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黎明的曙光
第四十章 黎明的曙光
白毛獨眼狼王已經身死，危險已經解除，但村民的眼中都是一片悲色。
幾個獵戶從草叢裏找到了村長，所幸村長有些底子，雖然身受重傷，但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各家各戶都是愁雲當頂，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傷亡，孩子的哭聲，婦人的低泣聲，漢子的怒吼聲交織在了一起。
不久獵戶又找回了李鐵柱的屍首，胸前有這一個窟窿，血流了一地，早已經斷氣多時，李鐵柱的媳婦撲上去就是痛哭，兒子李小胖在剛才的白毛獨眼狼王襲擊中已經昏了過去，到現在還沒有醒。村長老淚縱橫，自己一生共有五子，沒想到卻都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自己究竟造了什麽孽啊？
所有的村民都來到了李鐵柱的屍首旁，沒有昏迷的人都默默的鞠了一躬，若是沒有李鐵柱的那聲大喊的話，死的人可能更多。秦晨也是默默的鞠了一躬，這是一個英雄。
最後統計傷亡，原本三百多人的大村子，現在隻剩下二百多人，剩下的人一半都帶著傷。
村長含淚下令，丟下所有的屍首，立即出發，頓時哭聲一片，村長也沒有辦法，他也不想，那裏麵可還有他自己的孩子的屍體啊！可是他不得不這麽做，身為一村之長，他不得不為全村的人考慮。
沒有給那些村民悲傷的時間，村長下令再次上路，誰也不知道下次的妖獸先鋒什麽時候回來。
這次秦晨沒有再在後麵攔截，而那些獵戶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人身邊。現在隻剩下這麽些人了，原來的那套做法已經沒有必要了。況且秦晨怕了，他怕再發生這樣的悲劇。
繼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後麵就有他們親人的屍體，也許過不了多久，那些屍體就會成為野獸的餐點。
這隻是百國之地南部萬千慘象中的一個縮影，他們是不幸的，但他們又是幸運的。因為他們有秦晨這位煉體境九重的強者在身邊，可是整個百國之地南部又有多少煉體境九重的武者，而那些武者又有多少恰巧在那些凡人的身邊，不知道有多少村落被屠戮一空，多少孩子在哭泣，多少武者在奮不顧身的與妖獸廝殺著。
看著天空，沒有一絲光亮，月亮彷佛也受不了這種慘狀，躲在烏雲背後掩麵哭泣，一片漆黑，這不正是這群人的未來嗎？難道沒有一絲希望嗎？
不，就算沒有希望，我也要用自己的雙手打出一個希望來。秦晨在心裏默默的發誓著。
從靠山村到清源郡城，一半是山路，一般是平坦的大路，秦晨上次與爺爺和慧慧一起走過，按理來說，隻要到了大路，就安全了。
可是現在在這個特殊時期，百國之地還有稱得上安全的地方嗎？
不到片刻間，前方傳來了一聲歡呼，到大路了，頓時歡呼一片。眾人抱成團，向著大路走過去。
其實秦晨從靠山村出來的山路就是通向大路的一個小道而已，在清源郡城，這樣的小路還有很多。秦晨他們所走的小路位置倒也偏僻，除了寥寥幾個村落之外，罕有人走。
踏上大路，本以為徹底的安全了，可是眼前的情景讓眾人驚呆了。
血，放眼望去都是血；紅，紅色染遍了整個世界。
地上都是人類與野獸的殘骸，不少的人類內髒都被扒了出來，零零星星的散落著兵器的殘片，這裏麵還混雜著一些武者，但都變成了妖獸的晚餐，不過，也有妖獸的屍體散落在一旁，不過相對於人類的骸骨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了。
這簡直是衣服人間地獄啊！原本以為自己夠慘的村民都留下了眼淚，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不少獵戶都吐了出來，雖然他們經常打獵，見過一些野獸與人類的屍體，但哪裏見過這麽慘烈的。
在這個時候，秦晨一手抱著昏睡的慧慧，一手持長槍，背上背著爺爺，站了出來，“現在沒有時間給你們吐了，現在這種情況你們都看到了，所有人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不能給你們保證什麽，因為剩下的路更加危險，但我希望大家可以走完。”
聽了秦晨的話，眾村民都知道沒有感慨的時間，正常的人扶著傷患，大家一起向前走去，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大家都必須闖過去，否則隻有死。
村長看著秦晨，不由得想起了秦老頭，這可是個有眼光的人啊！也許因為這個人，咱們村可以奪回一條命。
這次是走大路，秦晨從隊伍的最後麵來到了最前麵，把慧慧和秦白交到了村長的手中，把爺爺的屍體與木盒交給幾個健壯的小夥子，從前麵的情況來看，必然有妖獸走到了最前麵，秦晨必須在最前麵防備一些。
走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前麵出現了一個野獸的身影，原來是在最後麵吃些殘羹剩飯的，盡管是野獸，也許並沒有傷過什麽人，但秦晨還是持槍衝了上去，幾個槍花，野獸應聲倒地。也許殺了這幾個野獸可以解救後來者的性命，若是這樣，屠盡天下又何妨！
連夜突襲，幾乎從來沒有停過，那一段奔襲耗費了秦晨極大的元氣。但秦晨感覺自己的全身充滿了力氣，不使不快。
再往前走，不到片刻間又遇到了一夥野獸，可是此時它們正在圍著一夥人，這夥人隻有三四十人，且都是平民。圍攻他們的野獸隻有寥寥數隻而已，沒有絲毫的猶豫，秦晨長槍出手，瞬間穿透了幾頭野獸的喉嚨。
那夥人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突然秦晨從天而降，救了他們，頓時感恩戴德，一個代表出頭，向著秦晨走來，“感謝壯士救命之恩，可是這裏已如此凶險，不知能否跟著壯士，嗬嗬。”在他想來，秦晨武藝高強，跟著秦晨會安全不少。
秦晨開口道：“可以，但你們在野獸襲擊的時候要出力，而且要在最外麵。”那個代表感恩戴德的答應了，在他想來，秦晨既然這麽厲害，哪還用得著他們。
代表回到那一夥人中，不久兩支隊伍合並成一隻，期間雖然遭到了不少村民的反對，但都被村長給壓了下去。很快隊伍又向前出發了。
其實秦晨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自己畢竟是個凡人，不能顧及到方方麵麵，若是照顧不及，村民就會有危險，現在隊伍外麵有了其他人，村民的安全性又提高了不少，當然秦晨也會保護他們的，這樣做總比讓他們獨自上路安全些，秦晨並不認為自己的做法錯了。
很快，秦晨碰到了一支支隊伍，秦晨把他們都拉了過來，隊伍不斷壯大，很快就突破了千人的規模，而且還在不斷的擴大中。
在距離清源郡城還有不到幾裏的時候，秦晨首次碰到了妖獸，此時這些妖獸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因為它們正在被幾個武者圍攻，但雙方都是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秦晨的眼睛立刻就紅了，裏麵有一頭白狼，雖然並不是那頭白毛獨眼狼王，但秦晨還是衝了上去，有了秦晨的相助，沒有絲毫的懸念，妖獸隊伍全滅。
看到與自己一行人鬥得難解難分的妖獸瞬間被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兄弟殺死，大家都是武者，眼力都不錯，也不會用以貌取人的那套。
這群武者的頭領是個四五十歲的大胡子，立刻走上前來抱拳道：“多謝少俠出手相助，在下一行人本來想去蒼茫山脈狩獵妖獸的，但沒想到獸潮爆發，於是便往回趕，沒想到還是遇到了妖獸。”
秦晨一想就明白了，這群人可沒有理由騙自己，就算騙自己又如何，當即抱拳道：“在下秦晨。”
“原來是秦兄啊，大家都是武者，不如你跟我們一起走吧？相信逃生的機會也會大一點的。”
秦晨趕緊搖搖頭：“不行。”
“哦，這是為何？難道秦兄看不起我們？”大胡子武者疑惑道。
秦晨看了看身後的隊伍，一臉的柔情：“因為這後麵有我的家，我不能拋棄他們。”繼而轉過頭來，“不如各位與我的隊伍一起走吧，大家相互之間有個照應，逃生的幾率也大一些。”
大胡子武者想了一想，又與自己的夥伴討論了一下，對著秦晨一臉的歉意：“秦兄，對不起了，我們幾人散漫慣了，不習慣與大隊伍一起走。告辭。”
秦晨也不挽留，任由那些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普通人與武者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他們不可能盲目著追隨自己，秦晨也不強求，一切隨緣。繼而又帶領著隊伍向前麵趕去。
不遠處，一個同伴不解的問著大胡子武者：“為什麽我們不與他們一塊走，那個秦兄弟看起來挺強的，跟他一起走的話活命的幾率大一些。”
大胡子一臉冷笑：“你懂什麽，那個人帶著那麽多的凡人，看來他隻是兩種人。”
“哪兩種人？”
“一種是大奸大惡之人，他要用那些人做擋箭牌，我們跟著他難保不會有這樣的下場；另一種是大仁大義之人，他如此的重感情，太過仁慈了，這種人活不久的，要知道這是個爾虞我詐的世界。”大胡子武者自以為是的分析著。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在離開秦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他們就遇到了一隻妖獸，一隻五級妖獸，在秦晨看來揮揮手就能殺死的妖獸，但此時卻成了他們的催命符。現在大胡子武者有些後悔當初沒有答應秦晨了。
而此時的秦晨完全不知道這些，因為他又遇到了一隻小型隊伍。
這一路上，秦晨的隊伍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在到達了清源郡城門下是已經有三千多人了。其中還有數十名武者，雖然都是一二重的存在，但好歹也是一股戰力。這期間也遇到了好幾股大的妖獸衝擊，除了第一次比較慌亂之外，死了十幾個人，後來幾次大家都知道了配合的重要性，傷亡率減少了很多。
終於來到了清源郡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清源郡城是清源郡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雖然常規化部隊不在城中，但戰力也不可小窺，在眾人的眼中，清源郡城就是眾人的避風港，黎明的曙光，是永遠不會被攻破的最安全之地。
可是就是這個黎明的曙光，此時也是戰火紛飛。
在距離清源郡城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秦晨的心裏一咯噔，他竟然看到了火光，難道清源郡城已經被攻陷了嗎？秦晨趕緊把這個想法從腦中甩出去，這是不可能的，從獸潮先鋒部隊的規模看，還遠遠達不到攻陷清源郡城的地步。
可是不管怎樣，秦晨還是要去確認一下，若是真的話，還是趕緊讓這些人逃命吧！那時秦晨都是自身難保了。
一個人提前出發，讓那些人在後麵跟著，不到片刻間秦晨就到達了城下，為了防止妖獸偷襲，所起清源郡城周圍一裏的樹木都被砍光了，是一大片平地。而此時秦晨就站在平地的邊緣。
看了一眼，秦晨鬆了一口氣，自己想象的最壞的一幕並沒有發生，黎明的曙光還在成為清源郡百姓的一個希望。
眼前的一幕讓秦晨的心受到了很大的觸動。
此時的清源郡城大門緊閉。數百隻妖獸還有數千隻野獸在城門前肆虐，城牆之上士兵在用弓箭與滾木與那些野獸妖獸做著鬥爭。若是如此還沒什麽，可是下方無數的平民手持兵器與那些野獸作戰，而那些妖獸則由武者對付，秦晨一眼就看到了，清源郡郡守羅野手持一把大刀，像砍菜一樣砍著那些妖獸。秦晨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武者多是郡守府的人，而那些平民多是清源郡城的百姓。
盡管對羅野的印象並不好，當然起點是在拍賣妖丹那一次，但現在，秦晨對羅野的所有偏見都不見了，不管他的人品如何，能在這個時候身先士卒帶頭殺妖獸，這就是一個好郡守。或與在其它時間他的優勢並沒有顯現出來，但隻要妖獸潮一爆發，那就是他建功立業的時候。
沒有絲毫的猶豫，秦晨持槍衝了下去。
這些妖獸修為最高的不過五級妖獸，但就是數量多了點，羅野雖然是連體竟八重的武者，但也沒有能耐消滅所有的妖獸，所以傷亡還是挺大的。
秦晨衝上前去，不管是野獸還是妖獸，隻要進入自己的視野，照殺不誤。
槍尖一捅，一條蛇妖滿眼不甘心的倒了下去，秦晨的眼中滿是紅色，忍到了現在的怨氣現在終於可以爆發了。
抽出長槍，在一個橫掃，三頭妖獸被秦晨給掃了起來，一個跳躍，長槍向前一推，三頭妖獸向著野獸密集的地方飛過去，劇烈的衝擊讓那裏清空了一大片，這樣的景象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羅野劈開眼前一頭妖獸的腦袋，提著大刀大聲問道：“那位兄台，很神勇啊！敢問尊姓大名？”
秦晨打飛一頭妖獸，頭也不回道：“在下秦晨，現在不是談話的時候，等到把這群野獸宰幹淨，我們再聊。”
堂堂一郡之首，什麽時候敢有人敢這樣和自己說話，但羅野沒有一絲一毫生氣的跡象，反而哈哈大笑：“好，就讓我們在了這群野獸再說吧！”
雖然野獸與妖獸都是悍不畏死的攻擊，但是力量懸殊實在是大，加之後麵秦晨的隊伍的加入，沒有絲毫的懸念，妖獸兵敗如山倒。
羅野哈哈大笑，把一頭妖獸斬為兩截，“清源郡城建城一百餘年，從來沒有被妖獸攻破的記錄，曆代郡守都守住了，在我這裏，想都別想。”
此時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妖獸死傷殆盡，那些野獸已經翻不起多少波浪了。
秦晨一連挑死五頭野獸，眼望東方，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此時黎明已經到來了，太陽在地平線上露出了一角，曙光開始播撒整個大地。
慧慧剛剛醒來，躺在村長的懷裏，好溫暖的懷抱啊！和爺爺的一樣溫暖。
小狗秦白在戰場上東走西逛，專門找那些妖獸的屍體，吞吃妖丹，還真讓它運氣好找到了一顆，秦白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一口把那顆妖丹吞了下去。
黎明的曙光，來得有點晚啊！但終究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