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說真的,你就沒吃醋?”
“哈哈,吃醋?好吧~”她覺得自己快要得‘笑喘病’了憋著氣緩緩站起身來:“嗬嗬,其實~沒人使喚的日子真!的!很!愜!意!”說完在他抓住她暴打一頓前逃之夭夭。
回憶在此處打住,因為汽車到站,她終於可以下車離開那搭起台子敲鑼打鼓的戲場。
大媽們都覺得她很沒有禮貌,其中一位大媽歎了口氣:“算了,人家有錢人肯定看不起我們這種窮人了。”
“......”
白一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心裏想著:這天真是說變就變,我得抓緊時間了!
剛一到家天就嘩啦下起滂沱大雨來,這一場大雨洗刷了悶熱的夏天,澆灌了萌芽的種子,雜亂無章的雨滴在她心裏卻成了歡快的音符,隨著其翩翩起舞,她也在廚房裏開始忙碌她的傑作。
叮咚,指針跳轉,香氣撲鼻的蛋糕在房間裏縈繞飄渺。撿起一個輕輕咬上一口:“yes!滿分!”
這樣自信自己的廚藝也隻能是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
蛋糕做的太多,夏天又容易腐敗,思來想去還是換了一套衣服,撐著雨傘出現在人家的家門口,她一個勁的在心裏告誡自己:下次再浪費食物,就罰你三天不吃東西!
一個人很愜意,一個人很簡單,隻是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不便,完美從來不屬於俗世凡塵。
按響門鈴,不一會開門的是那位老人。
“那~個~”
“小姐可以叫我靈叔。”
“哦~”白一受寵若驚:“林~叔~......”
他沒有要請她進屋的意思而她也不習慣打擾別人,於是尷尬的說明來意把手裏的蛋糕遞上去,便匆匆離去。
靈叔看著她消失在視線裏才關上門回屋。少爺還沒有回來所以他不能離開,不然如此滂沱大雨他說什麽也要送送那位可愛的女孩。隻是手裏握著裝著精致蛋糕的盒子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因著害怕少爺回來瞧見生氣,靈叔隻好將白一的一番心意全都倒去了後院的垃圾桶裏,雖然很是可惜...
雨似乎下了一夜,直至淩晨白一才聽到對麵汽車熄火的聲音,看來對麵的男人一夜未歸,是被大雨絆住了腳步還是...
白一甩了甩腦袋:想什麽呢?他回不回來關你什麽事?有病!
扯著被子捂著頭一覺睡到大天亮。
周六約了文旭來家裏吃飯,搬來這裏也有段時日了,一直說要請文旭吃一頓好好謝謝他的可文旭非要吃她親自做的飯菜,拗不過欠他人情在先也想著可以省上一筆巨款所以樂的同意。
她在廚房裏忙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理文件,見他連周末還得抱著電腦白一笑著端起一盤水果放在他麵前。
“怎麽那麽忙?”
文旭頭也不抬:“你還好意思問我還不是因為你!”
“我?”白一白了他一眼朝廚房走去。
“可不是!讓你回來你不回來非要當你的悠閑作家,呼~可苦了我~”伸伸懶腰朝廚房的倩影望去。
“這世上律師那麽多再招一個不就行了?”
“...”
兩人伴著嘴時間倒是過的很快,文旭輕鬆的做完手中的工作,白一也剛好做了滿滿一桌。
飯桌上兩人倒是像極了新婚夫婦,文旭樂的如此以為白一卻不以為然。
下午文旭非拉著白一出門溜達,剛巧遇上在自家院子裏倒騰的靈叔,白一親切的上前打招呼。
靈叔抬頭見是白一也慈祥的笑著對她點點頭,眼睛卻瞧著一邊的文旭。
“我大學同學文旭。”白一介紹著:“林叔,一位慈祥的老人。”
“您好。”文旭客氣的朝靈叔點點頭。
靈叔笑笑:“與白小姐倒是挺般配的。”
文旭聽得自然心花怒放,白一卻麵露尷尬正欲解釋,文旭卻拉著她朝靈叔道別。
沒有人注意到樓上拉上的窗簾微微動了動,一雙寶石般深邃的眼睛如獵豹般盯著下麵的幾人,直至年輕的一男一女打打鬧鬧的離去他才轉身離開落地窗。
“怎麽辦今晚我想住在這裏~”文旭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道。
白一瞥了他一眼:“樓上倒是有兩間空房隻是沒收拾出來,而且這是我租的房子,要住一晚必須收費。”
“收費?”文旭猛地一下坐起來:“白一!你是掉錢堆裏了?”
“是啊!”白一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文旭咬牙切齒氣得隻好憋出一句氣話:“白一!以後沒錢休想讓我幫你!”
白一見他如此以為他真生氣了隻好一臉討好的坐到他身邊:“你我之間還談錢不錢的真是見外!我剛才開玩笑的,主要是你的洗漱用品都不在這裏而且也沒帶換洗的衣服,我這不是為你著想。”見他一臉得意狀便知道方才他是假裝生氣於是麵上依舊帶著愧色,站起身走到沙發後麵趁其不備狠狠的一錘便逃也似的離開他兩米:“我去外麵瞧瞧我的花草,要去要留隨你,不~過~留下後果自負。”說著拿起剪樹枝的剪刀在他麵前哢嚓了兩下朝外跑去。
文旭被她那一錘錘的還未反應過來又見她那般可愛模樣想生氣也沒辦法生氣了,起身歎了歎氣朝樓上走去,他不打算留下隻是想試探試探這妮子,果然不出所料,她還是拒絕他的。
她的房間布置的井井有條,書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夏風吹的窗簾呼呼作響,他走上前正準備理理卻瞧見對麵那個謎一般的男人。
文旭微微蹙眉,朝對麵男人目光鎖定的地方瞧去,長發藍衣的白一正在那裏修剪著花園的梔子花枝丫。
男人也是會嫉妒的!
對麵的男子似乎感受到這邊窗前一股挑釁的怒火,瞧也沒瞧文旭瀟灑轉身朝屋裏走去。
文旭冷哼一聲似乎在宣示自己的勝利。
坐在白一的書桌前,隨手拿起一本攤開的書。
正要翻頁卻從書裏掉出一張紙來。
撿起那張紙,上麵的畫讓文旭再一次感受到自己領域受到敵人的窺伺。
素描很淡卻足以瞧出畫畫人的用心,畫裏是對麵那棟別墅,窗前一位優雅的男子,沒有五官的臉卻擁有一雙明亮的雙眸,那雙眼睛如此魅惑人心惹得文旭想就著火苗將其灰飛煙滅。
白一進屋時文旭已經若無其事的坐在客廳看著電視。
“想好了?”白一一邊倒水一邊玩味道。
文旭關掉電視起身朝她無奈的聳聳肩一臉的輕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你的爛桃花我倒是有見識的!”白一好笑道。
“可~惜~一一你知道的,除了你。”
“誒誒誒,你不是要走了嗎?我送你!”白一急忙打斷他的話放下杯子便要送客。
文旭苦澀一笑:“好!又被你這不識好歹的小妮子給趕走,你覺得你這樣良心上過得去嗎?”
“我覺得我沒虧待你吧!”這人怎麽這樣啊,今天她白一忙裏忙外,一桌子的美食她沒吃幾口全被他搶光了,還抱怨她,他才是沒有良心好不好,於是她在心裏默默的畫個圈圈詛咒他回去一晚上因為良心不安而睡不著!
“一一~”
“知道!我不害怕,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也是!”
文旭見她都會搶答了便知道自己真的說的太多了。
“那個~我真走咯!”
白一不耐煩的朝他揮揮手:“文旭!婆婆媽媽一點都不像你!”
“幾天都見不到你,難道聚一次都沒有舍不得嗎?”
“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你沒事吧?”白一不解他到底怎麽了,他這樣讓她很陌生。
“一~一~”
“啊?”
“算了,沒事,你回屋吧。”
“文!旭!你耍我?”
文旭見她張牙舞爪要將他分屍似得忙朝她揮手:“拜拜!”便一溜煙的逃走。
後麵還聽得到白一的叫囂:“算你跑的快!”
路上文旭的車開的非常之慢,想到什麽他掏出電話隨意按了幾個號碼電話通了。
“喂,托你辦個事......”
夏日的月光總是那麽明顯,累了一天坐在窗前休息,今夜對麵又沒有開燈看來又是出門了。
來到這裏這麽久,她還從未見過對麵的另外一個男人下樓或者白天出門散步,大多都是在夜裏瞧見那抹凝望夜空冥想的身影。
不過他似乎極喜歡夜裏出門,回來總是在淩晨,隻是她的那幅畫似乎隻能止於此,那張臉那般朦朧又那般清晰以至於不知該如何下筆,倒是那雙魅人心魄的眼,她極為喜歡的,所以無事之時將美好的事物定格在了紙上。
後來想想,這樣的公子哥,晚上夜店狂歡,花花世界那麽魅惑的燈火闌珊,所以對那雙眼睛的好感也止於此。
抽出未完成的畫將它重新換了一本並不常看的書裏夾著,也許此生都不會再見,因為過幾日那本書會隨著舊報紙一起賣入廢品回收站。
不曾相見何須相知,即不相知即為平行,永不相交淡水平平,茫茫人世都既如此。
合上電腦,伸了伸懶腰,於她孤此一生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