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tra 01 想獨占你

1)

大學生活是美好的,但有一點也讓應如是感到苦惱。

應如是感覺戀愛後的江問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明明以前每天都要懟她兩回,現在聊天真是乖到不行,而且還越來越娘了?

有一回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江問看見了她給他的備注,非要把她拉到懷裏,抓著她的手改備注。

改備注就算了,竟然改成了“我超愛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男朋友”?

這就算了唄,最讓她不解的就是,怎麽好端端一個大老爺們談了戀愛以後就開始用疊詞了?

剛剛她和舍友逛完超市回來,江問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江問:寶貝,等會兒我在樓下等你,帶你去吃飯飯哦。】

【應如是:你能好好說話嗎?】

【江問:我說話怎麽啦?】

【應如是:你別老用這種疊詞啊!】

【江問:不嘛。】

【江問:委屈屈.jpg】

【應如是:……】

什麽玩意兒啊?

她曾經那個又酷又高冷的男朋友去哪兒了?

應如是知道這是江問給她獨一份的特別,所以她總是嘴上嫌棄,心裏偷樂。

她下樓的時候江問還沒到,她就站在宿舍樓門口玩手機,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應如是。”

她慢慢抬起頭,竟然看見了陳讓先。

“好久不見。”陳讓先還是像往常一樣,穿著幹淨的白襯衫,臉上戴著一副細邊眼鏡。

她禮貌地笑了笑:“好久不見。”

“你是出去玩了嗎?”陳讓先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一暑假都沒看見你。”

“對啊。”

江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他從後麵攬住應如是的肩膀,回答道:“我們倆出去玩了。”

陳讓先目光投向江問,帶著些許的疑惑:“你們……”

“我們在一起了。”江問握住了應如是的手,十指相扣。

陳讓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說了一句:“這樣啊。”

“是的呢。”

等陳讓先走了,應如是笑著對江問說:“我怎麽感覺你剛剛說話陰陽怪氣的,還是的呢。”

“對情敵說話難道還要客客氣氣嗎?”江問瞪了她一眼。

應如是看他這副吃醋的樣子,感覺還挺有趣,就逗他說:“什麽情敵啊,他好歹也是我前同桌,你下回客氣點。”

“他是你什麽?”江問突然走到她前麵,用手捏住她下巴,凶狠地說,“前同桌?”

應如是憋著不笑,繼續說:“對啊,你還是我前前同桌呢。”

“好啊你。”江問突然抱住她,兩隻手用力箍緊,把她禁錮在懷裏。

應如是雖然動彈不得,但嘴還在喋喋不休:“我怎麽了?我怎麽了?”

“不許說話。”江問低頭看著她,嘴角繃得很直,仿佛全身都散發著醋味。

應如是實在忍不住了,笑著說:“你這個小心——”“眼”字她還沒說完,就被江問堵住了嘴。

江問像是懲罰似的咬了一口她的下唇:“不許在我麵前提別人。”

“知道啦。”

“咳咳……”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應如是順著聲音轉過頭,餘光中瞥見了自己的三個舍友,她尷尬地推了一下江問,就聽見從後麵傳來陳沉的聲音。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在女生宿舍樓門口這樣白日**,有點不太好吧?”

陳沉話剛說完,應如是臉一紅,可江問還沒有放開她,她隻好皺了皺眉說:“快放開我。”

“不放,我自己女朋友我為什麽要放。”江問不僅沒有動,還耍起了無賴,“她們是?”

應如是瞪了他一眼,說:“我舍友,快點,鬆手。”

江問這才鬆了手,然後跟幾個女生打了個招呼:“你們好,我是江問,應如是未來孩子的爸。”

應如是:“???”

“你亂說什麽呢?”應如是用胳膊肘使勁搗了一下他的肚子,“我什麽時候同意給你生孩子了?”

江問撇了撇嘴,笑道:“上了我的賊船就不可能下得去了。”

“你少說點吧。”應如是歎了口氣。

等她再往舍友們的方向望去的時候,那三個人早就走到他們前麵了,她跟上,拍了拍陳沉的肩膀,結果另一個舍友說了一句。

“沒事,你們繼續。”

2)

應如是所在的美術係美女雲集,光她們班就已經有好幾個校花級別的了。以前在育才她還勉強能算個級花,到了大學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學校裏各式各樣的美女層出不窮,比如她那個音樂係的舍友,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越是這樣想,她心裏越是恐慌。

因為,對比而言,江問比以前更有人氣了。

這才開學幾天,學校微博的超話裏已經有人在發江問的照片了。果然,耀眼的人到哪兒都是會發光發熱的,可她也不能就這麽認輸啊,江問可是她的男朋友!

可到底該怎麽辦呢?為什麽江問不能醜一點呢?

醜?有辦法了!

江問感覺應如是最近挺奇怪的,老是帶他去吃一些超辣的東西,可她並不是很能吃辣,每次都被辣得夠嗆。而且最近她一到晚上就要拉他玩遊戲,一玩就玩到淩晨一兩點,基於自己是個“三好男友”,所以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陪她就對了。

可她今天突然發火是因為什麽呢?難道是因為他還在呼吸嗎?他太難了。

應如是真是欲哭無淚了。

今天早上她一起床就發現自己鼻尖上長了一個很大的痘痘。發信息給江問,他竟然說,都說了讓你少吃辣的別熬夜,這下長痘了吧?

不說這個她還不生氣,明明都一起吃的飯一起熬的夜,憑什麽就她一個人長痘痘長黑眼圈?

於是氣急之下,她就發了一條“你還教訓起我來了?嗬嗬”,然後就把手機關了機,睡覺。

完全聯係不到人的江問那叫一個急啊,先是不停地給她打電話,發現她一直處在關機狀態,又趕緊聯係到陳沉。

陳沉說今天就應如是一個人沒課,她們都在外麵,不知道什麽情況。

其實他上午是有課的,但這時候他哪有心情再去上課?趕緊讓舍友幫他請了個假。然後,他跑到女生宿舍門口,叫了一個人幫忙去應如是宿舍看看。

應如是被敲門聲吵醒,她從上鋪爬下來開了門,卻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站在門口,她剛準備開口,就聽見那個女生問道:“你是應如是嗎?”

“是啊。”她輕輕皺起眉頭,反問,“你認識我嗎?”

那女生淡定地回答了一句:“不認識啊。”

“呃……”應如是隻好再次問,“那你有什麽事嗎?”

那女生回答:“你男朋友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喊你下樓。”說完,拉著應如是走到窗邊,指了指站在門口的江問,“就是他。”

她順著女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江問,他來回踱著步,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可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在上課嗎?怎麽會出現在女生宿舍門口?

於是,應如是趕緊披了件外套下樓。

江問一看到她就立馬飛奔過來,抓著她噓寒問暖:“怎麽了?感冒了?發燒了?”

應如是看他這樣,生出些許的內疚感,但她嘴上還是不服輸:“沒事,就是困了,睡一覺。”

“睡覺你關機幹嗎?”江問這才鬆了口氣。

應如是壓根兒就憋不住事,這不,她嘟了嘟嘴說:“不想理你。”

“我怎麽惹到你啦。”江問拉著她的手,開始哄,“小仙女為什麽要生氣啊?”

看她氣鼓鼓的,江問反而感覺輕鬆了不少,他不怕她生氣,就怕她不理人。

應如是甩開他的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還問我?誰讓你長這麽帥的?”

“……”

江問愣了一下,被她給逗笑了。

他強忍著笑意,伸手揉了揉應如是的頭發,說:“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說個屁。”見他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應如是皺了皺眉,氣呼呼地說,“你再笑試試?”

江問立馬不笑了,把她拉進懷裏,抱著她:“帥不好嗎?”

“好什麽好,那麽多人惦記。”應如是頓時感覺自己怪委屈的,好像就她一個人在爭風吃醋一樣,聲音便小了下來,頭埋在江問胸間。

江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又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別人再惦記,我也是你的男朋友啊。”

應如是抬起頭,凶巴巴地說:“我真想在你的腦門上刻我的名字!”

“哇,女朋友好凶啊!”江問用手捧著她的臉,用力揉了兩下,笑了笑,“乖乖兒,你吃醋的樣子也太可愛了,我好喜歡啊!你要是想刻我們明天就去刻,好不好?”

“我讓你刻你就刻?你是不是談戀愛談傻了啊?”

“是哦。”

江問眨了眨眼睛,噘著嘴,像是在賣萌一樣:“我的腦子裏全是你,已經沒辦法再思考別的東西了。”

果然,她還是低估了江問的肉麻程度,這話聽得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記得你有課的。”應如是深呼了一口氣,“你想掛科嗎?”

江問故作無奈地說:“我讓舍友幫我請假了,上課哪有女朋友重要啊!”

她越來越覺得江問以前的高冷都是裝出來的了,不然現在怎麽話這麽多?

應如是一直不說話,江問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麽,但他突然明白了這是她表達自己占有欲和吃醋的方式。

歸根結底,還是他給的安全感不夠。

他這個男朋友還是不夠稱職啊。

“你收拾一下,我帶你出去。”江問幫應如是理了理她的領子。

還沒有習慣他這些小動作,應如是愣了下,隨即問道:“你不回去繼續上課嗎?”

“假都已經請了,還回去上課幹嗎。你上樓換身衣服吧。”

“好。”

等應如是換好衣服下樓,江問帶她去了一家紋身店。

這家店就藏在市中心的步行街內,門口的牆上掛著一塊刻著店名、營業時間和聯係電話的木牌,店門的門簾上印著一個黑色的骷髏頭標誌。

“你帶我來文身店幹嗎?”應如是有點蒙,她看了看那個黑色的骷髏頭,聲音有點顫,“你……你真要在腦門上刻我的名字?”

這話惹得江問發笑,他拍了拍應如是的腦袋說:“想什麽呢你?”

“那你來幹嗎?”

“文身啊。”

江問拽著她走進店裏。

屋內光線昏暗,唯一比較亮的東西就是文身師頭頂的那盞燈,黑色的牆麵上掛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圖案,透出絲絲的詭異。

燈下,文身師手裏拿著機器,他的頭發很長,臉上戴著黑色的一次性口罩,看不清他的長相,要不是他說了話,應如是差點以為他是個美女。

“文身?”

“嗯。”

“等等吧,我這裏還要十分鍾。”文身師停下手中的機器,用手指了指對麵茶幾上的小冊子,“你們選選款式。”

江問拉著她坐在沙發上,然後拿起那本小冊子,翻了幾下,問道:“可以自己設計的吧?”

“可以。”

“你真的要文啊?”應如是看了一眼文身師手裏拿著的機器,“很疼的。”

江問沒有回答她,而是伸出手,問道:“文在哪兒顯眼點?虎口怎麽樣?”

“別文了吧,很疼的,江問。”應如是突然站起身,抓著他的右手準備往外走。

可江問垂下眼眸,對著她苦笑了一下。

“比這還痛的也不是沒經曆過,怕什麽?”

聽到這裏,應如是想起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疤痕,她遲疑了,但還是想勸他:“我們走吧,我之前就是跟你開玩笑的。”

“不全是因為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江問拍了拍自己的右邊,示意她坐下,“過去是舅舅支撐著我走下去,現在他不在了。我想帶著他,做你的鎧甲。”

說完,他就握住了應如是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小夥子,我這一把老骨頭都聽酥掉了。”文身師摘掉了手套,朝這邊走了過來,“你看人家小姑娘被你說得,臉都紅透了。”

躺在美容**的客人也坐了起來,笑著說了一句:“年輕真好啊!”

應如是害臊地用手捂住了臉。

江問聳聳肩說:“哥們,我這正煽情呢。”

“哈哈哈,是我打攪了。”文身師摘下口罩,坐在側邊的沙發上,“想好文什麽沒?”

江問沒有猶豫,回答:“想好了。”

從文身店走出來,應如是深吸了一口氣,她拉過江問的左手看了看。中指側麵文著“yrscky”這幾個字母,前麵還加上了一個小小的問號,因為剛文好,所以文身的一圈都還紅腫著,看著挺疼的。

“笨蛋。”她甩開江問的手,自顧自地走在前麵。

江問笑了笑,追上去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不怕我們會分手嗎?”

“老丈人和丈母娘我都搞定了,怕什麽?”

“那,如果你遇到了更好的女孩呢?”

“不會有人比你更好了。”

3)

江問突然改了頭像和微信名,讓他微信裏的一眾朋友大跌眼鏡,就連許久未見的楊宇都發來了問候。

【楊宇:哈哈哈,問哥,你這頭像好娘啊!】

【江問:可愛。】

【楊宇:?】

是什麽讓一個冷酷的帥哥變成了粉色小熊愛護者?是愛情嗎?

是的。

其實,江問的頭像是他從應如是的頭像上截下來的,他是不太懂情侶頭像這種東西,本來想直接跟她用同一個頭像的,但是他怕別人會分不清,就把應如是頭像裏女孩拿的粉色小熊截下來當頭像了。

不過他的微信名倒是改得很直男了。

【應如是:這是什麽?[圖片]】

【江問:你也把微信名改了吧。】

【應如是:?】

【江問:柿子老公&問哥老婆,怎麽樣?】

【應如是:不怎麽樣……】

要不是餘宛跑來私聊她,她都不知道江問改了微信名,前兩天他突然換了頭像就已經把她嚇了一跳,結果今天又給她一個驚喜。自從上次文身回來以後,江問就瘋狂地開始追求“情侶文化”,先是送了她好幾身情侶裝,然後又帶她買了情侶鞋。

她知道,江問是想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可……

算了,也挺好的。

4)

江問加入了桌球社,在和前任社長打了一局後,毫無征兆地變成了新社長。除了正常上課時間,他基本上都是待在桌球社的,所以應如是隻能去社團教室找他,一來二去地就跟社裏的同學熟悉了。

這群男生也很皮,一開始也會逗她玩,被江問修理過後,現在都恭恭敬敬地喊她“嫂子”。

“問哥,嫂子來啦。”

應如是還沒有適應這個“嫂子”的身份,老臉一紅。她走進教室,就看見江問靠在球桌上,正拿著巧粉擦杆頭。

看見她來了,江問衝她笑了笑,放下球杆走到她旁邊,摟住她的腰,問道:“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水……”應如是捏了一把江問的腰,湊到他耳邊說,“這麽多人呢,別這樣。”

江問抓著她作案的手,吧唧一口親在她臉上:“我家乖乖兒,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桌球社一群單身狗直呼受不了,沒想到看似正經的江問竟然是這種人。

一開始,應如是還會感覺不好意思,後來時間久了,臉皮也就厚了,而且,膽子也越發大了起來。

她趁著江問還沒起身,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意猶未盡地說:“好臀。”

江問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過身,看著翹尾巴的某人,失笑道:“覬覦我的屁股好久了吧,終於還是下手了。”

“大庭廣眾的,說話注意點啊!”應如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他,結果江問還美滋滋地回答“知道了”。

桌球社眾人:“……”辣耳朵!聽不下去了!

社團活動結束後江問還留在教室整理,應如是閑著無聊,就讓他教她打台球,江問當然不會拒絕這種能親密接觸的好機會。

他走到應如是身後,幫她調整站姿,然後俯身手把手地教她架杆,再一步一步地跟她講解如何進球。可他貼得這麽近,應如是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所以,她這一球打得軟綿綿的,毫無力氣。

“我懂了。”應如是紅著臉把他推開,“不用你教了。”

江問挑了挑眉:“真不要?”

“不要!”

他隻好站到後麵看著她打,但應如是並不是打球的料,她不會掌握力度,也不會計算角度,所以一球都沒有打進。可她偏是個倔脾氣,打不進去也還要打,江問在後麵看得發笑,就走上前,俯身握住她的手,幫她打進了一個球。

應如是氣呼呼地轉過身,嘟著嘴說:“不好玩,不玩了。”

“那就不玩了。”江問攬著她的腰,把她抱到了球桌上。

雖然她坐在球桌上,但還是得稍微仰著一點頭看他:“你幹嗎?”

“帶你玩點好玩的。”

“比如……”話音剛落,他溫熱的唇瓣就貼了上來。

“張嘴。”江問掐著她的腰,唇舌在她口中掠奪,她腦袋一片空白,隻能閉著眼睛,跟隨著他的步調,一點點淪陷。

情迷意亂間,她聽見江問喃喃道:“乖乖兒,畢業就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