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那個死了
她剛離去,李燈就離開了電影院,打車飛速來到了薑春紅家。
他懷疑她就是躺在**的植物人。他要去看看,她在不在**。
這次,薑春紅的父親在家。
生活的壓力太重了,他呈現出未老先衰的跡象,腰佝僂著,頭發多數都白了,兩隻眼睛充滿愁苦和乞求的意味。
聽說是薑春紅的小學同學,又是從j市來的,他連連說:“請進,快請進。”
李燈快步進了屋,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說:“叔叔,我要看看她。”
李燈的神態讓薑春紅的父親有點不解,他說:“怎麽了?”
李燈這時候已經顧不上禮不禮貌了,徑直進了那個房間。
在暗淡的光線裏,那個不知是薑春紅還是薑秋紅的女人躺在那裏,雙目緊閉,臉色灰暗。
薑春紅的父親也進來了,他看著李燈。
李燈說:“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你是不是有兩個孩子?”
他愣了愣,說:“是。你怎麽知道?”
李燈沒有回答,繼續問:“一個叫春紅,一個叫秋紅?”
“對。”
李燈看了看那個躺著的女人,突然問:“躺著的這個是春紅還是秋紅?”
“是春紅。”
一切都是她那個雙胞胎妹妹搞的鬼?
李燈皺眉想了想,說:“那個秋紅在哪裏?”
薑春紅的父親歎口氣:“她死了,3歲那年就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
“腦膜炎。”
李燈的腦袋“轟隆”一聲。她說她是大夫,她說她在腦膜炎科……
難道是薑秋紅的陰魂?
難道她知道李燈小時候曾經陷害過她姐姐?
難道薑春紅那遊**在植物身之外的魂兒在冥冥中和她妹妹的魂兒有接觸,告訴了她這一切?
難道是薑春紅的身體借了薑秋紅的陰魂,前來害自己?
難道是薑秋紅的陰魂借了薑春紅的植物身,前來害自己?
薑春紅的父親低頭看了看薑春紅,臉上就被悲傷籠罩了。
“這孩子,可憐啊,她從小到大,心地善良,很老實的……”
李燈突然說:“剛才在電影院我見過您的女兒。”
他大駭:“一個去世了,一個變成了植物人,你見的是哪個?”
“我也不知道。她還對我說話了,她說,她是薑春紅,是腦膜炎科的大夫。她說她妹妹薑秋紅變成了植物人。”
李燈一邊說眼睛一邊看著植物人的反應。
她毫無反應。
薑鬆林吃驚地說:“有這事兒?”
李燈說:“我出去慢慢跟你說。”
薑鬆林看了看**的女兒,說:“好。”
李燈出了薑春紅的房間,反身關門時,還瞟了那植物人一眼,她仍像死人般躺著。但是,他還是感到,雖然這個女人像草木一樣躺著,但是,她眼皮後的兩隻眼珠在直盯盯地看著他,她的耳朵保持著十足的靈性,捕捉著任何一點聲響,她的思維快速地轉動……
外麵的光線亮一些。
冷靜地想一想,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李燈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還和她聊過天。既然另一個妹妹死了,那麽就說明她肯定是薑春紅。
她起來了!
李燈坐在沙發上,小聲問:“叔叔,剛才您一直在家嗎?”
“我一直在啊。”
李燈又疑惑了。
“實話對您說吧,我懷疑您女兒剛才起來了。”
薑鬆林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們侍奉了她這麽多年,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她蘇醒,可是她的眼皮都沒有動過一下!她怎麽能起來呢?”
“我沒說謊,我真的看見了她。”
“既然她已經蘇醒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還要偽裝成植物人呢?”
“現在我也弄不清。”
“難道是秋紅的……陰魂?”
“肯定是薑春紅。也許,她自己並不清醒,她站起來行走隻是一種奇特的夢遊。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一個奇跡,對於醫生治療她的病,應該非常有用。”
說到這裏,李燈壓低了聲音:“夜裏,您要注意觀察她的房間,假如有動靜,您不要驚動她,看看她到底有什麽行為,然後告訴醫生。最好也告訴我。”
薑鬆林想了想說:“好吧。”
離開時,李燈說:“我可以帶走一張薑春紅的照片嗎?”
“當然可以。”薑鬆林取出一本影集,遞給李燈:“你挑吧。”
李燈翻了翻,挑了一張薑春紅的單人近照。
薑鬆林送李燈出了門,李燈從口袋裏掏出300元錢,塞給薑鬆林:“你們的生活太苦了,這點錢你們先拿著,以後如果有什麽難處,盡管對我說,我會盡力的。”
薑鬆林沒有太推脫,把錢收下了,連連說:“謝謝,謝謝你。”
“守兩夜,您一定會發現問題。”李燈又說。
薑鬆林聽話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