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人皆中毒

“他這是這麽了?”謝聿臉色一變。

剛才他拿來的草是有毒的,裏麵的汁液直接觸及皮膚就是劇毒,這下可怎麽辦?

春宜緊皺著眉,“當真不能提前出去嗎?”

謝聿搖頭,“不可以,必須是一個時辰,不然後果很嚴重。”

春宜也懶得分析這是他們臆想中眼中的後果,還是說他們親自實踐過。

“我用銀針試著給他把毒逼出來,你在洞口守著,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我可能會顧及不到你。”她也是個半吊子學徒,跟著蒼不留學了幾招,也許會不管用,但是這時候隻能夠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謝聿自覺地站在洞口的位置,用身軀抵禦住外麵可能會出現的一切危險。

時間耽誤不得,春宜立即解開他的衣服,找到幾處重要的大穴,一紮下去,黑色的血珠往外冒,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汗水浸滿了修長的身軀。

她自己也很緊張,隻能把這當作是做練習時用的豬皮,才能下針。

他們幾乎進入了忘我的境界,完全不知道外麵的腥風血雨。

直至謝離難耐的咳嗽一聲,緩緩睜開眼,周圍的一切景物才進入腦海中,包括那個正在大殺四方的少年。

少年一身血跡,但是一聲不吭地在前麵替他們抵擋傷害,黑熊的爪子眼見就要抓到他的胸膛,他吃力地想躲開,卻還是慢了一步。

忽然,黑熊的喘息變成了嘶吼,他轉頭一看,春宜的長刀刺入了黑熊的熊掌,就像是貫穿了它厚厚的皮肉。

“你真的不聰明。”她輕輕吐槽。

謝聿的微微震動瞬間消失,脫力般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都不敢相信他一個人殺了這麽多的怪物,一地的屍骸看起來恐怖極了。

“不錯,有進步。”謝離的聲音第一次聽起來那麽溫柔。

他轉過身看著謝離虛弱的模樣,滿不在乎地說:“我要你評價?”微紅的耳根暴露了他的心思。

謝離不在乎他的嘴硬,“一個時辰差不多到了,我們出去吧。”他試圖站起來,卻四肢無力,解毒的過程帶走了他不少真氣。

“上來,別浪費時間,一會兒怪物又來了。”謝聿蹲在地上,背對著他說。

春宜在前麵開路,身後的兩人越往前走越對她感到忌憚,他們有一種她的水平不止於此的感覺,隻是她身體配不上她的實力。

“你不會也是他做的怪物吧?”謝聿忍不住說。

“我和他沒關係,但你可以把我當作怪物,一個勵誌讓你們相親相愛的怪物。”

兩人都覺得惡心,不願再說話。

回去的路容易很多,三下五除二就回到了那個路口,謝離不知道聞到了什麽氣息臉色一變。

“謝聿,把我放下來,再把她手上的刀拿過來,一會兒看我行事。”

謝聿不自覺地聽他的話照做,等做完後才想到為什麽要這樣,還沒想明白,那穿著白衣的男人款款而至。

不是謝無心是誰。

“這次依舊那麽狼狽啊。”他嘖嘖作歎,“阿離怎麽受這麽重的傷,不會是小聿下黑手了吧。”他語氣裏帶著讚賞。

似乎覺得兄弟相殘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喲,這不是小侍女嗎?怎麽也跟著進去了。”他語氣懷疑。

謝離顧不得疼痛的手臂,輕輕擋在春宜麵前,裝作害羞一樣地說:“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院子裏。”

這話引得三個人側目,無他,他裝得太像了,那語氣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謝無心笑容愉悅,“原來是我們阿離動心了啊,你們兩個都這麽狼狽,不會是都喜歡上了吧。”

謝聿無師自通地學著謝離的模樣,隻是有些僵硬,這也很符合他別扭寡言的性格。

“好好好,為父甚喜,都回去吧。”謝無心開心得願意讓他們回去休息。

等離開他的視野,謝離幾乎站不住,謝聿想過來背他,被按住了手。

“不可,周圍有人。”他的聲音微不可聞。

周圍還有探子,那這場戲就還要繼續,他幾乎掛在春宜的身上,臉色紅紅的,像極了害羞的模樣。

隻有靠近他的人知道,他正在發燒,身上滾燙得有些燙手了。

終於到了小院,春宜忍不住問,“為什麽呀?”

為什麽要演這場戲?

謝離強撐著說:“不能讓他知道你的實力,也不能讓他覺得你沒有價值。在他眼中,一個東西最大的價值就是讓我們反目成仇。”

春宜險些氣笑,這對她來說不是有病,是病到晚期。

“找大夫來嗎?”她問。

“不用,等我緩一緩去丹爐煉一顆解毒丹就行。”

春宜眼神複雜,想起了自己那被丹藥害得不淺的父皇。

“你有一天會用丹藥來害人嗎?”

謝離不假思索,“不會,丹藥隻能拿來救人,如果有一天我用丹藥害人,那我就自廢煉丹技藝。”

小子,記住你說的話。

謝離和謝聿養了一天傷,就被謝無心叫去“練功”。

本來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著急,當晚就有了答案。

“我們要去宣國,一座叫作平蕪山的地方。”

春宜失手將筷子掉落在地,怎麽時間還提前了?本來應該是半年後的。

可是如果阻止不了一件事的發生,那就隻能去接受它。

“這幾日你們要小心,謝無心給你們的任何東西都要先驗毒。”她緊張得直接叫了大名。

謝離沒有像第一次那麽嚴肅地糾正她,而是信任地點頭,她的語氣讓人不得不信。

本以為接下來什麽都不會發生,誰知道他們還是著了道。

謝無心在他們出發前說:“你們三人已經中了毒,而平蕪山的腳下隻有一顆解藥,所以怎麽抉擇看你們自己。”

春宜忍住了想要殺他的意圖,裝作害怕地問:“我哪裏都沒有去啊,怎麽會中毒。”

他好心地解答:“花園的百合是不是很香啊?香得你都忍不住摘了許多放在他們的房間裏。”

“他們變得不好騙也謹慎了,還要謝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