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危言聳聽

方美媛大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導演會發出這樣的指令……

她趕緊堆起一臉的笑容,隨著攝像的鏡頭,帶著滿麵春風走到嘉賓席前:“真是對不起啊夏炎先生,我忽然間發現,方才關於藏品的鑒別,您作為資深的專家,並沒有發表意見。

對張利民先生的這件藏品,您與幾位老師,有什麽不同的意見嘛?”

夏炎看了看這個美豔不可方物的美人兒:“鏡頭沒切在我的身上,藏品又離我那麽遠,而且你也沒問我呀。”

“咳咳咳……”

方美媛咳嗽了兩聲:“對不起啊夏先生,這是我的疏忽,嗯,您對這件藏品,有其它的意見嘛?”

方美媛熟練的運用轉移目標的談話技巧,轉移話題。

方美媛覺得,隻要這個家夥說兩個字,沒有,那麽,她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世界啊,總是不缺少這種癟三無能角色,靠著關係,在大人物大舞台麵前刷自己卑微的存在感。

這種人,自己哪怕是看他一眼,都有一種讓她方美媛惡心的想嘔吐的衝動……

方美媛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他夏炎說出沒有兩個字,她立刻叫下一位上場……

“有!”

夏炎十分不配合方美媛的來了一句。

眾人驚愕!

不但方美媛,甚至,另外的幾個老頭子,都一起將目光投向了夏炎。

“呃……夏先生,我求證一下,您是說,您有什麽其它的意見要發表?”

“當然!”

方美媛的笑容依然好看,但是卻冰冷的充滿了不屑和嘲諷:“請問夏先生,您有什麽其他意見,能不能具體說一說?”

夏炎抬頭,盯著方美媛:“古玩如人。”

方美媛驚訝:“如人?這怎麽說?”

夏炎:“有的古玩外表看似普通,卻內含無可比擬的高貴。

而有的古玩外麵看似高雅漂亮的軀殼,內藏卻是一顆肮髒齷齪的靈魂,一文不值。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這種人。

而且,這種人以極其勢力眼的女人居多!”

方美媛聞言,臉色驟然變了好幾變,甚至連拿著麥克風的雪白手臂都有點微微顫抖……

太損了!

太損了!

這是明晃晃的借物喻人,這是明晃晃的對自己的報複,這是對自己之前故意無視他夏炎的無情反擊……

這是直播!

不然,方美媛早就當場一個大耳光子扇過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畢生功力,強行遏製住自己想上去一把撓個夏炎滿臉花的衝動,職業性的微笑湧上臉龐,用純熟的‘移形換位’之法來轉移話題:“夏先生對於文物鑒賞的方式,的確別出心裁,與眾不同。

那,夏炎先生,對於這顆普通的石印,您之前說有其它意見。

那麽請問,您對幾位老師的鑒定有何評價?”

方美媛這句問話,是相當陰損的。

她這樣一句看似不起眼的問話方式,會導致夏炎隻要一張嘴,就會被動的將其拉入到其它幾位嘉賓的對立麵……

對幾位老師進行評價?

你夏炎算個什麽東西?

你張個嘴試試?

夏炎聞言,淡然的笑了一下,他沒有再乎方美媛的陰謀。

並且,在幾位評審不可思議,虎視眈眈的目光中,竟然真敢張開嘴:“我覺得,除了陳老還算有點基本的職業素養,剩下那三位,就是三根棒槌,不值一提!”

“什麽?”

“夏炎小子,你說誰是棒槌?”

“放你娘的屁?”

“夏炎,你他媽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江城裏,你算哪根蔥?”

“忍不了了,老子要錘死個滿嘴噴糞的青皮無賴!”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今兒這孫子要是不給老子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老子滅了你……”

……

場麵陷入了混亂……

然而這裏終究是直播間,短暫的騷亂之後,那被氣急了三位專家,好歹總算是被勸到了座位上,但是猶是氣喘不已……

錢方遠:“夏炎,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夫一個完美的解釋,這個事咱們這輩子都完不了。”

蕭東方:“主持人,我不跟這個無賴說話,我跟你說,今天這個潑皮這個事情,不給老夫一個說法,那,我就會讓你們衛視給老夫一個說法。”

馬鳴湖:“老夫以一世的名聲起誓,夏炎,你有給老夫按上一個棒槌名聲的權利,但是,如果你無法證明,這不是你對老夫的汙蔑,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夏炎淡然的站了起來,伸手將那個石印拿了起來,看向三人:“錢先生,你要個完美的解釋。蕭先生,你要個說法。還有馬先生,你要個清白。對吧?”

三人異口同聲的哼了一聲。

馬鳴湖:“廢話少說,夏炎,年輕人想搏出位,卻不是你這個博法。

今天,如果你無法證明你是惡意汙蔑我等,那,這個事情將會十分嚴重。

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們給你機會。

現在,當著廣大現場廣大觀眾朋友的麵,請你來證明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口出狂言,惡意抹黑我們。”

夏炎聳肩:“當然沒有汙蔑你們。說你們是棒槌,一是因為你們本事不精卻狂妄自大,二是因為自名文玩專家大師卻無專家大師應有的素養,三是因為因己之誤而誤他人,實乃大罪大惡也。”

蕭東方:“夏炎,你少饒舌放屁,我們怎麽就自誤又誤他人了?”

夏炎拿起那塊石印,伸向他們三人:“首先,就說這塊印的價格吧。

你們幾個說,這方石印值多少錢?

一萬?

三萬?

五萬?

哈哈,你們何止是錯?

簡直是錯的離譜,誤的天地之差。”

錢方遠:“夏炎,你休要強詞奪理。就這麽一方印,就算它的市場價,有個三兩萬塊的浮動,那也是市場波動所致。

此非人為可控。就為這個,你就說我們幾個是棒槌,這,恐怕說不過去吧?”

夏炎看著錢方遠:“三兩萬?哈哈,錢老先生,你可真敢說。你知道這方印,最低值多少錢?”

錢方遠咬咬牙:“撐死了十萬而已,還能怎樣?”

夏炎笑了:“十萬?錢老先生,你真敢說啊。

這方印,說是無價之寶的確是有點過了,它還到不了那個檔次。

但是,如果非要給它估個保底的價格的話,那,一個億吧!”

“什麽?”

“啥玩意兒?”

“胡扯!”

“一個億?”

“瘋了吧你……”

整個嘉賓席震驚!

整個觀眾席震驚!

主持人震驚!

江城衛視後台所有人震驚!

網絡直播平台的所有觀眾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