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朕要在秦府為所欲為!

不好!

這蠢娘們又想整什麽花活?

燕姣然不懷好意的笑容,令秦淵渾身一顫。

隻聽得——

“秦卿家,不知道京州府衙的其他主官都到哪兒了?怎麽就你一人呀。”

燕姣然笑吟吟的,美得難畫難描,卻令秦淵寒毛豎起。

擦!

這蠢娘們是來挑刺的!

拜托!

您老也太閑了吧?

不去盯著朝政,不處理政務,咋天天圍著我個路人甲摻和?

腦子瓦特了吧!

秦淵在心裏暗罵一聲,淡定地拱手回複道:“陳知府和魏司馬正在城外忙活以工代賑的事務,已經好幾日沒回過府衙了。”

燕姣然淡淡一笑,咬了咬唇珠,屈指輕叩桌麵,心道:

後天說不定就要交換了。

到時候指不定又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不如先下手為強,把這個狗男人弄到城外去,讓他回不了家。

到了那個時候,偌大的秦府都由她這個女主人說了算。

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

非得把秦府掀個底朝天,找到這狗男人的把柄。

哼哼!

到時,看朕怎麽拿捏你!

狗男人!

一天天的就知道渾水摸魚,出工不出力!

念及此。

燕姣然美眄流轉,抬起一雙水盈盈的明媚杏眸,又濃又翹的烏黑睫毛被雪膚映得分外精神,剎那間,竟令人有些難以逼視。

淡淡地說道:“朕記得通判似乎是主司民生的吧?”

“這以工代賑的事情,似乎該有秦卿家主導吧。”

“怎麽秦卿家不在城外主持,反倒在府衙裏斷起案來了呢?”

“這似乎不太合情理吧?”

果不其然,來了!

這蠢娘們是真的盯上我了!

我也沒幹啥啊?

佛了!

秦淵早有準備,不慌不忙,拱手回答道:

“以工代賑是目前朝廷最重要的事情,攸關大周的安定,糧秣錢款等等都需要妥善分配安排。”

“是以,我同陳知府與魏司馬商議過後決定,由我在府衙裏坐鎮,統籌各方,調配資源。”

“他們二位則坐鎮一線指揮,爭取將朝廷的任務圓滿完成,開萬世之先河,供後人觀瞻借鑒!”

這一番話,沒什麽破綻。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燕姣然嗔怪似的抬眸一瞥,“噗哧”地笑了出來。

“我就說嘛!”

“秦卿家留在府衙裏斷案,肯定是有原因的。”

“看來這事情你們辦得很認真,朕果然沒有看錯人,滿朝文武唯有你們是最合適的人選。”

呃……

這蠢娘們是想幹嘛?

秦淵摸不清燕姣然的心思,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僵持片刻,仍是燕姣然先開了口:

“以工代賑攸關上百萬的災民,攸關大周的江山社稷。”

“不親眼瞧瞧,朕還是有些不放心,秦卿家,不如,就由你帶著朕去城外瞧瞧吧?”

“不可啊,陛下!”

秦淵和慕容嫣然異口同聲,幾乎同時勸說道。

“有何不可?”

燕姣然微眯著眼,靜靜地瞧著二人。

慕容嫣然繼續勸說道:“陛下,城外都是災民,魚龍混雜,各方交錯,孤身前往實在,太過危險了!”

“不如等局勢稍加安定,以工代賑的事情有所成就,再去瞧瞧。”

“還請陛下三思呐!”

燕姣然隻是冷冷一笑,語帶輕蔑,淡淡地說道:

“有梅花內衛在暗中保護,城外又有千牛衛的大軍護佑在側,何懼宵小?”

“反倒是以工代賑的事情,攸關社稷黎民,需得謹慎再三,仔細斟酌才是。”

“朕不親眼瞧瞧,實在無法安心。”

慕容嫣然無話可說。

隻得黛眉輕挑,一個勁地向秦淵使眼色,讓他好好勸勸。

這……

秦淵哪有話勸?

他若是執意攔著,怕不是辦事不利、心中有鬼的帽子當場就要扣他腦門上了。

否則,你為什麽不敢帶皇帝出城親眼瞧瞧,仔細講解關鍵點。

反倒是窩在,縣衙裏推三阻四?

唉……

這事兒真難辦呐!

這蠢娘們到底是跟誰學的,一天天的光想著微服私訪!

京州府衙倒也罷了,好歹是城內,有大軍駐守,人們還知道收斂些。

可要是城外,魚龍混雜,可就沒什麽顧忌了!

微服私訪這事兒,除了前世電視劇裏的兩位皇帝,還有小說裏的一些個人物,其他人哪有好下場!

畢竟,不作死,就不會死。

可不能由著這女昏君胡來啊!

為了,往後能有安生日子,他必須得想個辦法,把這女昏君焊絲在皇宮裏,再也不敢出來!

秦淵拱拱手說道:“既然陛下想要親自出城外視察一番,微臣以為並無不可。”

“隻是陛下的安危攸關社稷,必須慎之又慎。”

“微臣建議調動李藥師的八百府兵,護衛在側。”

“還請陛下給微臣一天的時間,稍作準備,明日一早,微臣再陪著陛下出城如何?”

“也好,便如秦卿家所言。”

燕姣然瞇著眼舒了個懶腰,猶如貓兒一般,雪白豐滿的胸脯不住輕晃,顫起一片誘人乳浪。

……

謝府。

謝萬石呆呆地注視著謝平的屍首,神色複雜難明。

六個衙役將他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將整件事情講了個大概。

“知道了,下去領賞吧。”

謝萬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有氣無力,似乎很是痛苦。

衙役們都是擅長察言觀色的主,這時候哪還敢多耽擱,當即領賞跑路。

“平叔……”

謝萬石望著屍體,喃喃自語。

記憶中。

是這個人一招一式的教自己練劍。

是這個人風裏來雨裏去陪著他四處求學訪賢。

是這個人在自己做錯事了,笑著給他擦屁股。

也是這個人毅然決然,不辭萬裏陪著他來到京州,在這裏拚搏奮鬥。

自打謝萬石呱呱墜地起,這個人就一直陪著他,陪在他身邊。

兩人如影隨形從未分開過。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一個站著,一個躺著。

陰陽兩隔。

他好希望這就是一個夢。

第二天謝平會笑著告訴他,這隻是一場戲,隻是跟他開了個玩笑

可是……

一切都回不來了……

謝萬石攥緊了拳頭,咬了咬牙,恨恨道:“燕姣然!”

雖然這些衙役們不知道那神秘的黑紗女子是什麽人。

但,他身在陳郡世家,自然清楚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一襲黑衣。

武藝超絕。

答案很顯然——梅花內衛。

大周天子手上最為神秘的力量。

天羅地網,無孔不入。

自小便接受最嚴酷的訓練,武藝高強,對大周天子忠心耿耿,隻聽令於大周天子一人。

很顯然,打從天仙鹽開始,一切的一切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謝萬石,針對陳郡謝氏的局。

正因為看清了這一點,平叔才會選擇替自己殺掉那個狗官免除後患,而不是當場跑路,在謝氏的餘蔭下苟且偷生。

否則,以平叔的身手,一心要跑誰又能攔得住?

平叔是為了我,這才反倒遭了梅花內衛的毒手……

“平叔……”

不知不覺間,謝萬石已然淚流滿麵。

也不知過了多久。

謝萬石仰天長嘯:“此仇不報,我謝萬石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