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喜慶洛城辦盛事
今日,洛城張燈結彩,是天心城離祿武院下來招生的日子,可謂是一大盛事,人們歡呼雀躍。如果此時進入武院修行的人,將能成為棟梁之才,擁有超高修為,那他們洛城也會變為主城,甚至是國都。這事所有人的念想,或者成為夢想。
此次被派遣下來招納新弟子的,正是任飛,身邊還帶了幾個離祿武院的弟子。
雲天穿了一身夜行衣,站在鏡子前,找了一塊黑布蒙在臉上,露出雙眼,左右晃動了一下,是有點認不出來。
“你就這麽去嗎?”不知何時溫月英早已走進來了,靜靜地問道。
雲天歎了一口氣,自己心裏也很矛盾,可是實在是氣不過,本來今天應該得到武院名額的是自己的孩子雲昊,若不是他們從中作梗,怎會落入他人之手,甚至讓雲昊失去雙眼,成為殘廢,作為一個父親,又豈能容忍這樣的屈辱。
“不管怎樣,事情已經過去,昊兒也平安無事了,你何苦再折騰呢?聽說任飛也來了,還帶了幾個幫手。你能全身而退嗎?”溫月英顯然不想雲天以身犯險。
看著妻子的眼睛,他無動於衷,放下手中的寒光劍,雲天拉住妻子的手,柔和地說道:“好了,我不去了!我隻是替昊兒不甘心,也不願雲劍就這麽容易地讓他的孩子進入離祿武院!”
溫月英笑了笑,依偎在雲天的懷裏:“天哥,不管昊兒受了什麽委屈,你都不應該瞞著他去做這種事,孩子長大了,你應該替他多想想,不要這麽衝動。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娘倆以後在洛城還不被欺負死?”
妻子說得話深深觸動了他,他這一生的責任就是照顧好這個家,如若逞一時之快,把災禍留給了家人,他又怎能這麽做呢?
“昊兒呢?”雲天問道,他這時才想起雲昊這一大早就沒了蹤影。
溫月英沒好氣地回道:“你才想起昊兒,他說今天要去後山修煉,讓你安分點,別出去惹禍,不然他可就危險了!”
“哈哈,這臭小子,什麽時候學會教訓起老子了!也對,我要時刻監視著那邊的動向,不要讓那些卑微的小人打擾到昊兒的清修!”雲天雖說覺得妻子的話好笑,但心裏還是有底的,今天洛城會有很多人,人多事雜,萬一那些小人借機嘲諷或者挑事,不就又把昊兒置身水深火熱之中。
昨晚他還與雲昊交手一番,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十七八歲就已經黃闋境中期,資質相當不錯,自己活了大半輩子,才勉強進入地心境,雖說中間還差了一個玄身境,但他相信,對於雲昊來說,並非難事。
“天哥,你說昊兒的雙眼還能恢複嗎?有什麽醫術或秘法嗎?”溫月英擔心地問道。
“恢複?哎,我這等修為在洛城看起來是高手,要是出了洛城,不低調的話,估計三天都活不了。至尊武聖,滴血生魂,遨遊星空;翻手為天,覆手為地……這些都是古書中的傳說罷了,昊兒要是能到那個境界,什麽問題都不是問題。可惜,就連我都沒有見過那種修為的人,相當於一個傳說吧!”雲天一臉的迷茫,他知道這些事距離雲昊很遙遠,看到妻子的憂鬱的神情,他隻能這樣回答。
洛城城主府,洛城裏有頭有臉的人都到齊了。
城主韓剛坐首座,右手下方正是任飛,身後還站著幾名離祿武院的弟子。雲家家主雲渺帶著雲傑,雲家二主雲劍帶著雲易山。到場的還有洛城排名第二的家族陳家,玉卿樓的老板,清風茶樓的老板,雅居閣的老板,所說都是些商人,但也算得上是富商。
酒足飯飽之後,任飛開始進入正題,為雲易山準備了離祿武院的院服與院徽。
大家一致上前為雲劍道賀,客套的話一堆接一堆,唯獨雲渺一個人獨自喝悶酒。
雲傑看出了父親的不快,便問道:“爹,今天是個好日子,您怎麽看起來悶悶不樂?”
“好日子?”雲渺眉頭緊皺,隨後歎了一口,“小傑,不管怎樣,你也進入離祿武院了。以後勤加練功,假如有一天你走得遠了,千萬不要忘記,你的名額是雲昊讓給你的。等將來,你強大了,多幫襯你三叔一家。”
雲傑點了點頭:“知道了,爹!”
明麵上此次招收新弟子,隻有雲易山一人,然而出於雲劍與韓剛的關係,韓剛又與任飛的關係,也為雲傑爭取到了一個名額。之所以雲渺還能以雲家家主的身份,來赴宴,就是這個原因。有些時候,過去的事已經不可挽回,還不如往前看。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裏有數,今年想去離祿武院,肯定沒戲,心裏有點失落。但是如今有人能幫到自己,他肯定不會推辭,也不會感恩。隻求雲傑能混好一點,給自己長臉,給雲家注入新的實力。
韓剛也沒有幹巴巴地坐著,這種場合就應該主動一點:“今日,雲劍兄的孩子,雲易山侄兒,有幸可以得到離祿武院的賞識,不僅是雲家的光榮,也是我們整個洛城的盛事。來日,雲易山侄兒成為一方霸主的時候,可要多多照顧我們這些老一輩啊!”
大家喝著笑著,隨聲附和,期間還有名伶助舞,小歌小曲奏著。當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雲劍滿臉的笑意,應付不過來,隻能說,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雲易山也不甘示弱,主動去交好那幾個離祿武院的弟子,以後可能會是自己的師兄了,按照他父親的原則,多個人多個照應。進入武院中,自己也算是有後台了,想到這些,他比自己父親臉上的笑意更濃。
而此時的雲昊正在後山修煉,他已經對這些事漠然了,今天他一定要找出是什麽讓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不行!越是拚命,就越疼!”雲昊自語道,“難道是泣血淚的緣故!”他沒有修習任何功法,身上也隻有這泣血淚,假如每次修煉都有疼痛感,估計與這個功法有關,八九不離十。可是武者進入黃闋境之後,就要靠功法的提升來增強自己的修為與實力,如果自己停止了,那豈不是要耽誤更多。
他滿頭汗水,發際都被浸濕,卻依然要堅持修行。他一遍又一遍的演練,不惜耗損體內真氣。收勢,起勢,一步一步,誓要找到疼痛的根源。
隨著自己的真氣運行,他放鬆身心,讓泣血淚的功法招式隨著經脈遊走,穿過身體各個穴位,直到兩個太陽穴處,疼痛感再次襲來,而且比之前都要猛烈,自己似乎都開始抽搐。他咬緊牙關,想一鼓作氣,衝破這道阻礙,最後都鏡中花水中月,一場空。
就這樣試過幾次之後,他實在是沒有多餘體力了,再盲目演練的話,估計自己一會得爬回去。雲昊坐在那裏,靜靜地想著。
半個時辰後,哈哈大笑,自語道:“雲昊啊雲昊,你真是傻到家了!被挖掉了雙眼,又不是拿走了智商,怎麽會這麽認死理呢?”
原來如此,晴明穴,在眼內眥角上方細微之處,一直通向雙眼之間最深的部位,自己的眼睛被挖掉之後,也破壞了這個穴位上的經脈,自己修為過低,還沒有到那種自動修複經脈的境界。而人體就像是一個輪回,所有的穴道都是由經脈連在一起,溝通兩旁太陽穴的正是晴明穴,如今穴位受損,經脈被毀,又何談輪回?
真氣是順著自己的意念遊走在身體裏,遇到阻礙時,便繞道而行。隻有在修行時,才會受雲昊控製,形成輪回開始運作。
哎,想想看,一切都源於自己,而非在功法本身。總算是想明白了,雲昊疲憊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時候不早了,自己也該回去。想必這時,洛城的盛事該結束了吧,他不想碰見那些人,所以很晚才回去。
他不怕別人嘲笑,就怕父親衝動。
臨走時,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到了雲昊的耳朵裏,以為踩碎了什麽,俯下身子伸手摸去,枯草幹葉?麵積很大,幾乎有四五尺的範圍。奇怪,洛城常年受濕潤氣候影響,植被比較青綠,又不是狂沙亂舞,很少出現這麽集中的大麵積死亡情景。
雲昊走出了自己修煉的小地方,來到大道,眼看天快黑了,他沒有加快腳步,總覺得自己疏忽了什麽?聽到路邊風吹樹葉的聲音,他知道了。
雲昊走到大樹前,真氣運行,催動泣血淚功法的第一式傷心真氣,抬起右手,用盡氣力,將真氣注入到一大片葉子上。不到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停下了。他抓住了樹幹,輕輕一搖,隻聽見樹葉紛紛落下,不止如此,飄落的過程中,有風吹過,立馬變成了粉末。
這一切他看不見,但是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原來,這傷心之氣還能這麽用?吞噬天地靈氣嗎?可是,我怎麽感覺不到體內真氣變多了,它把吞噬的靈氣放到哪裏了?”
為了驗證哪這問題,雲昊再次使出傷心之氣,果不其然,這套功法成長了,而自己也快將傷心之氣的第一重練會了。
雲昊尷尬道:“這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它像是有靈性一樣,自己餓了自己吃,完全都沒把他這個主人當回事啊!”
不過雲昊覺得挺好,功法自身的不斷增益,意味著使用者修為也要不斷地提升,隻要自己能時時刻刻隨意操控泣血淚,更是他強大的標誌。又一次察覺體內的異動,黃闋境中期越來越穩固了,穩到一定程度,就隻剩下兩個字了——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