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餘毒未清

寶象沒有回應,燕無雙知道,這件事他必須要給一個合適的說法。不然寶象一定會滅了他,他還是要死。

“師父,都說佛渡有緣人。弟子如今已幡然悔悟,誠心向善,師父可願渡我?”燕無雙抬起,目光坦然的看著寶象。

是,他之前是萬毒門的弟子,不過說句實話,他並沒有做太多的壞事。因為他一直想呆在周靜心的身旁,所以很少出宗門半步,除非是萬毒子周博山命令,他沒有辦法。

寶象皺眉,燕無雙說的沒錯,他若想做好人,寶象是沒有理由阻止的。

“那你為何寧願被癡心咒反噬,也要跟她在一起?你為何要背叛你的妻子?”寶象還是決定問清楚,再做決定。

不解釋癡心咒的來曆是不行的,可若是說出這個,告訴寶象他是萬毒門的人,那誰知道寶象會不會憤而殺人呢!

燕無雙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誰讓他打不過寶象。

“回師父,小人本是萬毒門的弟子,家師乃是萬毒子周博山。”

“怎麽可能,那你怎麽會佛門功法!”寶象不相信,戒花說的很清楚,燕無雙有佛門法器的。

“師父,實不相瞞,小人因為天賦出眾,故被萬毒子周博山擄上山的。我不想做邪魔歪道,所以就偷偷修煉了佛門功法,萬毒子已死,萬毒門散了,所以我就煉化了所有的魔氣,改修佛法。”燕無雙說著伸出手,隻要寶象跟他對掌,就可以感受到他體內是沒有魔氣的。

“萬毒子死了?”寶象很是詫異。

“是的,被披甲門的李掌門所殺。不過萬毒子的女兒周靜心仍舊在逃,她為了報仇,給我喂下噬心蟲,想讓我潛入披甲門,殺了李掌門。我不願意這麽做,就想著冒死救下顏小姐,結果,哎!”燕無雙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個絡腮胡不講信用啊!

“哦!”寶象想了一下,燕無雙說的很符合邏輯,而且他要是不說,大家也不知道他要去刺殺李鐵山。

“那你不是我戒色師兄?”戒花忽然發現有些不對。

燕無雙見狀,歪著頭,很是疑惑的看著戒花。

“我是不是你的師兄很重要嗎?隻要我們情同兄弟便是了。難道我不是你的師兄,就會做出加害你的事情嗎?”

“這——”戒花有些呆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因為燕無雙確實是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不僅費心勸說他,並且在離開之前,還把法器禪杖留給了他,那可是一件法器啊!

“說的好,過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徒弟了。”寶象伸出手,拍著燕無雙的左肩,他力氣太大,燕無雙身子一個趔趄,差一點跌倒,好在他及時穩住了。

“那個師父,我可以做俗家弟子嗎?”燕無雙猶豫了問了一下。

“俗家弟子?因為她?”寶象指著不遠處的顏譚。

“嗯!”燕無雙忽然感覺胸口又疼了,他立刻捂著胸口。

“師兄,你怎麽了?你是心疾又犯了嗎?不應該啊!你不是吃了佛骨舍利了嗎?”戒花很是不解,這個不符合邏輯啊!佛骨舍利可以再造身軀,化去所有的疾病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噬心蟲明明是死了啊!”燕無雙皺眉,他也是想不到,他剛剛隻是想了一下顏譚,心口又開始疼了。

“噬心蟲是死了,但是癡心咒還在,除非那魔女死了,不然你這輩子恐怕都,哎!”寶象很是無奈的搖頭,不相愛的兩個人,卻因為這個癡心咒捆綁在一起,是挺缺德的。

“這——”燕無雙很是無語,看來他跟周靜心之間,必有一戰了。

想到這裏,燕無雙看著顏譚,鄭重的說著。“顏譚,你等我,等我解了這——”

燕無雙的話還沒有說完,顏譚就直接揮手打算了他的話。

“不,不用了,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我以後可是要做皇後的人。”顏譚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皇後?那我問你,是娶你的人一定可以做皇上呢?還是你隻能嫁給皇帝呢?”燕無雙皺眉,這個顏譚居然還當真了。

“嗯?”顏譚皺眉,她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其中的差別大的很。

“那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會成為皇帝?”

“你做皇帝?哈哈!”顏譚指著燕無雙,嘲笑他異想天開,都笑完了腰。

“我是皇族,我自然是有機會當皇上的,區別的隻是我想不想而已。若是你真的非要做皇後,我願意為了你去拚一次。”燕無雙很清楚,踏上征程很危險,當上皇帝也很辛苦,不過隻要顏譚願意,他可以拚一次。

“哼,我管你是誰,反正我是不會嫁給你的。”顏譚冷笑一聲,她現在才不會聽信燕無雙的,被人下了癡心咒還瞞著她,白白讓她愧疚那麽長時間,著實是過分。

“你,哎!”燕無雙鬱悶的歎一口氣,他剛才要死了,顏譚什麽都答應,他現在活了,就什麽都不作數了。

燕無雙苦澀的一笑,他若死,顏譚覺得是虧欠他的。現在他沒死,反倒是恨他了。

人心難測,人心難測啊!

顏譚可不管燕無雙是怎麽想的,她摘下絡腮胡手上的戒指,然後直接轉身離開了,沒有一點要停留的意思。

燕無雙見狀,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叫住顏譚,隻是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帝後是一個謊言,可是顏譚選擇相信了。

是她太天真了嗎?不,這隻能是說明,顏譚心高氣傲,本身就是眼高於頂。除非他現在已經是太子,不然隻怕顏譚是不會考慮他的。

“哎,罷了罷了,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沒有莫強求,若我們有緣,自會在一起!”燕無雙不在執著於此,因為癡心咒還在,他就無法愛上顏譚,還是等解除咒語再說吧!

燕無雙並不清楚的是,因為帝後這個一句戲言,真的是改變顏譚的命運,連帶著,也改變了他的命運。

“嗯,不錯,你小子悟性屬實不錯,這個給你,這是本門的功法,你好生參悟!”寶象說著從戒指中取出《龍象般若功》,還有代表天龍寺身份的腰牌。

燕無雙接過秘籍,發現特別的薄,他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反正這秘籍隻是前三層的心法殘篇,這樣的秘籍寶象戒指裏有很多,就是為了方便收徒的。

“謝師父!”燕無雙說著,跪下來,恭恭敬敬的磕頭。

按照規矩,拜師是要敬茶的,燕無雙戒指裏沒有茶葉,他就取出缽盂,道上水,遞給寶象。

寶象接過缽盂,準備喝水。

“師父你別喝!”戒花下意識的阻止,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缽盂是燕無雙收服蘇媚兒用的那個。

“怎麽?為師收徒,你有意見?還是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寶象很是不滿的等著戒花,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佛骨舍利,結果被戒花送給了外人,想想就讓人心疼。好在燕無雙最終還是成為了他的徒弟,不然真的是虧大了。

“沒有,沒有!徒兒不敢!可是——”戒花立刻擺手。

“那你就給我閉嘴,你的事情,我等一會再跟你算賬!”寶象說著舉起缽盂,大口的喝著。

“哎!”戒花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個師父,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急,還不聽勸。

“嗯?我怎麽感覺這水味道怪怪的,有一股子血腥味呢?”寶象說著,仔細打量著缽盂,以他的修為。不僅可以看見缽盂中封印的蘇媚兒,還可以看到缽盂中的血跡。

寶象見狀,臉色有些難看,指著燕無雙。

“你,你——”

“啊!師父,你不要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了,我就是一時間忘記了!再說了師父,你都殺人了,還在乎是不是喝血幹嘛!”燕無雙很是焦急的解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純粹是忘記了。

是,道理是這麽一個道理,外加都已經喝過了,寶象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難道他吐出來,就代表他沒有破戒嗎?

“可是那血是——”戒花覺得他有必要說明一下,不能讓師父做一個糊塗鬼。

“你給我閉嘴,你再亂說話,我就跟師父說,你做春夢,跟馬家小姐睡覺的事情!”燕無雙惡狠狠的瞪了戒花一眼,他很清楚,寶象若是知道那是月事的血,肯定會暴打他一頓的。萬一沒有控製好力道,他不死也會殘廢的。這麽危險的事情,他還是不要去嚐試了。

“啥?你做春夢了?”寶象一臉驚恐的看著戒花,都到這個程度了,看來他對馬家小姐不是一般的癡迷。

“師父我——”戒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也不想這樣,可以他控不住夢啊!

“師父,你用缽盂打一下過過癮就行了,可別給師弟給打死了!”

寶象聞言,下意識舉起右手中的缽盂,嚇得戒花立刻用雙手捂住頭。

在燕無雙的期待之中,寶象最終還是沒有打向戒花,他放下手臂,把缽盂遞給燕無雙,燕無雙無奈的接住。看來指望師父是沒用的,打人還是需要他親自動手。

戒花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疼痛的降臨,他疑惑的睜開眼,小心的查看著,發現師父正盯著他,焦急的說著。

“師父,徒兒知道錯了,徒兒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你呀,哎!這都是命啊!”寶象指著戒花,很是無奈的說著。

我去?這個寶象,看的這麽開的嗎?按照規矩,不是應該先痛打戒花一頓的嗎?

“那師父,我們現在不是要回天龍寺啊!”戒花覺得既然寶象不追究了,那是不是他就沒事了?

“回天龍寺幹嘛?你的桃花劫還沒有解決呢!我們現在就回鎮子,去馬家!”燕無雙說著一揮手,示意戒花前頭帶路。

“還去馬家啊!”戒花一想到他早上洗**的時候,那些丫鬟是如何笑話他的,他哪裏還有臉回去啊!

燕無雙聞言,伸出手,輕輕地摸著戒花的小腦袋。

“命中注定的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我們要學會勇敢麵對,大不了你跟師兄一樣,還俗就是了。”

“哦!”戒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著寶象。寶象本身想帶戒花回去的,不過他聞言,還是默默的點頭。

逃避終究不是辦法,若是燕無雙有好的主意,那就不妨試一試。隻有渡了劫,戒花才能夠專心修煉,早日成佛。

“那個大師,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小嘍囉小心的問了一句。

“你們——”寶象看著那兩個土匪,琢磨著該怎麽辦。

“師父,他們兩個人並非十足的壞人,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戰甲男就不用說了,好幾次都勸過絡腮胡,小嘍囉又是一個機靈鬼,用的好,確實是一個人才。

“那行,我就看在我徒兒的麵子上,饒過你們兩個人一次。”寶象聽燕無雙這麽說,覺得兩個人不是很壞,不是必須死。

“謝謝大師,謝謝小師父!”兩個人都很是感激,看來他們是真的賭對了。

燕無雙救下他們,是想招個小弟,並沒有放他們走的意思,不過他現在確實沒有需要用人的地方。

燕無雙想了一下,指著那個小嘍囉。

“魔教認識我的人太多,我是無法潛入魔教的,你就替我潛入魔教吧!”

“這個——”小嘍囉苦著臉,去了那不是等於送死嗎?可是他不答應,燕無雙會生氣的,隻怕他現在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