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姑姑廟

這一下工人們可不幹了,紛紛吵吵著要離開這裏,就是不給這幾天的工錢也在所不惜。

楊勝利舍不得這裏優質的石材,隻得忍痛給工人們提高了待遇,還承諾去請個高人來搞定這件事。

經過多方努力,西峪的高半仙終於接下了這單生意。

拿著羅盤在采石場裏轉了一圈兒之後,高半仙神神秘秘的告訴楊勝利,這件怪事是因為他炸山毀廟得罪了神靈,必須得做一場法事才能平息。

楊勝利連連答應,立馬派人按照高半仙的吩咐準備了牛、羊、豬,還搭起戲台準備在法事過後唱戲酬神。

拿到了楊勝利給的一萬塊錢,高半仙馬上折騰了起來。先是誠心祭拜獻上三牲供品,緊接著又燒紙化符,低聲下氣的祈求神祇平息怒氣。

法事做完,大家飽餐了楊勝利免費提供的豬肉燉粉條外加大白饅頭,然後就聚攏在戲台前等著酬神戲開鑼。

說來也怪,昨天就已經定好的戲班子直到這時還是杳無蹤影。

就在楊勝利氣得跺腳罵娘之際,戲台上卻突然傳來了鑼鼓家夥的聲音。

隨著燈光亮起,一個扮相俊美的旦角出現在舞台上,一上來就做了個媚態十足的亮相。

台下的工人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聲,一場好戲就此拉開了序幕。

楊勝利奇怪的望著身邊的劉三兒問道:“這些家夥什麽時候來的?”

劉三兒撓著腦袋也不知該怎麽回答,看樣子根本就不是他把戲班子接來的。

就在楊勝利滿腹狐疑的時候,台上的燈光忽然變暗了,鼓樂聲也變得詭異起來。

那個旦角在做了一連串的高難動作之後,竟然慢慢的拉開了身上的戲裝,露出了惹眼的酥肩和雪白的大腿……

楊勝利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因為如今鄉下辦個紅白喜事兒什麽的,請草台班子跳場豔舞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兒。

劉三兒本來正伸著脖子看得起勁兒,不知怎的忽然低聲叫道:“這老家夥跟著湊什麽熱鬧兒?”

楊勝利順著劉三兒的目光一看,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頭了。隻見坐在前排正中間的高半仙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脫了個赤條精光,流著哈喇子竄到舞台上!

更讓他感到吃驚的是,舞台下還有許多工人也跟著動手脫起了衣服,躍躍欲試的準備上台。

一看好好的一場酬神戲眼看變成了無遮大會,楊勝利終於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麽。

掄起胳膊一巴掌打在了正在解扣兒的劉三兒臉上,楊勝利氣急敗壞的叫道:“趕緊把舞台上的電源切斷,這些人全都中邪了!”

舞台上的燈光一下子黑了,台下的工人們不知所措的驚叫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哭聲猛地響起,正是楊勝利那天以為是幻聽的聲音。

明白了怎麽回事兒之後,楊勝利隻得奓著膽子大聲嚷道:“台上有不幹淨的東西,大家趕緊散了!”

他這麽一嚷不要緊,六神無主的工人頓時化作鳥獸散去,擠擠挨挨的朝著工棚的方向猛跑。

因為擔心光線太暗踩死了人,楊勝利又趕忙吩咐劉三兒給舞台上恢複了供電。

隨著燈光再次亮起,楊勝利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那個招蜂引蝶的旦角已經沒了蹤影,隻有高半仙一動不動的躺在了地上。

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楊勝利還是清楚的看見,高半仙的臉上全都是雲雨之後無比滿足的表情……

連踢帶打的逼著劉三兒和幾個親信跑到台上一檢查,高半仙已經真的死了。

楊勝利毛發倒豎,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經過一番權衡,楊勝利終於下令暫時封閉了采石場,連夜撤走了那裏的人員和設備。

因為左思右想心裏很不踏實,楊勝利這才出現在了老爸的麵前。

老爸皺著眉頭聽完,拿出一支紅河煙叼在了嘴上,一連抽了好幾口也不肯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我隱隱約約的看到一股淡淡的黑煙從楊勝利的腦袋上冒了出來……

“爹,我楊叔他……”沒等我說完,老爸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伸手捏住了楊勝利左手的虎口再也不肯鬆開。

“海峰,拿生石灰來!”

我連忙準備好。

老爸捏著楊勝利的虎口把他拉到了鋪滿生石灰的地方兒。

說來也怪,楊勝利剛剛踏上生石灰,那股黑煙就又悄悄的縮回了楊勝利的腦袋。

老爸讓我從他的房間裏拿出了一壇黃酒,又打來了一盆清水。

老爸含了一口黃酒朝著楊勝利的腦袋“噗”的就是一口,然後伸出手在他的腦瓜頂上隨手一抓。

做完這一切,老爸飛快的把這股黑煙按到了水盆裏,這才對楊勝利說道:“沒事兒了,過來看看吧!”

楊勝利和我伸著脖子朝水盆中望去,隻見那股黑煙好像一條蚯蚓般的在水裏扭動掙紮,漸漸變得越來越淡,很快就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在了水中。

楊勝利直到這時才反應了過來,上前一步抓住了老爸的手激動地叫道:“老兄,這到底是什麽玩意?”

“這是煞氣,你這次惹上的!”

楊勝利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戲劇般的變化,他愁眉苦臉的問道:“老兄,我到底惹上了什麽東西?”

老爸扔掉煙頭壓低了聲音一字一板的說:“怨煞!就是那個修行了九世的怨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