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發小
光。
刺眼的光線。
該死,我這是在哪裏?男人想要睜開眼睛,卻被頭頂刺眼的光線晃的又眯縫了起來。“這TM是哪兒?好像不是我家...”
“這確實不是你家。”
身後突響起起的聲音讓男人不禁打了個冷戰。他從沒聽過這個聲音,但聲音中蘊藏的冷酷與仇恨卻讓他膽戰心驚。
壞了,男人心想,我他M該不會是被綁架了吧?
“這不是綁架。”聲音再次響起,仿佛聲音的主人能看穿男人的所思所想。“綁架求的是財。而我要的是你的命。”
“冷、冷靜點!冷靜點!我有錢,我父親可以付給你很多錢,隻要你不傷害我。”男人驚慌失錯的求饒。同時在心中不禁暗罵,這樣狗血的劇情居然會發生在我身上。M的,我剛才不是在夜店嗨呢嗎?怎麽突然會被人綁架了?
男人記不清自己喝醉酒之後發生的事情,但毫無疑問的是,他的那些好朋友們並沒有把他安全送回家。這群王八羔子——
那個聲音冷笑了一聲。“我說了,要的不是錢,要的是你的命。”
“大、大哥,咱們之間沒什麽私人恩怨吧?就算有,我道歉,我道歉行嗎?你放我一條生路,隻要——”
啪啪幾聲脆響,男人挨了幾個重重的耳光。力道之大,他直接被扇噴血了。吐出一顆斷牙,男人泣不成聲地說道:“別打我了!求你了!別打我了...”
“這隻是一個開始。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好好溝通。為了讓你死的明白。我會告訴你一個名字,我相信聽到這個名字,你應該就知道我為什麽會找上你了。”
“不,大哥,你什麽都別和我說。大哥,隻要你能放一條生路——”
“閉嘴,好好聽著。”
男人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哭出聲來。當聽到耳旁響起的那一聲近不可聞的呢喃,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要殺我,請不要殺我!多少錢我都給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你!請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回應他的隻是一聲殘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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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黃粱,穿的很正式嘛。怎麽,今天有約會嗎?”張芷晴注視著站在鏡子前的黃粱,調侃道。
黃粱今天難得換上了一套比較正式的休閑西裝。而不是平日裏經常穿的那套棉布的藍色睡衣。
“要出去一會兒。”
“出去幹嘛呀?”
“和老朋友敘敘舊。”
“老朋友,你竟然還有朋友?”
黃粱轉過頭瞪了張芷晴一眼。“秦檜還仨朋友呢。總之我要去火車站一趟。接上位許久未見的老友,然後我打算和他去吃頓飯,喝一杯什麽的。”
“好吧。許久未見,他是出國了嗎?”
“不是,他剛出獄。”
“出獄,他怎麽了——”
“年少時犯的錯。”黃粱輕描淡寫的說。
“行吧。”張芷晴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記得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好吃的。”
“成,你想吃什麽?”
“就甜點好了,我想要兩個草莓大福,一個杏仁豆腐,還有——”沒等張芷晴把後話說完,黃粱一溜煙兒的跑到玄關,換上鞋走出了事務所。
今天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開著車前往火車站的路上,黃粱把車窗搖下,吹著和煦的夏風,他悠閑地哼著小曲。能夠和許久未曾見麵的老友重逢,這讓他無比雀躍。
來到火車站,站在出站口前的廣場上,黃粱焦急地打量著從出站口走出來的形形色色的旅客。他時不時的看一眼手表。“應該已經到站了。”黃粱嘀咕道,“怎麽還是不見人影。火車晚點了嗎?”
正當黃粱有些焦急不安的時候,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肘擊向身後的人。在他意識到的時候,動作已經做出了。黃粱暗叫一聲不好。
所幸他這一下被躲開了。
“梁子,你這歡迎兄弟的方式可真夠特別的。”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黃粱猛地轉過身看向徐良平。
“洪亮!真的是你!黃粱大笑著張開手臂,給自己這位兒時摯友一個大大的擁抱。“夥計,你看上去可真是大變樣。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壯了”黃粱捶了下徐良平的胸口。毫無疑問,這些年不見,他可沒有把體育鍛煉落下,這渾身的腱子肉可不是開玩笑的。“怎麽?打算以後當個健身教練,去參加比賽什麽的?”
徐良平揉了揉他那頭濃密的頭發。“之後的事情還沒想好呢。我出來也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說實話,我已經完全和這個世界脫軌了。”
“走吧,哥們請你撮一頓。”從徐良平手中接過行李箱,黃梁大踏步的向停車場走去。
兩人邊走邊談,黃粱打量著這位老友身上發生的變化。和記憶中的那個青澀男孩相比,徐良平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他身高與黃粱相仿,但是看上去卻比黃粱粗壯了一大圈。結實的肌肉把他的衣服撐得鼓鼓囊囊。堅毅的麵龐一如往昔一樣棱角分明。
好像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一切都沒變。
坐上黃粱那輛甲殼蟲,兩人去了黃粱常去的館子。進到包房裏,叫了一桌子的菜,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點酒。
“怎麽樣?出來以後的生活還習慣嗎?”黃粱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問道。
“還好吧。”徐良平微微歪著頭,像是在回憶什麽事情,“要說不習慣的事情還真挺多的,感覺自己像是個穿越過來的原始人,一切都在適應中。”
“慢慢適應吧。”
兩個人一直聊著無關痛癢的問題,就有意無意的避免和徐良平聊起他家人的事情。
“為什麽沒有一出獄就回來啊?”
“因為有些事情要忙。”徐良平苦笑著說道,“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啥事情耽誤了?和前女友再續前緣?”
“我進去都已經八年了。前女友早就結婚生子了。”徐良平說,“一直在聊我,你呢,黃粱,有沒有踏入婚姻的殿堂?”
黃粱臉上的表情瞬間暗淡了下來。他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意。“哪有那麽好命啊,現在還是孤家寡人。”
“不可能吧?你條件這麽好啊。”徐良平略顯誇張的說道。
“條件好什麽呀?現在隻是一個閑散的無業遊民。”
“你不在警隊了?”
“兩年前就不在了。”
“怎麽了?犯錯誤了?”
“不是,是我主動離開。”
“主動離開。”徐良平皺起眉頭,“你可在信中從來沒提到過這事兒。”
黃粱摸了摸鼻翼:“這又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
“是因為女人吧。”
黃粱低下頭,沒有吭聲。
“行了,今天可是你為我接風的大好日子,不開心的話題就不聊了。咱倆是不是得喝一杯?不是都說借酒消愁嗎。”
黃粱搖搖頭:“我可不喝。那東西我一直都享受不來。”
徐良平哈哈大笑。“我也是,至少咱哥兒倆之間沒什麽大的變化。既然已經離開警隊了,你現在都在忙些什麽呢?不會是啃老吧?”
“我倒是想啃了。”黃粱說,“可是我那老父親已經去了國外,我隻能自食其力。現在開了一間偵探事務所。幫別人解決問題,賺一些辛苦費勉強度日。”
“可以啊,黃粱,自己當老板。要不要雇傭我啊?”
“還是算了吧。我那間小店可容不下你這尊大神。”黃粱笑著搖搖頭,“對了,你打算回京陽市後做些什麽啊?”
徐良平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還沒想好。”他沉吟道,“我打算先把家中的財產處理妥當再想。”
“你不打算在京陽市定居?”
徐良平搖搖頭。“我這次回來是為了辦一些事情,事情辦完的話,如果有可能,我想去外地,甚至去國外。”
“想要放飛自我?”
徐良平哈哈大笑:“世界這麽大,哥們我想去看一看。在號子裏蹲了太久了。真的,都不知道自由是什麽滋味了。”
“歡迎你回家,哥們。”
“嗯,我知道。”
兩人一邊吃著菜,一邊回憶著年輕時的各種荒唐事。黃粱很久沒有如此暢快的笑過了。徐良平也是。兩人爽郎的笑聲不時的在包房中響起。
吃飽喝足後,兩人在飯店門口分開。黃粱原本想做徐良平一天的專職司。機但徐良平堅持要自己在這座闊別已久的城市轉一轉。黃粱沒有強求,也就開著車離開了。
注視著站在路旁揮手招出租車的徐良平,黃粱心中湧起一絲暖意。他們之間算是發小,在同一間小學和初中讀的書。即便高中讀的是不同的學校,但兩人之間的友誼一直都沒有中斷。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
由於徐良平卷入到一場愚蠢的械鬥中,他失手用刀捅死了一名少年,因此而鋃鐺入獄。由於當時他未成年,徐良平最終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在之後的歲月中,黃粱一直保持著和獄中的徐良平通信。雖然通信的頻率越來越少,但是兩人之間的聯係並沒有徹底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