沒給幼兒取名字的叫訝,以示區分,男的叫訝仔,女的叫訝妹)的哭聲,她立刻推門進去。說:“俏花,訝妹怎麽啦?”俏花說:“訝妹,吃不到奶,就哭了。”
“怎麽吃不到奶?”
“阿媽,不知道怎麽了?我的**好像不通的,不管訝妹怎麽吸,都沒有奶出。我的**都有些脹痛,應該是有奶的,不知怎麽回事?”
雪龍媽說:“初期生孩子的女人會出現這些問題的,因為乳口會堵塞,要借助外力不斷地吸,乳口才能通。”
俏花說:“怎樣借助外力,叫醫生嗎?”低著頭,臉頰一陣紅暈突出。
“傻丫頭,不用,訝妹也行呀!讓她多吸幾次就行。確實不行,叫雪龍吸呀!”
此時的俏花被婆婆這麽一說,整個臉紅得通透。嬌滴滴地說:“阿媽,你說什麽呢?”
“喲喲喲,丫頭害羞啦!那是你的老公呀!害什麽羞啊!”
“你這麽說,我怪不好意思的。”
“知道啦!我不說啦!不說啦!”
雪龍媽笑嘻嘻地要走出去。剛走到門口,聽到俏花說:“阿媽,雪龍是不是回來啦!”
“是的,他在書房,我去叫一下他。”
俏花顯得好無奈地“嗯”了一聲。
雪龍被他媽硬逼著來到房間裏。此時的俏花放低了聲門,說:“雪龍,你來看看我們的女兒,她好可愛,長得像你。”
畢竟是他的親骨肉。雪龍還是去看他的女兒,立刻就走過去,抱了起來,抱得歪歪扭扭,一點都不像做爸爸的樣子。
“辛苦你了,俏花。”
“不辛苦。”俏花第一次從雪龍的嘴裏聽到這麽溫暖的話語,她的臉部**漾著美麗的笑容。
“雪龍,我有個請求。”
“你說吧!”
“訝妹吃不到奶,是因為我的**裏的乳口不通,聽阿媽說要借助外力才能通的,想叫你吸一下我的**,行嗎?”
“這怎麽行呢?不行不行。”
“我求求你啦!為了我們的女兒,行嗎?她整天都哭泣不停,就是沒有奶吃,餓了呀!難道你就這麽忍心看著我們的女兒餓肚子嗎?”
“那好吧!”
此時的雪龍看到這種場景,猶豫了一下。聽到俏花說:“雪龍,快點呀!”
此時的俏花心存**漾:“好久沒有這種親密接觸了,她感到愉快,寬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感在……”
一聲“喲”的聲音,把俏花驚醒了。俏花一看,雪龍整臉都是奶水,俏花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是那麽天真爛漫,那麽優美動人,這久違的笑容很難得啊!
“雪龍,你去洗洗臉吧!”
雪龍應了一聲,就往衛生間去了。
話說俏花她爸媽知道了這件喜事,二老樂開了花,準備外孫女用的背帶、小被(俗稱被仔),還有小釧衣服等。還有自家養的雞,準備到女兒家同她做老薑煲雞肉給阿女吃。農村坐月子的女人一般都是吃老薑雞炒燒酒的。訝妹差不多滿月的時候,外婆煮好糯米飯,晾幹,撒上酒餅發酵,釀成酒糟備用。到訝妹滿月日就可用了。
三
六月田,是最繁忙的時節,割禾又插秧,可謂忙得不可開交。梁橋家因為有弟懷孕了,下田幹活的隻有梁橋和竹生了。他倆正在廟坑割禾,正割得起勁的時候,小蓮慌慌張張地走來,大聲地叫:“阿爸,阿姐快要生了,你快回家呀!”梁橋把鐮刀扔到秧盆裏,就匆匆忙忙地往家裏跑去,在回家的路途上,很多人指指點點,說些什麽未婚先懷孕,敗壞門風,賤女人一個,等等數不清的難聽話。此時的梁橋,確實很難過。梁橋心想:“不管阿女有多難,都一如既往地支持阿女,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梁橋回到了家,聽到女兒的哭叫聲,真是心疼啊!徐芳坐著輪椅在門口等梁橋回來。說:“她爸,你終於回來啦!阿女就要生啦!”梁橋說:“有去叫接生婆來沒?”“來了,正在阿女的房間呢!”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梁橋不停地在門口踱來踱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趙雯雯知道有弟快要生了,就要出門去。此時趙應臣說:“雯雯,聽說有弟快生了,你怎麽不去看看人家。”“阿爸,我現在就去呀!”“你就這樣兩手空空去嗎?真不懂禮數,捉幾隻雞過去,讓有弟補補身子。”
“還是阿爸好,我知道啦!”
趙雯雯用雞籠提上幾隻雞,剛到村口那棵榕樹旁邊,有一堆人嘀嘀咕咕,說什麽有弟未婚先懷孕,現在又要生仔,真是有傷風化,丟死人啊!
此時的趙雯雯一聽,大發雷霆,說:“你們這一幫子人沒事幹啦!淨說些不著邊的話,未婚先懷孕,怎麽啦!生出來要你們養呀!多事。”
趙雯雯一籮筐子話倒下去,這一班人口都變啞巴了。
趙雯雯來到有弟家不遠處,看到梁橋在門口踱來踱去,很是著急的樣子。就迎上去說:“橋叔,橋嬸,有弟生了嗎?”
徐芳說:“雯雯,你來啦!還沒有呢?”接著說:“雯雯,你來就來唄!拿雞來幹嗎,留著你們吃呀!”“沒事,橋嬸。”
“橋叔,你也不要著急,著急也沒有用。”
梁橋說:“唉,真是急死人啊,你來啦!雯雯,我剛才急了,沒有回應你,對不起呀!”接著說:“你這丫頭,來就來唄!幹嗎拿雞來。”
趙雯雯說:“沒事,我和有弟一場姐妹,拿幾隻雞來是應該的。生孩子是要多補補的,聽老人說,坐月子不補補,會落下病根的。”
過了一會,突然“啊呀!啊呀!”幾聲哭。趙雯雯第一個反應過來說:“生了,有訝哭聲了。”
梁橋一家聽到了訝哭聲,一下子歡天喜地了。竹生說:“我要做阿舅啦!”小蓮也不甘示弱說:“我也要當小姨啦!”
這時,接生婆出來了。說:“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恭喜恭喜!”個個都高興得手舞足蹈了。
喜事歸喜事,農家人是靠種田吃飯的,沒有那麽多時間沉浸在喜悅之中。
“我們要下田去割禾啦!竹生。”
徐芳說:“你去下田割禾,家裏怎麽辦?”
“這……”梁橋遲疑了一下。
“我在家裏幫有弟,橋叔,你去忙吧!現在是雙搶季節,不要耽誤農時。”趙雯雯說。
“這怎能行,你老幫我們家,我們都不好意思了。”梁橋說。
“唉喲!老橋叔,你在這裏磨磨嘰嘰幹嗎呀!莫非你信不過我對有弟照顧不周?”
“沒有,真的沒有。”
“沒有就好啦!那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拜拜!”雯雯那調皮的份兒盡顯了出來。
這二老也沒有說什麽了,心中隻有感激的份了。小蓮和阿媽一起去看店了。
不知不覺又到了小孩滿月的時候了。梁橋家裏也隻有請趙應臣父女兩人來加加菜,給外孫取個名字,家裏顯得特別的冷清。
梁橋說:“應臣呀,你有文化,你就給我外孫取名字吧!”“難得你這麽信任我,好呀!我想想。”
“根據現狀,孩子隻能姓梁,現在又是夏天,那就叫梁夏吧!”“不愧是文化人,名字起得好,簡單又容易記。”梁橋說。“慚愧慚愧。”趙應臣拱拱手。
到了第二天中午,梁橋來到麻旱嶺仔自家的菜園裏除草和淋菜。因天氣炎熱,汗水流個不停,梁橋用披在頸子上的毛巾不斷地擦汗。正在忙著幹活時,突然聽到叫他的聲音,他回頭一看,是竹生急匆匆向他這邊走來。他大叫:“阿爸,你快回,家裏的牛乸快生小牛了,你快回家看看。”梁橋一聽,又是有一件喜事了,臉色雖不是大悅,總還是露出了陽光味。心想:“我家又增添個牛仔了。”立刻就跑回去。
剛回到村麵前,就看到棵苦楝樹旁邊的牛乸煩躁不安,在牛乸的**處已經露出了小牛頭,梁橋立刻去解開繩子,讓牛乸自由發揮,牛乸也很痛苦,不一會兒,小牛生出來了,牛乸把小牛身上的東西舔幹淨。
小牛第一次學著爬起來,向東方跪拜;它嚐試第二次爬起來,向西方跪拜;它嚐試第三次爬起來,向南方跪拜。聽村裏的老人說,小牛一出生連續四次跪拜四角天,才會站立起來走路,真的這麽奇妙嗎?小牛進行第四次嚐試爬起來,向北邊方向跪拜。真的奇跡般地站起來了,學著走幾步,不久就會走路了。牛的出生為什麽要跪拜四角天才會行走,至今也無法解釋。梁橋把牛乸的胎盤處理完畢後,就領著牛乸娘倆回牛棚去了,順便給牛乸吃些薑粥,這是對牛乸的最好獎勵。
梁橋剛處理好牛乸生牛仔的事,又返回他家的菜地忙碌起來了。
四
相比之下郭家,梁橋家外孫滿月顯得冷清多了。郭家可謂做足了工夫,準備大擺滿月酒。郭勝秋首先請算命先生為他的孫女占一卦,算命先生按此幼女的生辰八字來推算,說在五行之中命理缺水,所以算命先生要求此幼女在起名時一定要帶“水”字就會大吉大利了。
郭勝秋是個極度迷信的人,聽算命先生這麽說。他想讓算命先給他的孫女取個名字。說:“仙師,麻煩你給我孫女取個名字吧!”
算命先生雙目閉上,屈指一算,口中念道。過不了多久,算命先睜開眼睛說:“令孫女就叫水秀吧!”
郭勝秋說:“謝謝仙師。”於是封了一封大利是給算命先生,算命先生作了一個揖就揚長而去。
到了郭勝秋孫女滿月日,親朋戚友,都通知齊了。這日,郭勝秋家裏的確熱鬧非常。個個親友手拿著禮品前來道賀。有送衣帽,花布,紅糖,柿餅等等。訝妹的外婆家真是豪爽,挑一擔的禮品,看到擔上放著背帶,小被等,其中包括有銀頸項一個,銀頸項上掛一塊“長命富貴”的如意掛,還有銀手鐲一對,銀腳鐲一對,玉器等。
訝妹的外婆在家裏準備好的材料也帶來了,隻要是以酒糟為主料,伴有薑絲,雞肉等煮成粥,這就是民間所說的“薑酒”,俗稱“雞酒”。做好雞酒後,請親友們開始品嚐這極美的食品了。
訝妹滿月日已過,就要以名字來稱呼她了。水秀由母親俏花背著第一次到外婆家。俗稱“執菜。”執的是芹菜、大蒜、大蔥,示意勤勤懇懇,生財、合算、聰明。
在去外婆的路途中,要用俏花的褲子當被仔遮蓋水秀,水秀和她媽在外婆家住上一個星期後再回家。回時也同來時一樣,除了用褲子當被仔遮蓋,外婆還在背帶係上幾根茅草。意是避邪。
外婆除例行送的糕餅外,還特備番薯,蒜苗。意是好時好運,合想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