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捧殺

國字臉青年,也就是王崇林的兒子王文遠見狀心髒一沉,急忙問道:“醫生,我爸他情況怎麽樣了?”

“這……”

肖傑下意識看了眼馮國棟,見他點頭,方才低聲說道:“王總,您的父親病發部位在腦幹,而且已經出現水腫,情況……非常嚴重。”

一眾家屬聞言全都變了臉色,王文遠更是滿臉急切道:“那還等什麽?趕緊安排手術啊!”

“……”

肖傑沒開口,而是再次看向馮國棟,後者又把目光移向張延林。

身為內科聖手,張老實在逃不掉,隻能是苦笑著接過報告快速掃視一眼,心中有數之後,斟酌說道:“王總,安排手術沒問題,不過身為醫生,有些話我還是得說在前頭。”

說到這,他短暫停頓片刻,略微整理了一下措辭,這才繼續說道:“首先,腦梗塞是不可逆的,一旦發病,必然會有部分腦組織梗死。”

“其次,鑒於您父親的發病區域在腦幹,這不僅加大了死亡風險,即便搶救過來,他也大概率會癱瘓、失語、乃至失……”

“什麽!?癱瘓?失語?”

最後一個“明”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王家眾人就已全都變了臉色。

其中一人更是想都沒想,直接便是越過王文遠厲聲叫道:“不行,絕對不行。”

“馮院長,張院長,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總之,我父親必須在明天中午十二點前醒來,且絕對不能癱瘓,更加不能失語。”

“沒錯!”另一人也跟著皺眉沉喝:“做到了,我們王家捐台價值三百萬的儀器給你們,做不到……不,必須做到!”

握草!

一眾醫護人員聽了全都惱火不已。

這人怎麽完全不講理呢?

馮國棟等人更是心髒直接沉入了穀底。

最擔心的問題,還是出現了。

輕輕歎了口氣,馮國棟苦笑說道:“各位,剛才張院長已經說過了,腦梗是一種不可逆且致死率極高的病症,一旦病發,能救回那就已經很難得了,至於術後的各種後遺症……這真的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不行,我不管,你們必須……”

“閉嘴!”

雙目赤紅的王文遠怒聲斥了一句,這才轉身重新麵對馮國棟,苦澀說道:“馮院長,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馮國棟搖頭說道:“腦梗塞的急救和預後是世界級難題,別說我們人民醫院,您就算是現在轉去梅奧醫院,得到的結果也不會和我這兒有半點區別。”

梅奧醫院是公認的世界第一醫院,如果連他們都沒辦法……

王文遠頓時麵露絕望之色。

難道……真是天要亡我王家……?

可就在眾人麵露絕望之際,一道聲音卻在此時突兀響起。

“院長,那可未必哦,你忘了,咱們不是才剛見過一位神醫呢嗎?如果是他的話,王老……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呃……神醫?

王家眾人……不,準確的說,是現場絕大多數人聞言都怔住了。

唯有張延林,他瞪大了雙眼,看向高鶴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許久,他方才驚怒交加道:“高副院長,你胡說八道什麽?這種玩笑也敢隨便亂開?你知不知道一旦誤導了王總,後果有多嚴重?”

馮國棟也皺眉喝道:“高老,慎言!”

哪知高鶴卻是冷笑一聲,目光怨毒道:“院長,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那位神醫僅憑幾根銀針,不僅把一位瀕死患者救了回來,更是讓她當場恢複意識,這等手段,難道不配一聲神醫稱號?”

什麽!?

僅憑幾根銀針就把一位瀕死患者給救回來了,而且讓人當場清醒?

這怎麽可能!?

可下一刻,張延林的一句無心之言卻徹底證實了這一句話。

隻見他怒目圓睜,對著高鶴厲聲斥道:“創傷性的淤血和病理性的梗塞能一樣嗎?兩種病情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你……”

“的確不是一個概念。”高鶴斜眼,陰惻惻道:“但張老你親口說過,哪位神醫所用的玄元九針號稱‘命魂不散,針出命還’,乃是有著起死回生之能的八大奇針,這沒錯吧?”

“既然如此,難道還治不好區區一個腦梗塞嗎?”

沃特???

命魂不散,針出命還?

起死回生,八大奇針?

我特麽懷疑你在吹牛逼,而且我有充足的證據!

可就在有人忍不住,想要開口反駁之際,王文遠卻突然一步上前,緊盯張延林的雙眼,目光灼灼道:“張院長,高院長說的是不是真的?”

張延林聞言心髒猛地一突,有心想要幫助王晨推脫,可想到這事整個醫院不止他一人知道。而欺騙王家的代價……

因此,在默然片刻之後,他最終還是苦笑一聲,緩緩開口道:“王總,是有這麽回事,可那……”

不等他說完,王文遠已強行打斷他道:“給他打電話,我要見他,現在,立刻,馬上!”

“……”

高鶴……其心可誅!

閉目深吸了口氣,張延林輕聲歎道:“他家裏出了點事,目前人在警局,怕是來不了了。”

“警局?”王文遠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默然片刻,他緩緩說道:“哪個警局?”

與此同時,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之後,王晨終於趕到了西湖區派出所,同時,他也終於知道了從未跟人打過架的二哥,為什麽會跟人鬥毆了。

“金倩!”

目光先在眼前女子臉上掃過,接著,緩緩落在了她身邊的男子身上,王晨的眼神,冷的讓人心悸。

“倩倩。”似乎是不滿王晨的目光,男子一手攔住金倩的腰肢,皺眉問道:“他就是那傻逼的弟弟,你前男友?”

上身穿著一件黃色露臍吊帶,下身一條牛仔熱褲的金倩聞言腰肢一扭,擠進男子懷裏,膩聲說道:“文輝~人家都跟你說過了,那隻是人家以前不懂事,被他騙了而已,才不是什麽男朋友呢。”

“你說什麽!?金倩,你……”

沒等周元說完,王晨已是一把將其拉住,衝他搖頭說道:“二哥,冷靜點,別忘了這是警局。”

“可是她……”

“沒事的二哥。”王晨衝他笑了笑,神情平靜道:“一個綠茶婊而已,分了就分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下輪到金倩生氣了,她柳眉一豎,嬌聲斥道:“王晨,你敢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