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母愛是冬日的陽光
人們常說:“父愛是山,母愛如海。”是的,父母的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愛。父愛是不動聲色、深藏不露,不善於用語言表達的,父愛如同高山一樣給我堅實的依靠;而母愛是溫暖的,帶著柔情的,母愛如同大海一般寬廣,深不可測。父母的愛是我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無法替代的。
父母的愛,猶如一縷縷新鮮的空氣,在我們的世界中彌漫。
在這裏,我想說的是母愛。
母親的愛,點燃了我們心中的希望;母親給我們的愛,是那麽深沉,又是那麽細膩!這份無私的愛,我們用怎樣的一生回報呢?母親啊!您的愛像冬日的一縷陽光,照亮溫暖我的人生。
輕風拂麵,思緒不自覺地就飄散開去……
那年,我剛滿十二歲。憑著優異的學習成績,我和來自全縣各鄉鎮的三百多個學生一起進入了環境優美、教學一流的縣第四中學,住校就讀。在這些晚上撒尿還要喊“爸爸媽媽”的孩子們中間,我愈發覺得想念父母了,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家,離開父母呀。學校裏的第一個星期是漫長而又難熬的。星期五的下午,父親騎著笨重的老式自行車從二十裏外的樟柏嶺稅點早早就趕到學校接我回家過周末。行到村南頭的時候,天色已暗了下來,我遠遠就看見母親站在村口大槐樹旁焦急地等待著我們。時間雖然過去了二十多年,時至今日,我仍然清楚地記得當時見到母親的第一個感覺是,我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哇”地大聲哭起來。母親笑著撫摸著我的頭,安慰我說,你長大了是個男子漢,可不能像小姑娘一樣隨便哭鼻子喲。我破涕笑了。同時我也分明看見母親眼裏閃出的淚花。
學校的夥食很糟糕,我有時候很想家,想母親做的飯菜。逢周末學校放假回家,母親總是變著法子給我做好吃的紅燒肉和韭菜饃,當然也包括給我的姐姐和弟弟。每當我返回學校時,母親總是叮囑我要好好照顧自己。
花開花落。轉眼到了上初中三年級階段,為了能考上縣重點高中,我決定周末不回家了,留在學校宿舍裏安心學習。那段時間,母親不停地托熟人給我捎來吃的、穿的,讓我時刻感受家的溫暖。臨近入冬,父親肩膀上扛著厚厚的新棉被走進我狹小的宿舍。父親的臉被寒風凍得紅紅的。我趕緊讓父親坐在我那小小的木板**,然後拿出暖瓶給父親倒了一杯熱開水。父親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輕聲說,海子,告訴你一件事,你媽為了給你換床新被子,前幾天去鄰村你王老姑家去買新棉花,被路邊突然躥出的大黃狗咬了一下,好在村醫療室就在附近,赤腳醫生黃大娘給你媽打了一支狂犬疫苗,現在沒啥事了。
本來很堅強的我,眼圈不知不覺就潮濕了。
日落西山,鳥歸林,雞上窩,快樂的兒子快回家。我想起母親常常這麽對我說。父母這樣愛我們,我們要懂得感激他們。有時,我們也許不一定會感受到父母對我們的愛。其實,他們的愛盡在不言中。這愛還是無私的,不求回報的。父母的愛是一泓清泉,讓我們的情感即使蒙上歲月的風塵依然純潔明淨。
十八歲那年,帶著一顆年輕的心,我告別父母,來到駐紮在豫西的一座軍營,成為濟南軍區某部的一名士兵。多彩的軍營生活放飛我的夢想。夜晚,軍營寂靜了,而我卻久久難以入眠,想念母親日漸蒼老的模樣;在睡夢中,時常夢到母親的笑容。
光陰如梭讓人倍感彈指一揮間。軍旅生涯開啟了我的青春之門,是我一生的珍藏和最深刻的印痕。我在軍營裏摸爬滾打了三年,軍旅生涯倏然而過,生動而充實,我無怨無悔。我脫下軍裝退伍回鄉參加稅務工作。當時我所在的單位是在地處大別山深處鄂豫皖邊的一個山區稅務所,離家近百裏。
參加工作後,我依舊常年在外,每當我邁著疲憊不堪的步子踏進家門的時候,母親從我手中接過大包小包的行李,一邊給我倒洗臉水,一邊問我回來時坐的是誰的車。盡管不論坐誰的車,我已經安全回到家裏了,母親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訴我,坐老王家的車可以直接坐到家門口,不用換車或者多走路等等。豫南的夏天,酷熱的天氣很多。晚上睡覺前,母親給我擦了竹涼席。她說擦清爽了睡覺不粘身。我躺在母親擦過的涼席上,感覺比睡在空調房裏的席夢思上還舒服。這個時候,我的心裏總是熱乎乎的,總讓我激動很長時間。母親用堅韌與頑強,用平和與溫馨,讓我忘卻生活的煩惱。
母親年歲並不老,但我還是想起一幅名叫《母親》油畫來,在那幅有黑白兩種顏色的畫麵上,一位白發蒼蒼滿臉深紋的老大娘躍入眼簾,然而我總想為這幅畫另取一個名字叫作《慈祥》。
母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棵樹,枝繁葉茂時為兒女擋風遮雨。
母親像一條潺潺的河流,靜靜的將我們哺育。
青春已逝,歲月的長河,衝走了許多記憶,唯有那些記憶深處或讓人歡欣或使人流淚的影像深深地定格在那裏。曾能忘記啊!冬天的夜裏,年幼的我從熱烘烘的被窩裏探出頭來,看見母親在燈下一針一線織出來的溫暖。母親湊在昏黃的燈下,一針一線為我們姐弟三人編織的毛衣。母親織的毛衣時的神情是專注而又虔誠的。母愛無言,但針針線線總關情……母愛是冬日的陽光,讓我們的心靈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到溫暖如春。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大多數的時候,我們忙於生活、忙於工作、忙於交際和娛樂,難得有時間想一想自己,也難得有時間想一想父母雙親。
母愛是我一生的盈盈笑語,拂去我心中的憂傷;母愛是對我殷切的期望,盼望我微笑著走在這人生路上。歲月把年輪填滿。而今,母親已鬢發斑白,容顏已逝,眼角的皺紋沾滿了她的臉頰,我怎能不痛心呢?
一首遊子吟,牽動了多少華夏兒女的心,重溫了多少那無私的母愛!這天,我去外地探訪一位多年未相見的朋友。路上,手機響了,是妻子打來的。她提醒我,過幾天,母親的生日就到了,問我回不回去。我在電話裏大聲地對妻子說,就是天塌下來也阻擋不住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