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情感

四十八 情感

夏銘軒跟著夏澤來到了前廳,一進門就看見了一位大人正在廳中品茶,夏銘軒幾步上去行禮:“不知道李公公來此寒舍,有失遠迎,還望公公諒解!”

李德起身來,說道:“多年不見,公子還一如當年啊。”

“多謝公公誇獎,不知公公光臨寒舍,有何吩咐?”夏銘軒毫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

李德看了一眼夏銘軒,說道:“咱家,這次來是帶了皇上的旨意,宣你去行宮的。”

夏銘軒大喜,跪拜道:“謝公公!”

“好了,別說這些個了,”李德不耐煩的說道,“趕緊隨咱家走吧。”

“是!”夏銘軒應道,轉身吩咐了夏澤一些事情,夏澤點點頭。

夏銘軒這才放心跟著李德走了。

恭送夏銘軒走了以後,夏澤這才走出,吩咐道:“把早上的飯食重新熱過,送到小姐的房間裏去。”

“是。”一個丫鬟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葉瑾彤正在房間中,愣神的功夫,聽見了輕輕的敲門聲。

屋外傳來了夏蓮的聲音:“小姐,早飯給你送來了。”

“嗯。”葉瑾彤好不在意的應道。

隨後,夏蓮推開房門,兩個侍女跟在身後將飯食一一呈上,一些清粥小菜。

葉瑾彤懶懶的挑著盤子裏的小菜,剛才一番心思,讓她根本吃不下東西,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讓夏銘軒擔心,更不能讓涵兒擔心,所以,多多少少她也盡量的吃點。

夏蓮就在旁邊伺候著,葉瑾彤懶懶的問道:“夏蓮,夏銘軒呢?”

“回小姐,公子已經出門去了。”

“出門?”葉瑾彤疑惑了。

“是的,一早公子在前廳見了個客人,便和那客人出門去了。”

“哦……”葉瑾彤本想再多問一些,但是,轉念一想,夏蓮也隻不過是一個在內府伺候的丫鬟,她哪裏能知道多少?

“夏澤呢?和他一起出去了?”

“大管家還在府內。”

“那你去請他過來一下吧。”

“是。”夏蓮躬身應道,出門去了。

沒多會,夏澤就來到了葉瑾彤的房間。

“小姐,您找我?”夏澤還一如葉瑾彤第一見到他那樣,嚴謹恭順,不苟言笑。

葉瑾彤看到夏澤來了,放下碗筷,說道:“夏澤,今天銘軒見的是什麽人?”

“小姐,公子吩咐了,小姐不必過問,也不必擔心任何的事情,隻需要養好自己的身子即可。”

葉瑾彤泄氣了,這府內從上到下,隻怕是人人都被夏銘軒關照過,不能對她說一句半字吧,葉瑾彤頹喪的擺擺手說道:“算了,你去忙吧。”

“小姐,公子說,你不必擔心,一切都有他。”夏澤臨走前,對葉瑾彤如是說道。

葉瑾彤愣愣的聽著這句話,心中五味陳雜。

夏澤看著眼前的女子,十年的時間,她已經從一個女孩成長為一位靈秀的女子,雖然身體虛弱,但是,那眉宇的靈氣,眼睛中的靈動卻是讓她整個人都活氣起來,沒有其他女子那種病美人的弱柳扶風的感覺,反而卻是一副精明的幹練的樣子,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活氣的女子,卻是劇毒纏身,常年的離不了那珍貴奇藥?

對於葉瑾彤,夏澤的心中存在著莫大的感激。

起初,夏澤並看不上葉瑾彤,雖然從葉瑾彤進入汀渲閣開始,夏澤就知道這個女孩對於主子來說有著不同的意義,但是,心中卻當她和其他的女人一樣,為了那錦衣華服,為了那權勢金錢,才巴結著主子。

但是,當他知道,葉瑾彤幫助主子無形中化解了一場二皇子的威脅後,他對葉瑾彤便另眼相看,這個女子和他平常所見的那些趨炎諂媚的女孩並不相同,隻不過,他並沒有當回事。

當他看到葉瑾彤為了弟弟,不顧危險的獨自一人闖進那魔窟之中,他的心震動了。

當他和夏銘軒趕到時,當他看到葉瑾彤為了護住弟弟,硬生生的擋下了那刺骨的長鞭,他知道,這個女孩給了他無比的震撼。

當他看到,葉瑾彤替夏銘軒擋掉那帶著劇毒的一劍,他的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為主子找到這樣的一個女孩,而深深的感到慶幸。

如今的他,雖然不苟言笑,依舊是那種萬年不變的嚴肅的表情,但是,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孩,他早已將她當做主子看待,畢竟,她今天的身子成了這個樣子,他也有著深深的愧疚。

既然,主子說了,要保護她,不要讓她擔心,那他就不遺餘力的照做,好好的保護她,直到主子和她……

夏澤默默的歎口氣,自從來到了嵐州,一切就開始不太平起來,真的不知道以後的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夏澤微微的行禮,轉身退出了房間。

屋內的葉瑾彤不禁氣悶,她越是著急,這府內上下越是守口如瓶。

她想出去找涵兒,但是,即便是行宮,那也是皇家禁地,那裏容的她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子來去?

這古代的通訊也落後,根本就不能找到一種切實有效的方法和葉啟涵取得聯係。更何況,現在的她,也不知道如何麵對葉啟涵,不現在應該說是端木啟涵,晉西國的太子。

自己那天無心之話,隻怕是給了涵兒莫大傷害吧,葉瑾彤傷神的想。

雖然那是自己的真是想法,但是,並不代表這個時代的人就能夠接受,更何況,那是自己從小最最疼愛的弟弟。

說道疼愛,葉瑾彤歎了口氣,不知道何時,涵兒的感情早已變質了,已經不單純是姐弟間的那種親情,那要自己如何去麵對?不再是弟弟對於姐姐的愛,而是……一個男人對於一個女人的愛,這種感情,自己要如何才能接受。

自問自己,有沒有對涵兒有過別的情愫?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隻知道,涵兒遇到了危險她會著急,涵兒傷心,她也會傷神,看著涵兒開心的笑容,她也會非常的開心。

這是愛嗎?是一個女人對於一個男人的愛嗎?葉瑾彤遙遙頭,不,隻僅僅隻是親情而已,隻是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