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爾反爾
第二天一早，當西門空虛打開客棧房門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鼻子上貼著膏藥的臉。
他愣了三秒，反應過來，瞬間火大：
“是你？！”
那白衣書生笑著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姓吳名空。見過西門公子。”
西門空虛捋起袖子，咬牙切齒：
“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偷我錢包的賬都沒跟你算呢。我幫忙救你妹妹，竟然還擺我一道？你們兄妹倆簡直就是……”
“就是什麽？”
吳空背後閃出一張瞪著眼睛的俏臉。
西門空虛張了張嘴，嗬嗬兩聲：
“就是神機妙算！頂呱呱！”
紅袖哼了一聲，從他身邊擠進了房間。
吳空也跟著進來，朝西門空虛鄭重一揖：
“西門公子，之前多有得罪。有錯在我，望請見諒。”
“哥，你跟他道什麽歉？”
一旁的紅袖抱打不平地跺腳，“是他打斷你的鼻子在前的。他活該！”
“住口！”
吳空訓斥道，“你就因為這事，沒跟我商量就私自行事，差點還陷西門公子於不義。還不趕緊道歉？”
紅袖還在強嘴：
“人家是在給你出氣。你還怪我？！”
西門空虛聽了半晌二人轉，總算明白了：
吳空醒來後，去找了紅袖通風報信。而紅袖又心疼自家哥哥挨揍，所以臨時改變計劃，想出了這李代桃僵的鬼主意，既能逃出來，又替老哥出了氣，一舉兩得，一槍兩頭。
可話又說回來，一個女孩子隨身備著蒙汗藥，還騙男孩子脫光了上床，還把腳塞到人家嘴裏……
西門空虛看著被老哥訓得梨花帶雨的紅袖，心中點頭：
但她還是個好女孩。
沒辦法，漂亮鋁孩紙對單身狗有天賦上的血脈壓製……
“吳兄，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沒啥損失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西門空虛大度地做和事佬，說道。
“真的？！”
紅袖一抹眼淚，立馬掛上燦爛的笑容。這由陰轉晴的速度，實在讓人懷疑剛才臉上掛著的是口水。
西門空虛完全哭笑不得。
紅袖得寸進尺地朝他一伸手：
“拿來？”
“拿什麽？”
西門空虛一頭霧水。
“錢啊！”
紅袖叉腰瞪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競標的那一萬兩又拿了回來。這裏頭有我的功勞，至少得分一半。”
“那你還真來晚了。”
西門空虛兩手一攤：
“借的那些都還回去了。鄧和尚化緣了一千兩，剩下的除了身上這些，其他的昨天臨走時全捐給王夫子了。”
吳空由衷讚賞道：
“難怪我師父說西門大當家是個有大胸懷的人。”
“你師父是……”
“正是公子方才口中的王夫子。”
西門空虛長長地哦了一聲，終於明白為什麽王寅會拍胸口說這事包他身上了。
現在誤會解除，西門空虛便單刀直入問道：
“吳兄，你可知道楚流雲現在在哪裏嗎？我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楚兄現在正在忙活一件大事，不太方便見麵。如果你……”
吳空看著西門空虛一臉的急切，轉而說道，“這樣吧。我替你轉告楚兄，如果他願意見你，再另約時間地點，如何？”
西門空虛沒有別的選擇，無奈下隻得答應。
兄妹們起身告辭。
紅袖走出門前，還特地扭過頭來衝他做了個鬼臉：
“你那首詞是我的了。可不許再寫給別人了哦！”
……
回音很快就收到了。
當天晚上，西門空虛在城南的破爛土地廟裏見到了楚流雲。
他開門見山：
“我把你師父的秘密告訴了你，你就答應跟我打上一場？”
楚流雲點頭：
“正是。”
西門空虛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
“竹絲絲的原話是——木石大師背負著裴家秘藏的鑰匙。”
“什麽？！裴，裴家秘藏？！”
楚流雲顯然被這消息給震住了，保持著張口結舌的模樣足足有半分鍾。
“好了，秘密已經交代完了。你自個留著慢慢思考吧，我趕時間呢。”
西門空虛擺開駕駛，催促道，“來吧，咱們開幹吧！”
“等等！”
楚流雲後退一步，大聲喊停。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現在該不能跟你打。”
“什麽？！”
西門空虛急得原地跺出個坑來，“你這樣出爾反爾，對得起你正派主角的人設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楚流雲臉色微紅，但還是狡辯道，“我是答應了跟你打，可沒答應一定是現在打。”
“……”
西門空虛：誰特喵地說古人不善於扣合同條款的？
楚流雲心裏也知道自己是在強詞狡辯，便說道：
“其實你隻需再多等些許時日。待我做完了手頭這件大事，便和你痛快一戰。”
西門空虛幾乎要跪求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打吧。我還趕著回去找班上的。你隻要往死裏打我就行，我保證不還手。誰還手誰是狗！”
楚流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莫非他真的不是在故意挑釁，而是真的希望死在我手上？！
可這又是為何呢？
我倆可算是無冤無仇，就算有吃虧，吃虧那個也都是我。怎麽輪到他來尋死覓活了呢？
不行，我要試探一下他。
想著，他便再次拒絕道：
“就算你打死我，我今天也不會和你動手的。”
西門空虛聽得火大，怒道：
“你可不要逼我！”
楚流雲幹脆把手背了起來，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西門空虛大喝一聲，一個箭步衝前，重重一拳砸了過去。
拳頭，在離鼻尖還有一張紙的距離停住了。
西門空虛轉身，恨恨地一拳砸在地上，碎開一個鍋蓋大的坑。
楚流雲咽了口口水，偷偷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但心裏卻樂了起來：
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麽原因，但這小子的確希望我能殺了他，甚至還不敢因此壞了我的性命。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好了！
一陣報複的快感讓楚流雲全身微微發抖。
可就在他打算出手時，突然一個想法跳了出來……
這邊的西門空虛還沉浸在懊惱之中：
楚流雲，你個說話當放屁的狗東西！
我要是能穿回去，一定寫書評罵爛你，罵臭你，罵死你！
我要你所有的女粉都知道你言而無信，好色下流，外強中幹，睡覺打呼嚕，蘑菇不夠三厘米……
這時，楚流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隻要你幫我完成手上這件大事，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西門空虛第一時間點頭答應：
“好的，哥。啥事，您說。”
楚流雲鄭重道：
“劫花石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