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翻天覆地

倒不是說周學年從一開始就不認真練習,而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從節目開播以來就保持超高人氣的姿態培養出了強大旺盛的信心,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具備出眾的實力,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基本功非常糟糕,根本不紮實,基本依靠小聰明來完成練習;演唱沒有技巧可言,完全依靠本能,發揮特別不穩定,時而能夠穩定輸出高音、時而卻五音不全找不到調,更不要說一塌糊塗的節奏了。

真正嚴峻的問題就在於,周學年以為自己沒有問題。

不管如何,練習開始了。

學習進度緩慢,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李容夏和邕聖祐的學習舞蹈進度也是慢得不行,隻要用功就好。

但是,周學年卻特別容易感受到挫折。

稍稍進度滯後一些、稍稍沒有達到預期,自信心就徹底煙消雲散,然後開始自暴自棄,即使李容夏或者薑東昊盯緊周學年,他也是消極怠工,就好像黑洞一般將所有活力全部吸引進去,身體還在練習室,靈魂卻已經前往宇宙遨遊了。

而且,稍稍沒有盯得那麽緊,周學年就喜歡玩消失,其實就是偷懶休息,要麽衛生間,要麽去喝水,要麽是其他,總是能夠找到休息借口。

問題就在於,李容夏也好薑東昊也罷,他們又不是保姆,怎麽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周學年一個人呢?

孩子,依舊是一個沒有長大且自以為是的孩子。

短短一天的練習相處下來就可以發現,周學年有著一種錯覺,總認為自己的實力應該比外人嚴重要更高、自己應該得到比現在更好的讚揚,就好像……自己隻需要付出一點點努力就能夠輕鬆進步千裏。

這樣的錯覺是根深蒂固的。

一旦練習效果低於預期,周學年就會陷入一種煩躁乃至於暴躁的情緒裏——問題就在於,圍繞在他身邊的全部都是哥哥,又不能發火,也拒絕溝通,於是,他就開始逃避問題,如同好動症兒童一般,注意力的潰散根本無法阻止,消極地對待所有事情,然後練習效率就進一步降低,基本等於摸魚。

對於周學年來說,仿佛一切都會如同魔法般,不需要付出努力和汗水,打一個響指,自己就全部都會了。

現實卻不是如此。

為此,李容夏單獨麵對麵、一對一地指導周學年練習了整整四個小時,鐵腕嚴厲的訓練直接把周學年練到脫形,徹底打破周學年的僥幸幻想,狠狠地打磨出來,以至於後來周學年看到李容夏就下意識地想要繞道而行。

然而……如同金魚記憶一般,吃一頓飯回來就練習內容忘得一幹二淨,甚至讓人懷疑練習隻是一場夢境,現實生活好像被抹掉了四個小時,那斷片的四個小時什麽都沒有發生。

雖然李容夏的訓練能力出眾,但如果練習生自己不努力不拚搏的話,那麽外力終究還是無法改變內因,即使是李容夏也束手無策,看著一張白紙般好像什麽都沒有學習過的周學年,也是瞠目結舌以至於哭笑不得。

而且,被李容夏狠狠集訓了四個小時之後,似乎還是沒有真正清醒過來,與隊伍合流之後又故態複萌,始終在拖後腿,真正用實際行動詮釋什麽叫做“一顆老鼠屎”對於一鍋粥的意義,整個練習氛圍都變得怪異起來。

後來,李容夏、薑東昊、薑丹尼爾,乃至於林煐岷,輪流提醒周學年需要勤加練習,這也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

但結果卻是——

一塌糊塗。

不僅不是原地踏步,而且還在持續倒退。

此前中間檢查的時候,“打開”小組得到全方位讚譽,被認為是主題評價五個小組之中表現最好的隊伍。

第二次排名儀式結束之後調整隊伍,經過兩天練習,五個小組再次麵對五首作品製作人的第二次中間檢查,結果“打開”小組的表現如同一盤散沙,令人大失所望。短短兩天時間,就好像徹底變了一支隊伍。

周學年出現多次忘記舞步、忘記路線、忘記站位的低級錯誤,不僅自己表現一團糟,而且還連累隊友;同時,擔任中心位置的演唱部分也是荒腔走板,就連基本的音準都沒有找到,更不要說高音表現了。

糟糕透頂!

一場災難!

“打開”小組被罵到狗血淋頭,慘不忍睹的場麵甚至比“冰愛”的中間檢查還要更加可怕。

周學年似乎還沒有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峻程度,第二次中間檢查結束之後還滿臉無辜地打量著旁人的臉色,好像無法明白沉重的氣氛是怎麽來的。

而且,周學年還是希望繼續擔任中心位置,堅信著“隻要給我足夠時間就好”,試圖再次爭取一次機會,隻要隊友們願意相信他,他就能夠在剩下的時間追上進度,絕對不會影響團隊的整體質量。

可是,現在不要說足夠時間了,就連睡覺時間都沒有,通宵達旦的練習也不確定是否能夠登上舞台完成演出。

本來,薑東昊想著應該繼續相信周學年,不要一棍子打死,再給他一些時間努力看看——相信練習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僅僅因為一次失誤就全盤否定周學年,這也不太好;同時,現在臨時更換中心,時間和訓練量也是一個嚴峻問題,無論是誰接手中心位置,壓力都是成倍成倍地增長上去。

但李容夏卻有著不同意見,有些時候,還是需要壯士斷腕的勇氣。

難得一見地,李容夏真正地發了脾氣。

“所謂中心,聚集了多少光芒就必須承擔多少責任,隻想要享受聚光燈的璀璨卻不想要付出相對應的努力,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幸福的事情?我想要繼續相信你,但你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值得相信的東西,如果繼續相信你的代價是讓整個隊伍一起陪葬,那麽我寧願現在就做出決斷。”

不要說周學年了,薑東昊都不敢正麵麵對火力全開發飆的李容夏。

所以,周學年在李容夏麵前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而後薑東昊幹脆利落地詢問,“那麽你有信心能夠做好嗎?”

周學年的氣勢徹底被壓製住,沒有能夠張嘴回答。

事情也就這樣拍板下來。

最終,中心位置重新挑選——高田健太也沒有足夠的信心,明明應該是香饃饃的中心位置卻成為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