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幾日後又一次大雨滂沱,一整天的雨讓她無法出門,窩在家裏她倒不擔心發黴,隻是莫名的心慌意亂讓她感覺腦袋昏昏沉沉。
洗了個澡倒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雨夜一個身影悄悄的從一扇沒關的窗戶溜進白一的客廳,濕噠噠的雨衣流下的水滴在地上發出刺骨寒光,整張臉隱藏在雨衣裏瞧不清任何神色。
手機上閃動的熒光赫然顯出屬於白一所住別墅的布置圖。
那個黑色身影在客廳裏搜索了一陣子,借著手機屏幕的亮光還是不足以瞧清楚細微的變化。
碰!樓下的響動聲不太明顯卻足夠讓她警惕。
白一猛的一下從床上坐起。
一切忽然靜的可怕,那身影似乎也受了驚嚇,手機也按滅了,整個人蜷縮在黑暗中。
白一起身開燈,瞧瞧時間已經兩點十分了,瞧瞧窗外還在下雨。
正要開門下樓卻忽然全身哆嗦打了個寒戰,去衣櫃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才稍覺好些。
見樓上沒有動靜,黑色身影便打開手機繼續緩緩的朝樓上走去,一步兩步很輕很緩,此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把冷光瑟瑟的軍用匕首。
白一伸手正欲開門,門把手卻從外麵緩緩轉動了起來。她一驚隨即朝後退了幾步。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她一個弱女子沒有任何防備武器也不知門外是鬼是人,她總算明白電影裏那些女人的機智靈敏在她這裏絲毫沒有任何用處,她嚇得雙腿有些發軟,無論再堅強於她遇到這種事也隻能認慫成為懦夫。
門漸漸開了一條縫,她顧不得許多本能的上前抵住卻被外麵受驚的身影猛的推開,她整個人被推倒在地驚恐的望著來人。
雨衣下隱藏的麵孔原是個頭戴黑絲襪的男人,男人亮出匕首朝白一冷聲吼道:“把值錢的都交出來!”
白一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晃神一秒隨即從地上爬起來:“要~錢可~可~以我都~給你!”哆嗦著便四處翻找自己的錢。
“銀行卡!手機!全都交出來!”
正在她將錢包遞給那人時,那人卻突然冷笑一聲扯著白一的手將她拉入懷裏。
白一拚死掙紮:“你什麽意思!放開我,放開我!錢我都給你了,你要是敢動我,我~”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白一白皙的臉上,白一整個人都跌坐在床上。
“錢要!人也要!”不容置疑說著那男人便要欺身壓過來。
現在她可算是體會到何為錢財乃身外之物了,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從床上彈起,男人還未明了她的意圖,伸手要去攔住她的腰卻撲了個空,她縱身一躍居然從窗口跳了下去。
她隻覺心都快蹦出胸腔,一股腥味湧至鼻腔,全身如散了架的風箏痛都來不及多想爬起來便衝出大門朝對麵跑去。
“救命!林叔!林叔!救命!”白一哭喊著,混著雨水,地上的血也被衝的一幹二淨。
對麵的身影冷冷發笑,握著手裏的刀緩緩朝她逼近。
難道林叔不在家?意識到自己選了一條錯路,白一絕望的靠著門,今夜便是死也決不讓這個人碰自己,反正無牽無掛,與其死不如拚一次!
正當她決定朝那男人刀口上撞時,門卻在此時奇跡般的開了。
她整個人虛脫般順著門滑下已經沒有力氣說話的她隻能傻傻的指著對麵離她隻有三米不到的雨衣男人。
對麵的雨衣男人也是一怔,還以為......
“靈叔,留他一條命!”一個好聽卻帶著寒氣的聲音從白一頭頂傳來,她淡淡一笑:應該是得救了吧!閉上眼便什麽也不知了。
他輕輕將她抱起朝屋內走去。
靈叔站在門口冷冷的盯著眼前的雨衣男人。
雨衣男人見來人隻是個老頭便多了幾分膽色:“你們最好少管閑事,不然~”
雨衣男人話還未說完,靈叔已經閃電般與他近在咫尺,雨衣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未來得及開口,喉嚨便被靈叔死死的掐住,靈叔甚至比他矮一些,整個人卻被提了起來。
雨衣男人開始呼吸困難,手裏握著的刀似乎被一個力量牽扯著提不起來,刀落地時,雨衣男人也被狠狠的摔出十米遠。
“咳咳~你~你~”雨衣男人看著靈叔驚恐的朝後爬去。
“若非少爺要我留你一條命,你今晚就算是死十次也不足惜!”說著一揮手雨衣男人便神誌不清昏倒在地。
“救命~救命~”白一揮舞著雙手猛地從床上坐起,滿頭的冷汗不知是被嚇的還是疼的。
陌生的大房間,陌生的擺設,陌生的味道,陌生的一切。
“白小姐,你醒了。”靈叔的聲音慈祥的從門那邊緩緩靠近。
白一艱難的抬了抬胳膊才發現胳膊纏了繃帶:“嘶~”秀眉微微一擰。
“白小姐的手應該是摔骨折了。”
白一這才記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冷汗直冒心有餘悸,倒是極為感激眼前的老人,她濕潤了雙眼:“林~叔,謝謝您。要不是您~”
“白小姐要謝的另有其人,昨夜是少爺幫白小姐上的藥,也是少爺救了白小姐。”靈叔慈祥的解釋著,若非征的少爺的同意,靈叔無論再同情白一也不敢出手相救。
“少~爺~?”白一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恩。”
“對了,報警,我要報警!”白一突然道。
靈叔微微一笑:“那個男人已經送去警局了,警察很快會來向小姐取證,所以小姐不用擔心。”
白一聽靈叔這麽一說慢慢放下心來,臉微紅有些尷尬:“林叔,您叫我一一吧,小姐小姐的怪別扭。”
靈叔不置可否離開了房間。
腳也纏了繃帶,隻是~白一忽然麵色潮紅,昨夜她全身濕透,那麽她身上的衣服是誰換的,這明顯是男人的睡衣啊!還有~她身上的繃帶,他是醫生嗎?還有~她現在睡的床~不是正對著她家窗戶的那個身影的房間嗎?
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房間,白一咽了咽口水麵帶尷尬:“那~個~我的衣服~”
“你放心,我沒看。”
白一氣結完全被堵得體無完膚,什麽叫他沒看,一般人是這樣回答問題的嗎?
“你~是學醫的?”畢竟人家救過自己,忽略他的寒氣弱弱問。
“不是。”簡短的回答,他靠著窗朝對麵瞧去。
她這才瞧清楚他好看的側臉,其實他剛才進來時她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還差點迷離,甩甩腦袋卻還是又陷入那張菱角分明如日月璀璨,白皙比女子的臉。
她居然忘了生氣:一個不是學醫的居然幫她處理骨折!
他忽然轉過頭對上她的眸子,她一怔猛地扭頭,臉上緋紅顧左右而言他:“那~個~謝謝你。我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機?”
纖長的手已經將手機遞給了她。
“誰?”
“文~旭~”
那頭忽然傳來文旭急促的聲音:“一一,你沒事吧?我打了你一上午的電話,無人接聽無人接聽。我還以為~”
白一微微一怔,他似乎知道自己出事似得,畢竟他從未這麽早打電話給她啊!除非他也出事了,腦袋飛速轉動,本能的便反過頭關切的問他:“你找我有事嗎?”
發覺自己的失態文旭忙恢複冷靜:“沒~沒事,你~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白一突然就哭了:“文~旭,你可不可以~”
“你別哭,我這就來找你,別哭!”文旭扔下手裏的工作,他已經心神不寧一整天了,他擔心她真的出事,他後悔自己的衝動。
掛了電話,手機突然響了,白一將手機遞給秦炎,秦炎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掛了手機。
“警察快到了,你~”
白一尷尬的看著他:“家裏也取證完了?”
“恩。”
“那~你可不可以抱~”白一有些說不出口畢竟在此之前從未有一個男人抱過自己何況還要她主動提出來,這~咬咬牙也顧不得麵子問題:“抱我回我家裏,我的腳~”
“恩。”
簡短的讓她無言以對除了謝謝似乎找不到話可說。
他一彎腰,好聞的香味撲鼻而來,湊近的臉讓她不敢直視,有那麽一瞬間她眩暈的似乎兩人的呼吸都是交錯。她隻得繃直了身子緊張的抓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大氣也不敢喘。
過馬路時,白一忙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前,雖然知道這裏住戶很少但還是極力不要讓人認出自己並遐想其中各種。一個女人穿著男人的睡衣躺在男人的床上,一夜不歸到中午才被抱著回家,這~這算什麽狗血劇情。
“放心,這個時辰沒人瞧見。”似乎知道她心裏想什麽,頭頂好死不死傳來的聲音讓她尷尬更加。
她默不作聲直至進屋,本來說將她放到沙發上就行了,隻是她身上穿的睡衣實在是讓人遐想何況待會還要見其他人,所以隻好再次麻煩懇求:“送我到房間好嗎?”
“恩。”
輕輕將她放到床上準備離去,她再一次尷尬道:“衣~服~你可不可以幫我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