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白落，受死！
白落卻不知東麵白色閣樓發生的一切，因為他現在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
那枚化神丹被白落吞下後，化成了最精純的靈氣，直接融進了白落的經脈之中。丹田處的靈力波動極為強烈，已經隱隱有突破的征兆。
白落凝神屏氣，將化神丹所形成的靈氣引入體內。這些靈氣如河流般慢慢在白落經脈中流淌，隨著白落的靈力波動，往丹田而去。這一個月中，這樣的動作白落已經做了不下幾千遍，自然熟悉萬分。
“轟”地一聲，化神丹的靈氣真正磅礴地散開，使得還在牽引靈氣的白落身體一震，仿佛馬上就要承受不住，他雙眼通紅，急速運轉體內的修為，在不斷地牽引之下，身體內靈氣的暴動敢逐漸消失。
白落的身體隨著靈氣的牽引有著微微震動，漸漸顫抖之中，他的毛孔冒出絲絲汙垢，一兩個時辰之後，白落的丹田處突然傳來一股溫熱之意，渾身的靈氣似乎順暢了很多。白落腦海清明，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輕飄飄，體內的靈氣早已不是如絲般纖細，而是彼此交錯在一起，形成小溪般粗壯的河流。
“殺經伐髓，靈氣如水。這就是凝氣二層嗎？！”白落睜開雙眼，眼中露出些許不可思議之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愣了半響，這才確認自己已經突破至凝氣二層。這化神丹的威能太過於強大，幾乎能抵上他兩個月的苦修。
慕雪這份禮，可謂是送大了。
“這化神丹果然神奇。隻是不能頻繁使用，不然藥毒焚身，仙路盡斷了。”白落自忖道，“靠著這一枚化神丹，我現在居然已經快要觸摸到凝氣三層的路了，怕是直接將我推上了凝氣二層後期。”
“風，百轉千回！”白落心念一動，在小閣樓內旋轉起綠色的微風，柔和的風在他耳邊盤旋環繞，似乎具有靈性一般。小閣樓中的雜物都被這微風吹在一起，被擺放的整整齊齊，連那些散落的藥渣與灰塵都盡數消失，無影無蹤了。
“果然，凝氣二層對法術的控製力與輸出都更上一層樓！”白落欣喜道，他雖然沒有嚐試風葉訣第二層，但是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對於法術的控製力已經超越了凝氣一層時期太多太多。甚至有信心碾壓之前受葉雲指使的青衣男子。
“凝氣十二重，一重一登天。築基八九變，一變一道劫。”白落記起風葉訣上的歌謠，心裏還是有些沉甸甸的。
“這仙路，不好走啊！”白落歎了一口氣，正常的修煉者百年築基，五百年金丹。也有擁有極其出色的天賦之人或擁有大機緣者，數十年即可築基，寥寥百年即可踏入金丹境。
“凝氣十二重，一重一登天。”說的就是凝氣十二層，每一層都難如登天之意。
而“築基八九變，一變一道劫。”說的才是築基，在築基境，每個修煉者都需要經曆七十二重劫難，才有機會到達金丹。這就是為何正常修煉者達到金丹需要五百年之久的原因了。
月光從窗門處照進來，映出一地的雪白。白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滿身汙垢，這時候才覺得皮膚上極為不舒服。之前因為剛剛突破滿心歡喜忽略了這些汙垢，但此時白落心緒平和了不少，連忙走出閣樓，去往西邊的靈藥湖之中，將這些汙垢洗下。
時間已接近午夜時分，慘白的月光透過靈藥山脈層層疊疊的霧氣，映射了下來。
無止境的夢像是籠著輕紗的雲，從白落的眼前晃晃悠悠地飄著，**著，似乎在訴說著時間與水的情意。微波嶙峋的湖麵時而有風輕輕拂過，時而有魚，歡快跳躍。
這般如夢的景象浮現在塵世間，倒也稱得上“仙境”二字了。
白落知曉此湖的水乃是從靈藥山脈另一頭流入，流經處於主山峰的靈藥湖，然後再往靈藥山下流去。清澈的湖水泛著生命的綠意，從虛無和刹那的美麗中，彰顯出別樣的仙意。
白落盯著遠處的湖水，有這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在湖水上跳動的不是魚兒，仿佛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子。繚繞的仙氣朦朦朧朧，似擋著白落的眼，卻又如此清晰，如夢如極，似幻似真。
白落不由自主往著湖的那端靠近，從月光下，真的勾勒出一個動人的輪廓，體態婀娜，正翩翩起舞。
不知是白落的動靜太大，還是月光過於亮眼，湖那端的人兒忽然驚慌起來，傳出一聲尖叫。
頃刻間，從湖水另一邊卷起了滔天巨浪，一個浪頭拍打在白落的身上。
白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利用牽引術加持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往岸邊遊去。可湖的另一邊卻是傳來一道冰箭，“咻咻咻”地往白落身上砸。他狼狽地翻滾進水裏，借著牽引術向前的靈力，仍然頭也不回地迅速朝岸邊遊去。
“怎麽回事！難道這個湖還被人下了禁製不成？”白落覺得不可思議，他平常來這裏打水都沒什麽事情，但今天晚上居然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攻擊。
遠處，大片大片的湖水被冰封住，強烈的水之靈力四散，一個婀娜的身影不斷地雙手結印，從靈藥湖中喚出一道道的水花，在空中集結起來，變成無數柄飛快的利劍。那身影不斷的冷哼，身上的靈氣瘋狂暴動，毀天滅地般，將眾多的湖水盡數做成冰箭，朝遠處的白落刺去！
冰箭當真愈來愈密集，白落根本不敢往後麵去看，因為他看到在地上的月光已經被遮擋住，剩下的都是冰箭反射出的七彩微光。
白落險而又險地躲開一道道冰箭，總算上了岸，可那冰箭仿佛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依然從湖麵的另一端筆直射來，白落臉色蒼白，一個翻滾多進樹叢之中。那些冰箭打在樹叢裏，倒是沒有再追擊。
白落也不顧身上濕淋淋的衣衫，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閣樓中跑去。湖的那一端，傳來一聲冷哼，似有不甘之意。但隨著大片湖水被冰封冒出了霧氣，靈藥湖的寧靜又重新攀上了月光繪成的畫卷中。
可在靈藥湖邊，一塊大石頭上，安安靜靜地趴著一隻石頭小烏龜。如果不仔細看，以為是和石頭融在一起的突起。但之前白落引起的靈氣波動，讓小烏龜的眼睛忽然有了神。
“嘖嘖。這個小子隻有凝氣二層修為，居然敢偷看凝氣十層的慕雪小妮子洗澡，膽子不小哇！不過就憑著膽量，倒是也合老夫的胃口。”小烏龜自言自語道：“之前看他還有一奇怪的靈寶，能夠喚出一恐怖的火焰，怎麽這次沒有用。要是那火焰一出，慕雪小妮子怕是要馬上投降。”
“老祖我得盯緊咯，萬一這就是瘋老頭說的小家夥也不一定。”小烏龜想到這裏，眼中的神色忽然又黯淡下去，“瘋老頭神神叨叨的，說是去天域尋找突破的契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把老祖我一個留在這裏，真的夠悶的。哎，這姓白的小子居然跑了，真差勁！我得去看看他到底在做甚。”
片刻後，小烏龜的眼睛徹底黯淡了，化成與岩石一般的色澤，徹底不動了。但是不管是白落也好，慕雪也罷，竟然都沒有發現靈藥湖還有外人在場。
而另一邊，白落一路飛快地跑著，沿山腰處的叢林小路一溜煙跑回了閣樓。他在靈藥湖看到那婀娜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因為月光的朦朧與霧氣阻擋，隻能看個大概。白落心裏越想背後的冷汗越多，越是覺得自己好像剛好撞見了什麽，心裏有個猜測。
但現在已是午夜時分，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情，隻要他明天一早下山去取藥，躲著藏著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白落想通這個道理，便回到閣樓中開始打坐起來。凝氣二層的修煉難度比凝氣一層要大大增加，這就是為何風葉宗有這麽多凝氣二三層弟子的原因了。
三個時辰過後，天蒙蒙亮。從東方閃過一縷微紅，幾乎同時，一縷精純的紫意隨著光的腳步降臨大地。
白落深呼一口氣，在紫意到達自己這裏的時候，猛然睜眼，吐納一番，讓紫氣從自己身體穿過，他的靈氣也產生了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改變。這就是“紫氣東來”的奧妙了，自古修仙者都認為，從天地降臨的這一股紫意是最難能可貴的，白落當然也不例外。
白落將靈氣熟練的運行一個周天之後，準備直接出發，下山，以免橫生變故，因為昨晚的事情著實讓他後怕。
可還沒等他起身，他的閣樓忽然一震，白落心裏咯噔一下，背上冷汗直冒，腦海中念頭亂冒，似乎也沒了什麽對策。他的小閣樓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所有的門窗都被一道冰痕封鎖，難怪白落覺得晚上涼颼颼的。
而正門處，卻是直接被冰箭綻開，露出破碎的法陣。
“昨晚居然真的是這個姑奶奶！這下糟糕了！”白落有些頭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理虧，畢竟昨晚做錯事的是他。如果他早知道慕雪在靈藥湖，打死白落都不會去！
慕雪身上殺氣暴漲，讓本就冰寒的閣樓溫度又再次下降了幾分。
“你。受死！”數十道冰箭飛來，白落胸口處的玉葫蘆大亮，在震動中似乎要脫離白落獨自飛出。白落嚇了一跳，一個翻滾間直接死死壓住胸口處的玉葫蘆，也順利躲開冰箭的襲擊。
“慕師姐，我昨晚……”
“**賊，休辯！我要刺穿你的雙眼，看你今後還敢不敢做這等事！白落，受死！”
慕雪根本不聽白落解釋，雙手齊齊結印，左手向前一揮。空氣中的水汽頓時凝結，在這絕對的寒冷下，化作了一柄柄利刃，欲刺白落而來。
“慕師姐，聽我說！”白落想要解釋，但慕雪根本不給他機會，幾個來回後，白落蜷縮在角落，而冰箭已經近在咫尺，根本躲不掉。
“咳咳。”千鈞一發之際，從閣樓外麵傳來一聲輕咳，讓這些冰箭都化成了碎粉。慕雪眼中露出詫異之色，連忙回頭看去。
從外頭走來一個白發老嫗，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模樣，讓人覺得被風一吹就倒。
慕雪見狀後，狠狠瞪了白落一眼，迅速轉身，扶著老嫗前來。
“小雪，這是怎麽了？你為何欺淩一個凝氣二層的小師弟？”老嫗又咳了幾聲，用蒼老的聲音道。
白落聞言，腦海中念頭頓生，他感覺這個老嫗哪裏見到過，可是一時也想不起來。
慕雪臉色微紅，一臉痛恨道：“若霜奶奶，這個**賊昨晚偷看我修煉！你知道的……我在靈藥湖練冰魄訣的時候，衣衫……衣衫……”說到這裏，慕雪臉色通紅起來，根本不敢說出其他的話語。
老嫗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拐杖一拄，輕聲道：“小雪，這個小師弟昨晚在我那裏幫我煉丹，今天午時才走，應該沒有機會去看你修煉的，你可能看錯了人。”
慕雪聞言，想要爭辯道：“若霜奶奶，我看的沒錯，就是這家夥！昨天晚上，他……”
冷若霜忽然皺起了眉，威嚴道：“好了，小雪。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他不是你帶回來的道侶嗎？既然是道侶，看幾眼就看幾眼，也在情理之中。至於這麽刀劍相向的嗎？”
慕雪臉色通紅，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殺氣，冷若霜的話讓她百口莫辯。
人的確是她帶回來的，道侶也是她說的，現在被看幾眼就追著道侶殺？天下間仿佛也沒有這個道理吧！慕雪開始頭疼起來。
“若霜奶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慕雪剛想說什麽，被冷若霜打斷：“小雪聽話，你先回去，我跟這個小師弟說兩句。”
慕雪一臉哀怨，但還是聽從了冷若霜的話，走之前狠狠瞪了白落一眼，仿佛在警告白落似的。
白落苦笑，他到最後也沒跟慕雪解釋，看來要找個時間好好解釋一番，但是看慕雪那個樣子，白落恐怕一輩子都要解釋不清楚了。
“小家夥，過來。”老嫗招招手，“扶我進去。”
白落不是蠢笨之人，自然很是聽話地將老嫗慢慢扶了進去，但是屋內都被慕雪破壞了，隻有那煉丹的鍋爐倒轉著還能坐，可是總不能讓這位前輩坐丹爐上吧？
老嫗也是無奈，拐杖一點，無數的木屑殘渣飛起，形成了一把木製的太師椅，白落這才沒有尷尬地等在原地，連忙扶著老嫗坐了上去。
“你這小子，我原本之前想讓你煉駐顏丹給小雪，倒也能湊一份姻緣，你倒好，駐顏丹還沒送，居然跑去靈藥湖偷看人家修煉，這膽子，也太大了吧！”老嫗脆生生開口，居然沒有了之前蒼老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