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對角巷

“我可以代替您承受更多的詛咒,神秘人,那是我的榮幸。”

當伏地魔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奇洛兀自在腦海深處喋喋不休。

“我最後說一遍。”

伏地魔望向被書店和唱片店,夾在中間的破釜酒吧,沉聲道,“不要讓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煩,孩子,你必須懂得保護自己。”

“而且,就這個問題,我們不需再談論,去休息吧。”

安撫了喋喋不休的奇洛後,伏地魔走進破敗、昏暗的破釜酒吧,迎麵便看到吧台後的老湯姆。

“嘿,奇洛。”

甫一見麵,老湯姆便叫出他的名字,“我以為你會死在黑森林,他們甚至為此設了賭注。”

伏地魔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不遠處,果然,那一桌的幾個人正望著他,其中一個,一臉的驚詫與懊惱。

“那個倒黴蛋叫德達洛·迪歌,他賭你不會活著回來。”老湯姆促狹著說道。

“我想他沒多少頭腦。”伏地魔深深的望了迪歌一眼,隨後伸手指了指腦袋,對老湯姆玩笑著說道。

“哈……”

老湯姆的笑聲剛剛爆發出第一個音節,憤怒的迪歌便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嘭……”

“光頭奇洛,你在說誰沒腦子?”

他憤怒的吼聲,讓嘈雜的酒吧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兩個當事者。

老湯姆起身,想要走出吧台勸解——他知道奇洛的膽子很小,並且不希望這個善良的孩子,在他的酒吧出醜。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想發展下去。

“光頭奇洛,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伏地魔淡定的開口,並緩緩的抽出半截魔杖——哪怕這個魔杖已經“死去”,但它依舊具有威懾力。

“德達洛·迪歌……”

“是在挑釁我,黑森林的闖**者,霍格沃茲未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麽?”

沉著與冷靜的話語間,透露著自信與不惜一戰的決然。

迪歌呆立當場,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而寂靜的酒吧中,眾人都在注視著他。

他的手抖了抖,看起來像是要去拿魔杖,但抖動是他唯一的動作,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天哪,奇洛,你要去霍格沃茲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老湯姆的話,解放了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的迪歌。

伏地魔再次凝視了迪歌一眼,把手中的魔杖放回它原本的位置。

“過幾天去麵試,但我覺得問題不大,畢竟我有教學經驗,而且去黑森林闖**過。”

伏地魔說著,伸手指了指老湯姆的身後,“給我一杯黃油啤酒。”

“好的,奇洛。”

老湯姆回身去倒酒,酒吧也再次恢複了喧嘩,迪歌怒氣匆匆的離開,但沒什麽人在乎他。

“他就是這樣,不用在意。”

老湯姆說著,遞過酒杯,“這杯我請你的,為久別重逢。”

“謝謝。”

伏地魔微笑著點點頭,狠狠的喝了一口——太妃糖的味道充斥口腔,期間還帶有微苦,非常不錯。

“你變化很大,奇洛,你更加勇敢了。”老湯姆望著放下酒杯的奇洛,認真的說道。

“看樣子,我去黑森林的目的達成了。”伏地魔微笑著開口,並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可你為什麽選擇黑魔法防禦課,你知道……”

“挑戰。”

伏地魔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黑森林很危險,但那一段旅程結束了,我需要新的挑戰,神秘人的詛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老湯姆打了一個冷顫,那個名字讓他不適,酒吧也短暫的寂靜了一下,隨後,變得更加嘈雜起來。

老湯姆不想討論神秘人,於是他岔開話題,指了指伏地魔的光頭,示意他講講,頭發怎麽了。

“離開黑森林的時候,一把火燒著了我的頭發,但這是小問題,不是麽?”伏地魔說道。

“是的,生產速順滑發劑的公司,他們的生發劑也不錯,你可以去試試。”

老湯姆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稀疏的頭發,“年輕的時候,我一直使用他們的產品,但人老了,這些東西就沒什麽意思了。”

“我正是為此而來。”

喝下最後一口黃油啤酒,伏地魔與老湯姆告別,隨後穿過吧台,來到四麵有圍牆的小天井旁。

拿出魔杖,在垃圾箱上數三塊磚,又橫數兩塊,隨後敲擊上去。

磚牆開始滾動,很快露出裏麵的拱道,伏地魔邁步走入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周圍景色瞬間變化,陽光投射在一摞錫鑞鍋上,鍋底正好把光芒反射到他的臉上,讓他忍不住抬手遮擋。

錯開光亮,對角巷的街道出現在眼前,左右店鋪的櫥窗中,各種神奇生物、製品,迷花了伏地魔的雙眼。

殘魂伏地魔顯然經曆過一切,如今的伏地魔也曾在記憶中光臨對角巷,可那又怎麽能與身臨其境相比?

“神奇的對角巷,我喜歡這裏。”

踏上了街道,好奇的逛了一陣,伏地魔才走入一家理發店,“生發處理,長及後背,柔順一些。”

望著成串木牌上篆刻的業務內容,伏地魔坐在椅子上說道。

“如您所願。”

理發師說著,開始操作起來:

他先是揮動魔杖,從一個冒著氣泡的坩堝中,挑出一灘粘稠的綠色魔藥,均勻的塗抹在伏地魔的光頭上。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等待後,伏地魔感覺自己頭皮開始發癢發熱。

之後頭發開始瘋狂的生長,那個理發師趕忙又為他塗上另一種藥水——但在這期間,頭發已經長到了地上。

“這真是一次糟糕的體驗。”

被頭發裹夾的伏地魔,幹脆的放棄了身體的控製權,讓奇洛麵對著一切。

“快一點處理,你這該死的家夥。”

甫一獲得身體的使用權,奇洛便開罵——他顯然不像伏地魔一樣,擁有一個好脾氣。

“抱歉,我會立刻處理好的。”

理發師慌忙的說著,揮動魔杖,剪刀與木梳飛起來,開始剪短長發。

這個過程很快,但隨後使用了一次速順滑發劑,又耽誤了不短的時間。

天黑之前,一切終於結束,伏地魔也再次掌管了身體的控製權。

望向鏡子中的自己,黑色的長發及腰,平靜的麵容也算周正,伏地魔滿意的點點頭。

“多少錢?”他問道。

“理發9個銀西可,生發處理1個金加隆13個銀西可,柔順處理16個銀西可……”

理發師說完,開始原地發呆,直到伏地魔覺得,或許自己應該叫醒他的時候,這家夥才從呆滯中恢複過來,

“一共是2個金加隆,4個銀西可。”

望著一臉真誠,完全沒有開玩笑意思的店員,伏地魔終於知道他剛才為什麽發呆了——可問題是,呆滯並沒有帶來好的結果。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應該是3個金加隆,4個銀西可。”伏地魔一邊說著一邊掏錢付賬。

“啊……又算錯了麽?”

理發師呢喃著,伸手接過伏地魔遞過來的錢幣。

而他這句呢喃,真的讓伏地魔覺得,有必要在魔法界,普及一些麻瓜用品。

比如眼前這位,便急需一個計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