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往事催人淚
第一卷 清陽國 第五十九章 往事催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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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趙瑜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吃驚的道。
火老怪笑道：“五靈珠是何等的至寶，有些人窮其一生也得不到一顆，就算得到了也當做至寶，若是沒有相應的靈決，也不能發揮其真正的威力，稍有差錯，極容易被靈珠內凶獸的煞氣反噬而死。一下子得到兩顆以上還有相應的運用法決的少之又少，那是需要何等的機緣啊。就算有些運氣好的人一下得到兩顆，也礙於修道中的大忌，不敢嚐試這雙修之法。”
趙瑜道：“那你的意思是沒人試過了？”
火老怪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趙瑜不放心的道：“你說的這雙修之法真的可行嗎？”
火老怪道：“我也是在一套不知名的古老書籍上見到的，書籍上隻提了一點，記錄的不是很詳細。”
趙瑜哦了一聲，沒有再回答，陷入了沉思，關於自己性命的事，必須要謹慎。
火老怪道：“你可以不走這條雙修之路，以你的資質在修仙道路上走多久就看你的造化了。修仙本來就是違反自然大道，存在風險，若想得到更加強的實力，就需要冒更大的風險。隻有了足夠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火老怪多少也知道趙瑜的一些往事，故說到他痛處，好讓他下定決心雙修靈珠，也有辦法讓自己脫困。若是他膽小怕死，不敢修煉，這些年來自己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回想著父王和林善水夫婦在自己眼前慘死，林霖也失蹤不知生死，自己眼睜睜的卻沒有一些辦法，趙瑜咬著眼在心裏恨恨的道：“寂滅、銀姬、斷辰，以前的恩怨我會讓你們加倍奉還！”他下定了決心道：“好，我決定了，同修火土靈珠！”
火老怪道：“這樣才對，我沒有看錯人。”
趙瑜下了決定，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知道雙修之路必然危險，但是普天之下沒有白來的力量。自己因力量不足，無助過好多次，那種感覺痛苦不已。
“啊，啊，寂滅，銀姬，斷辰，我發誓以前的恩怨，我會讓你們用命來償還！”淒慘的吼聲在石室內震蕩。
火老怪淡淡的望著趙瑜，沒有出聲，有些東西一直壓抑在心裏，反而會或多或少的影響心境，一下釋放出來反而對他以後的修行大有益處。
趙瑜如雄獅的吼了半個時辰，準確的說更像一隻發了瘋的獅子，最後嗓子都沙啞起來，渾身沒了一絲力氣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著頭，身子還在小小的顫抖。
火老怪安慰趙瑜道：“我炎焃發誓，有生之年就是殺進魔教老窩，也會取了那三個小螻蟻的狗命！”
趙瑜低聲道：“不用你出手，我定要手刃他們！”
火老怪道：“隨你吧，今天就到這裏吧，明日早晨過來，我再詳細給你講解這雙修之法。”
趙瑜一動不動，低著頭，過了好久，才用很低的聲音道：“我沒事！”
火老怪道：“但凡成就大事者，哪一個沒經曆過生死劫難。當年我二十歲時，我親眼目睹父母慘遭當地土財主殺害，原因就是我們家拖欠了地主三年的地稅交不上。他們搶走了我十八歲的小妹給財主侄子做小妾，我小妹性格剛烈，寧死不從，自盡在婚房之中！”
趙瑜啊的一聲。
火老怪繼續道：“我父母被害之後，屍體被扔在了荒郊野外，連個棺材都沒有。我裝瘋賣傻好不容易才偷跑出去，我當時想父母之仇難報。誰知陰差陽錯之下，我確拜了一個當時感覺道行不低的人為師傅，稀裏糊塗的走上了修道之路。隨著我道行逐日提高，我報仇之心愈加強烈。二十年之後，我道行已有小成，找了個理由拜別師傅，返回我的故鄉，找到了那個土財主家裏。當時那土財主正好在辦六十歲壽辰，滿堂賓客足足有上百人，我一出手，那些螻蟻般的凡人哪有還手之力。不到半個時辰，上百人被我屠殺的幹幹淨淨，那土財主到死都不明白何時得罪過我這樣的煞星。起初我還有些怯意，一想到父母和妹妹慘死，我殺心又起，最後殺的兩眼通紅全身上下都是血，到後來我都搞不清我到底殺了多少人。我大仇得報，埋藏在心裏二十年的心願終於實現，我在院子裏放聲大笑起來，突然間，我聽到嬰兒啼哭的聲音，我大吃一驚。在角落裏找到一個幾個月大的男嬰，一身華麗的小衣服，料想應該是那土財主的孫子。一想到這嬰兒是仇人的後代，斬草除根！”
趙瑜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火老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也覺得我殺人太多，連一個嬰兒都不放過！”
趙瑜默不作聲，心想道：“火老怪行事作風古古怪怪，邪的很！”
火老怪又道：“我當時抱著那個嬰兒，正想一巴掌拍死他。那個小家夥見了我之後便不再哭鬧，兩隻小眼睛好奇的盯著我看，小臉蛋上還幾滴鮮血，他看了我一會便笑了起來。我的心軟了，我告誡自己這孩子是自己仇人的後代，也是自己的仇人，我下定了決心，掌風向他小臉上拍了過去。我料想我這一掌上去，他便成了肉泥。突然間我看到了他脖子裏掛著一個金鎖，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我身子一震，險些摔倒！”
趙瑜一愣，以火老怪的道行，差點摔倒，肯定是那四個字觸動了他的心弦，看來他沒下手殺那個嬰兒，不知那個嬰兒現在還活著沒，可憐的孩子。想了一會，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火老怪說的是幾百年前的事，那個嬰兒當時活下來，這幾百年時間也早化為了塵土，就算他像火老怪一樣活到現在，自己至少也得喊上一句爺爺。
“長命百歲，長命百歲！”火老怪低聲說了兩遍，歎了口氣又道：“我父母健在之時，每逢過生辰，我小妹都會煮些長壽麵孝敬二老，而我都會多替別人幹些活，賺些錢買幾個壽桃，在每個壽堂上刻上四個字，長...命...百...歲...”
趙瑜此時方才明白這簡單的四個字對火老怪的真正意義，心想道：“原來火老怪也是可憐人”，他急切的問道：“那後來呢？”
火老怪道：“當時我抱著那個嬰兒，遲遲下不了手，他不哭不鬧，一直對著我笑。長命百歲，長命百歲，可憐我父母連半百之數都沒活過去。這時有五六個身背長劍的青年闖了進來，有一個青年看到院子裏到處都是屍體，用劍憤怒的指著我道：‘這莊上的人都是你殺的嗎？’另一個青年道：‘馬師弟，此人陌生的很，來曆不明，手段殘忍無比，恐怕我們不是他的敵手，切不可魯莽，我們還是先稟明師傅再做處理！’那姓馬的青年對著他道：‘李師兄，這裏到處都是屍體，凶手除了他還能有誰？這個惡賊連嬰兒都不放過，程師兄，範師兄，王師兄，我們一起除掉這個魔頭！’說吧，他那把長劍法寶便向我砸了過來。他們說動手就動手，肯定是以為那個嬰兒在我懷裏不哭，以為已被我殺害。誰會料到那個小家夥一直對著我發笑。我大吼一聲，懷抱著嬰兒，向姓馬的衝去，一息之間便把他的心髒挖了出來！”
趙瑜啊的一聲，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
火老怪又道：“那個姓馬的小子到死都沒弄明白自己的心是如何被挖去的，掙紮了幾下，便斃命了。另外幾個青年見自己的同門師弟喪命，如何肯善罷甘休，把我團團圍住。後來我才得知他們是正道一個小門派的弟子，正好路過此地。我殺戒已開，那還管的了那麽多，我當時道行雖沒現在高，但也不是那小門派的小弟子可比的。他們怎麽會是我的對手，其餘四人被我殺了三個，那個姓李的還算有些機靈，重傷逃跑了。我當時也顧不上追他了，抱著那個男嬰離開了仇人家。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了父母的遺骨，我買了一口上好的棺材葬了他們，並立了一塊木碑。那個姓李的小子還真是有勇氣，竟然偷偷的跟蹤我，我當時在父母墳前傷心欲絕，沒有發現他。我在父母墳前磕了三個頭，那個嬰兒突然間哭了起來，我殺心又起，本想殺了他祭奠父母在天之靈，後來我在父母墳前哭了起來。如果我父母知道我屠殺手無寸鐵的嬰兒，他們一定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