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走屍!
“何方宵小,也敢來此叨擾本帝清夢?”
大半心神都放在前方靈明之地的老嫗,差點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駭掉個三魂五魄來。
“是誰!”
老嫗一邊警惕質問,一邊速度更快地朝前狂飛。
因為她清楚。
不管這是誰,不管其有多強橫。
隻要自己到了靈明之地成功施展出奪舍秘法,那麽到時候這個敢胡亂稱“帝”的家夥,自己還不是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
畢竟。
誰他娘的還不是個帝玄了?
況且。
這發聲之人到底是不是帝玄,那還未嚐可知呢。
要知道這方天地的修行一途,共分九階。
分別是玄者、魂玄、靈玄、王玄、皇玄、尊玄、霸玄、帝玄、聖玄。
帝玄境無疑是主宰級的存在。
做個比方。
倘若再落魄,再門戶凋零的人家,假使有人突然到達帝玄之境,那麽毫無疑問,這戶人間一夜之間便可成為全大陸無數人難以企及難以高攀的豪門望族。
之所有這般恐怖的影響力。
皆因帝玄境的可怕!
搬山倒海不過翻手!
震古爍今不過一念!
古往今來。
但凡到此境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名動千裏而流傳萬世不休的存在?即便是惡名,也依舊璀璨如青空之明星!
所以。
這發聲者,大概率是個“故弄玄虛”之徒。
老嫗心中如此想著。
當然。
也沒有因此而放鬆太多的警惕。
畢竟無論怎麽說能在識海之中還能用出魂音的,絕對不算是泛泛之輩。
衝破霧氣。
眼前終於徹底清明。
老嫗落地。
感受到這濃烈的生機,她心頭火熱。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雙手掐訣。
原本凝視的魂身,此時竟然蒸騰起來,刹那間她周身四周便出現了足足八根倒掛的長釘,每一根都足足有小臂長。
打魂釘。
專打靈魂神魄!
此術似乎消耗巨大,老嫗的魂身直接就黯淡了三成!
但急切的她,依然不管這些了。
盤膝而坐。
閉目會神。
就要念起咒術將這打魂釘給釘下去。
一旦釘住,就算自己奪舍失敗,那這小子也別想活!
可謂是狠毒至極的一個法門!
就在她剛要張嘴的刹那。
微風起。
老嫗心中一緊。
要知道,這可是識海,哪裏來的風?
目光微微開闔,她心中驚駭更甚。
因為不知何時,前方極遠處似乎有人影。
而且最恐怖的是。
如此之遠的距離,自己的魂身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該死!
怎麽可能!
自己雖然大限將至,加之前年的禁錮,魂力有些折損。
但不管怎樣依舊是帝玄境的魂身啊!
隻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那人影的魂力之強,高過自己數倍!
難道是那傳說中的聖玄強者?
可自己也算是馳騁江湖無數年的存在了,什麽聖玄不曾耳聞?
這又是誰?
不管了!
奪舍才是當務之急!
閉眼!
晦澀的言語從口中如僧侶念經般傳出。
又急且快!
刹那間。
那八枚打魂釘便有了反應,嗡嗡嗡地震顫個不停。
有此氣機的牽扯。
蘇讓的靈明之地跟著便有了感應,竟然微微震顫起來,好像是想要將這外人之人給趕出去。
老嫗口訣快到整個空間都充斥著那細碎且急躁的聲音,卷動的霧氣都開始翻騰。
突然。
她猛地睜眼,眼眸之中射出一到燙金色的光芒。
光芒直接落入八枚打魂釘之上。
打魂釘當即就金光大作。
“疾!”
老嫗大喝一聲。
打魂釘掙鳴一聲,朝著下方就落去。
但就在此時。
一道淡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還真是……不知死活!”
老嫗心中驚訝於前方的人影消失,也大致猜到了那人影此刻莫名的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但那又如何?
箭在弦上可沒有不發的道理!
而且。
頂多隻需半息,這小子原有的意識就會被釘的煙消雲散。
然後再過一息,自己就可以反客為主將其徹底取代。
老嫗想著,便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左手印訣一變。
足足一半的魂力瞬間就從魂身中抽離出來,在身後化作一個厚實的鎧甲,竟是要硬生生將身後的人給阻上一阻。
為了爭取這一息半的時間。
老嫗的魂身直接黯淡到有些半透明的感覺,好像被風一吹就會散掉。
但令她絕望的是。
自己如此拚命,別說一息半了,就是一須臾都沒有爭取到。
因為隻聽四周傳出一連串的“噗噗”聲。
卻是那剛剛凝聚的魂力鎧甲和八枚打魂釘一個接一個的炸裂起來,化作了漫天的金粉,奇異的是那金粉也不散落,就那麽定格在了空中。
老嫗眼眸瞪的無比巨大。
微微回頭。
隻看到一個稍顯清瘦孤寂的背影。
而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她哪裏還不能感受到這背影的無上壓迫?即便是自己曾經麵對被稱為大陸最強者的那位也未曾有過啊!
難道……
此人早已超越了聖玄,到達了傳說中的那個層次?
這……
這……
老嫗覺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過於瘋狂了一些,但這無與倫比的壓迫,卻又一點點在驗證著她的想法。
可是這麽恐怖的存在,竟然願意屈居在一個玄者小輩身上?
如果是別人將此事告知自己,自己打死都不會信的。
但現在,自己不得不信!
咕嚕~~~
想張口。
但連張口的勇氣都沒有,努力試了幾次,也隻是發出含糊不清的吱呀聲。
那清瘦的背影靜靜地說道:“你不該打他主意的。”
僅此一言。
老嫗已然有種罪該萬死的感受。
同時。
她也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魂身在一點點消弭,猶如大風吹過沙岩一般,點點渙散開來。
“更不該……”
清瘦背影微微回眸,冷豔絕美的麵孔透著淡漠眾生的意味:“忤逆本帝的話!”
話音落。
老嫗已然不在。
留下的隻有定格在空中的漫天金粉。
楚霓裳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卻饒有興致地說了句:“倒是便宜這小子了,雖然此人帝玄魂力不完整也不甚純正,但吸收之後,也足夠免疫皇玄之下的所有迷惘幻陣了。”
“既如此,本帝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楚霓裳右手虛握,那無數金粉就在空中凝成一團,隨後瘋狂壓縮,隻剩下指拇大小才作罷,此時那金色已然消失不見,留下的隻有淡淡白芒。
白芒落入腳下的靈明之地,便似那泥牛入海,一溜煙便消失不見了。
這大地明顯的微微一顫,好像做了一件十分舒爽的事。
眼眸半眯。
宋插秧神色如電地瞧著眼前的動靜。
那像是臘肉般掛在頂上的屍體,此時竟一個個扭動了起來。
而讓這些屍體“蘇醒”的,赫然便是先前“融化”風不易後湧現出來的黑氣!
嘭!
一具屍體落地。
嘭!
又一具落地。
幾息不到。
眼前的通道裏已然站滿了至少三百餘具屍體,甚至更多!
它們四肢歪斜。
它們身體扭曲。
它們嘴裏發出難聽如野獸般的低吼。
它們也如同潮水般朝這裏唯一的活物宋插秧席卷而去。
走屍!
宋插秧瞬間便明了了!
但他是誰?
那可是整個荒域中最為耀眼的後輩,更是太一門新一代弟子中天賦最為驚豔絕倫的存在之一。
以癡為名。
絕非凡輩!
麵對這滾滾屍潮,他並不慌亂,反而體內玄力大作,濃烈耀眼的青氣透體而出,照耀的這通道如同白晝!
緊握住手中浮塵。
隨後灑脫揮出。
唰!
一道好似潑墨般的青芒驟然飛出。
瞬間。
就肅清了屍潮的排頭。
一招破二十餘走屍!
可謂是破壞力驚人。
宋插秧眼眸清冷,但是嘴角卻硬生生撕扯起一道弧度,冷笑道:“也不過如此!”
唰!
又是一道比先前潑墨之勢更為強悍的青芒飛出。
這一擊,足足肅清了近四十具走屍。
看著通道裏碎成渣的殘渣,以及後麵不知所畏依舊款款而來的屍潮。
宋插秧心中鄙夷漸濃,傲然更深。
就在他準備繼續出手之時。
突然。
那體內洶湧澎湃的玄力竟然猛地一阻!
刹那間。
那周身的青氣連連閃爍。
手中浮塵都險些抓不穩掉落下去。
宋插秧大駭。
這時他才驚覺自己先前被風不易抓傷的手臂竟然出現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