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和高啟蘭,在太平間的事
“分錢?分什麽錢?”
看著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葉璿真氣鼓鼓的一插腰,就要上前跟我動手。
張淩風笑著搖了搖頭,出聲說道:
“葉師妹,我們一路上吃喝住行都是小師叔出的錢,況且王老板的錢還是小師叔敲來......騙來......呸!賺來的,所以我們應該理解他,這錢我不要了。”
“大氣,看到沒有,這就是名門弟子的覺悟。”
我指著張淩風,卻看著葉璿真說道。
葉璿真撇了撇嘴,還是不甘心的放棄了跟我分錢的想法,嘴裏咕噥著要吃大餐。
我帶二人大吃了一頓,隨後去了醫院,一番檢查過後,發現三人都有或輕或重的內傷,我就辦理了住院,厚著臉皮給自己弄了個單人間。
住了三天之後,身體逐漸康複,也跟這裏的醫生逐漸熟絡了起來。
“高醫生,今天你值夜班啊?”
高啟蘭是我的主治醫師,年紀輕輕便成了醫學碩士,她醫術高明,就是人有點膽小,值夜班的時候,她常常連辦公室都不敢出。
“是啊,夜班最難熬了。”
高啟蘭扶了扶她的金絲眼鏡,衝我笑了笑,然後詢問了我一些病情,交代我如果沒什麽問題,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剛走出值班醫生的辦公室門,一個護士便急匆匆的跑來,說是重症監護室裏的陳老頭兒快不行了,讓高醫生趕緊去處理一下。
我摸了摸鼻子,這陳老頭兒我見過一麵,好像是個建築公司的大老板,不過任你活著的時候再輝煌,也逃不過生老病死這一關。
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盤腿坐在**煉氣,經過幾次生死之戰,我的浩然正氣比起以前又粗壯了幾分,隱隱的已經有大蔥般粗細。當然,也比以前硬了很多。
我正沉浸在煉氣當中,渾身舒爽的時候,病房外卻有人敲門。
我吐出一口濁氣,下床去開門,打開門正是高醫生在門外。
她的臉上略帶疲憊,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裏,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醫院的男護工都下班了,剛剛陳老在重症監護室裏去世了,醫院有規定,死人不能停留在醫院。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把他先推進太平間。”
嗯?陳老頭兒嘎了?我心裏嘀咕了一句,臉上帶著笑意,一口答應了下來。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有氣質的女醫生呢。
“咳咳,道門弟子,義不容辭!”
見我一臉正氣的答應了下來,高啟蘭似乎很高興,連忙去拿太平間的鑰匙去了。
我跟著高醫生來到了重症監護室,走到VIP區,就看見陳老頭兒緊閉雙眼,臉色蒼白的躺在**,顯然是沒氣兒了。
“得把他抬起來,放到這個上麵。”
高醫生推來一個床車,指著死去的陳老頭兒跟我說道。
我的力氣還算不小,抓住了陳老頭兒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一用力便把他背了起來。
剛把陳老頭兒的屍體放到床車上,他就一歪頭轉向了我這邊兒,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眼睛竟然睜開了!
我並沒有害怕,一個不甘心就這樣死去的老頭兒而已,任你再凶,還不是得被我輕易拿捏。
“啊!~”
高啟蘭站在一旁,發出了一聲驚叫。
“怎麽了?”
我左右望了望,發現並沒有發生什麽,然後連忙拍了拍高醫生的後背,問她為什麽尖叫。
“他......他睜眼了。”
高啟蘭閉著眼睛不敢看陳老頭,指著陳老頭兒的屍體,告訴我她看到的。
“哦,沒關係的,他隻是有點不甘心,可能是,人死了,錢沒花了吧。”
我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上前把陳老頭兒的眼睛擼下來,然後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你跟誰倆呢?再出幺蛾子削你。”
高啟蘭被我逗樂了,低頭笑了一下,似乎也沒有那麽害怕了,說了一句:
“他人都死了,還能聽得懂嗎?”
我微微一笑,或許,他真的聽得懂呢。
搞定了這個小插曲之後,高醫生帶著我走進了員工電梯,按了負四樓的電梯號。
電梯緩緩下行,高啟蘭似乎有點害怕,一路上總是不停的找話題跟我聊天,似乎很害怕場麵冷下來。
很快來到了太平間門口,高醫生去開門,我卻感覺有一股陰冷的風從裏麵吹出來,緊接著,一股歌聲悠悠傳來。
“荒郊野外一張孤墳墓,墓前無碑又無木。
夜半無人輕聲訴,年年清明雨紛紛。”
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唱著,音色優美淒涼,讓人聽了心裏發毛。
高醫生臉色一變,連忙打開了太平間的門,我推著陳老頭的屍體走了進去。
我剛進來就發現太平間裏空****的,隻有一排排的停屍床,而剛才的歌聲,正是從最角落的一張停屍**傳出來的。
歌聲是從一個女屍嘴裏唱出來的,她躺在那裏,臉色慘白,嘴巴一張一合的,雖然已經死了,卻還在唱著歌。
“啊~”
高啟蘭一下子衝進了我的懷裏,渾身顫抖的指著那張女屍的停屍床。
“閉嘴!”
我單手捏動指訣,一道金光打出,那女屍立即乖乖的閉上了嘴。
感受到溫香軟玉在懷,我輕輕的拍了拍高啟蘭的後背,告訴她剛才都是幻覺。
她被我安撫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看向角落那女屍,發現她果然還直挺挺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才長舒了一口氣,說自己可能最近太累了。
我拍了拍高啟蘭的後背,告訴她最近醫院患者多,讓她注意休息。
高醫生臉紅了一下,從我懷裏出來,道了聲謝謝,然後便讓我把陳老頭兒的屍體,放到停屍**。
我背起陳老頭兒的屍體,隨意往停屍**一放,本來我還想著,給他整個舒服的姿勢,但高啟蘭似乎很害怕,一直再催促我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跟著高啟蘭走出了太平間,從她手裏接過鑰匙,把太平間關上鎖門,然後乘坐電梯回到了樓上。
高啟蘭回到辦公室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拍了拍傲人的胸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看她緩了過來,也就準備回自己病房睡覺。
剛走到自己的病房門前,還沒來得及開門,高啟蘭便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我,臉色蒼白的指著值班醫生辦公室的方向說道:
“電話......電話......”
說完,便昏了過去。
我將昏倒的高啟蘭抱了起來,來到了值班醫生辦公室,輕輕的把她放在椅子上,看了看桌子上的那部電話。
電話?這大半夜的,是什麽電話能讓高啟蘭嚇成這幅樣子?
我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坐在值班醫生的辦公室裏等電話。
“叮鈴鈴~叮鈴鈴~”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抓起聽筒,但並沒有說話。
“壓住手了......疼......幫忙......”
電話斷斷續續傳來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似乎是陳老頭兒活著的時候的聲音。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高啟蘭在太平間害怕,一直在催我,我就隨意的把陳老頭兒的屍體往停屍**一丟就走了,現在想來,好像他的手,是壓到了他的身子底下去了。
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高啟蘭,很顯然,她應該是被這個電話給嚇到了。
我從辦公室的桌子上拿到太平間的鑰匙,便乘坐電梯,重新來到了地下四樓。
剛出電梯門,聽到停屍房裏一個老頭兒和一個女人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