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珍寶如雲

“出來了,秦老板出來了。”

“快看,他懷裏抱著的是不是哥窯,我的天,竟然真的修複好了。”

“不可能吧,這才一天不到,不會是用520膠水粘的吧。”

秦峰一現身,場內眾人神態各異,有的麵露喜悅,有的臉色沉凝,更多的卻對他懷裏完整的哥窯表示質疑。

他們雖然不懂文物修複,可基本的還是了解,所謂修複可不是簡單的把碎片粘在一起,就哥窯而言,金絲鐵線、紫口鐵釘、攢珠聚球三者缺一不可。

修複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比重新燒製一件還要困難百倍。

“峰子。”高建義大步上前,看著兄弟慘白的臉色,眼底帶著擔憂。

“我沒事。”秦峰強打精神,在距離楊正青半米前站定:“我贏了。”

楊正青眼睛圓睜,手中盤的雙龍核獅發出咯咯響聲,直勾勾的盯著他懷裏的哥窯。

“嗬,秦峰,你當在座的都是瞎子嗎,沒檢查過你說成功就成功?”沈家興壓下心底不安,譏諷上前伸手欲奪秦峰懷裏哥窯。

秦峰不著痕跡避開,冷冷的看著他:“那就讓在座的店主看看,我是否修複成功。”

“對對對,秦老板說的是,我先來。”

一個店主忍不住站出來,興奮的搓著手,盯著哥窯的眼睛放著光芒。

“嗯。”秦峰把哥窯放到桌上抽開手,淡定的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這名店主繃著臉雙手伸向哥窯,手指剛一觸碰,表情微動:“咦,還有熱量。”

有熱就說明不是用膠水粘的。

接著他把目光放在哥窯身上,很快被上麵那縷縷金絲吸引,不覺沉浸其中。

“你看完沒有,到我了。”後麵的人焦急催促,這可是一件完整的哥窯,不說擁有,但是看看說出去就倍有麵。

一個接著一個店主上手查看,從最初的質疑到驚訝到懷疑人生。

那件被所有人不看好的破碎哥窯,竟然真的被修複了。

楊正青同樣上過手,到現在他都還未回過神來,不是說好修複大師都隻有一半把握嗎。

難道是我聽錯了?

秦峰放下茶杯:“楊正青鑒定師,現在你可還有話要說。”

楊正青一臉鐵青,心頭滴血,那可是鎮店之寶《清風明月圖》啊,價值好幾個億。

“等等,我要再看看。”沈家興突然出聲。

“看吧。”

“嗤。”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現場這麽多人都看過了,就連楊正青都默認哥窯被修複,這沈家興一個後輩,難不成眼力被所有人都要好。

沈家興抱起哥窯,作勢仔細檢查,突然手裏一滑,哥窯朝地麵摔去。

“不要啊。”

各大店主同時色變,下意識衝過去想要接住,但事發突然,誰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哎呀,實在不好意思,手上汗太多,滑了。”沈家興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反倒帶著譏諷。

可是,瓷器落地聲遲遲沒有傳來。

他不由低頭看去,哥窯在距離地麵二十公分處,被一雙大手穩穩托住。

秦峰早就防著他這一手,所以在哥窯脫手瞬間及時出現。

“嘖嘖,真是想不到,堂堂博古齋竟也是個言而無信之人。”

四周店主也是一臉怒色,要是一件國寶級哥窯在他們麵前摔碎,半夜都會被疼醒。

“你放屁,我剛才已經說了,手滑而已。”計謀被識破,沈家興死不承認。

隻是在座都不是傻子,換做是他們,也不願意將鎮店之寶拱手讓與他人。

麵對眾人明晃晃的質疑和排斥的眼神,沈家興捏緊拳頭,強如博古齋也不敢一下子得罪整條古玩街。

楊正青回過神來,冷靜道:“《清風明月圖》明日就會送過來,小夥子你很不錯,能力比修複大師還要強,說是神州第一人也不為過。”

麵對他的誇獎,秦峰毫無喜悅,這是吃肉肉的捧殺,可以想象今天這話傳出去,他秦峰將麵對多大的壓力。

“我不過一後學末進,怎能和那些大師相比,這哥窯修複後也不過維持幾天原狀罷了。”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稍霽,這才正常嘛,要不然他們還真以為二十幾歲的秦峰修複文物的能力堪比大師呢。

楊正青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忌憚,這個年輕人很懂觀局勢,知進退,未來定是博古齋最大的競爭對手。

“我們走。”

“外公,就這麽算了嗎?”

“走,還嫌不夠丟人嗎。”

沈家興氣呼呼的跟著楊正青離開,走之前狠狠瞪了秦峰一眼,今日之事他必要找回場子。

隨著兩人離去,其餘店主麵帶笑容上前恭賀,此次過後,情義閣便在古玩街站穩了腳跟。

應付完這些同行,外邊天色漸黑,秦峰收拾一番招呼高建義離開店鋪。

次日,博古齋派人送來《清風明月圖》,他們不敢在上麵做文章,因為秦峰定能看出來,到時候倒黴的還是博古齋。

這天,秦峰正在接待一位上門出手老物件的客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間。

“老秦,你開店居然不告訴我,太不夠意思。”

進來之人卻是李成業和顏子辰,兩人昨日聽聞古玩街出現一個修複哥窯的大人物,一打聽竟然是秦峰。

“不過是混口飯吃,怎敢驚動你李家大少。”秦峰也難得開起玩笑來。

“哎,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麽就……”

“成業,還是說正事吧。”顏子辰打斷他的話,溫和的看向秦峰:“秦兄,過幾日陳國棟陳老有一場私人聚會,有沒有興趣一塊去看看。”

略微停頓兩秒補充道:“聚會上陳老會展示他的藏品。”

“哦,真的嗎?”秦峰對陳國棟的藏品無比好奇,那可是被譽為陳半金的大佬,藏品堪比半個金陵博物館。

“可是陳老並沒有邀請我,我去的話不太方便吧。”

秦峰自認同陳國棟相熟,但這種私人聚會,沒有邀請就過去,有失禮數。

“放心,每張請柬能夠帶一個人,我的名額還空著。”顏子辰感激上次秦峰出手幫自己修複古畫,拒絕了所有人專門為秦峰空出名額。

“好,我去。多謝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