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評選開始,上正菜

二月一號,離過年隻有十幾天的時間,全國各地都在陸續放假。

有的街道冷清,有的街道旺盛。

顧徹等人整裝待發,從師傅的粵劇團裏包車去了南洲廣播電視台。

評選共分為三天,一共有一百多家非遺文化機構參加。

就從粵劇來說,就有十幾家選擇了以粵劇出站。

南洲算是粵劇文化大本營,競爭者也是最多的,其他非遺傳承分下來,都不超過五家,一些比較落魄的,都隻能一家來參賽。

顧徹等人分到第二天表演的號碼牌,但他們決定全程觀看,看看其他非遺機構會出什麽招,心裏有個底。

“孔平跟煥英,他們怎麽也來了?”

電視台前,嶺南粵劇團成員也到了,為了這次比拚,團長謝憐春從主力團裏秘密拉出了一支殺手鐧。

有人看見了孔平跟何煥英,眼睛一亮,同時心生疑惑。

團裏有人刻意點出道:“他們跟團長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看來不是不舒服,而是返回以前老的粵劇團出戰了。”

嘖,這話聽著怎麽有點酸呢?

顧徹等人跟嶺南粵劇團的人碰麵,自然也聽到了這番話,臉上笑容依舊。

這反而就襯得說話那人不夠大氣了。

團長謝憐春瞥了眼說話的那人,走到最前麵,下巴微抬:“祝你們取得好的結果。”

顧徹秀出兩口大白牙,笑笑地道:“承你吉言,也祝你們得到自己想要的。”

兩行人錯開進入了電視台。

等顧徹這行人離去後,謝憐春看向隊裏的人目光變冷。

“孔平跟何煥英請的假,是我批準的,你們有什麽意見嗎?”

有人小聲嘀咕著:“這不公平,他們知道我們要出演什麽曲目,這不是變相泄露我們的方案嗎,而且還跑去敵對粵劇團裏幫忙,這是資敵!”

“對,他們兩人哪怕不參加,也不應該幫助別的粵劇團。”

“就是,他們做的太不地道了!”

謝憐春有些失望地看著他們,“你們都是團裏的精英,怎麽,少了孔平跟何煥英,就覺得不行了?你這是在看低你們還是看低粵劇團?”

其他人都不由低了低頭,一些人被教訓的麵紅耳赤。

謝憐春:“況且他們兩人很早就請假了,哪怕知道我們要表演的主題,但他們知道我們要表演的形式嗎,知道我們要表演的劇本嗎?”

她眼裏劃過一抹精光,正聲道:“你們要知道,我們不比任何人差!”

粵劇團所有成員雄赳赳氣昂昂地應道:“是!”

越到春節,電視台裏也人潮湧動,工作人員都很忙碌。

顧徹沒有來過電視台,但孔平師兄經常過來接手各種訪談節目,在他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評選場地。

第一天參加的非遺機構正在忙碌地調試著設備,他們的時間有限,要是調整的不好,會影響到評選現場。

顧徹等人不敢多多打擾,找了座位安靜坐下。

羅明理觀察著周圍的設施,心裏一樂,小聲地說:“師傅給我們爭取到的舞台,雖然比這個舞台小,但具體設施差不多,安排的位置也相差無幾,我們占了主場優勢!”

對於一些非遺傳承來講,舞台不算太重要,重要的是手藝。

包括是粵劇,其實對舞台的要求也不會太高標準。

但顧徹拿去參加的節目比較不同,對舞台要求太高,所以前期才很難找到。

要不是師傅出馬,現在著急的就是他們了。

想不到有一天,他們也能吃到個“主場優勢”的地利。

孔平則是趁此離開,他經常出入電視台,趁此找找關係打聽綜藝節目的消息。

節目即將開始,《王牌行動》的總導演跟廣播電視台綜藝節目負責人才姍姍來遲。

卡點到來,完全杜絕了其他非遺機構的寒暄。

一來就上正菜,節目開始評選。

第一個出場的非遺傳承是安順蠟染,南洲的安順被稱為蠟染之鄉,也被叫做“東方第一染”,同時也是著名的旅遊城市。

安順傳承下來的蠟染技術,帶有濃濃的少數民族風格,是傳統的手工藝品。

特點是圖案豐富,風格獨特,可以用於製作各種服裝服飾和手工藝品,故宮博物院裏就放有一副安順蠟染背扇圖。

蠟染技術,也集齊了古代的民間智慧,意義非比尋常,不僅好看,製作方法也很不一般。

顧徹邊看蠟染手工藝人作畫,邊聽著科普,也不由為古代人民的智慧而讚賞。

蠟染大致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步是在白布等手工紡織品上畫蠟,第二步為封蠟,第三步為下染缸染,第四步則是脫蠟。

憑借著一個蠟,就能將衣服玩出各種花來。

更別說在染製的過程中,蠟白布的表麵會產生自然龜裂,出現許多或粗或細無規則的色紋,也被稱為叫龜紋,增添了一份不一樣的紋路風情。

顧徹在這邊看的津津有味,而同在舞台下的《王牌行動》總導演王猛,卻是心情忐忑。

《王牌行動》是他一手策劃的,一出便是爆火,已經成為了綜藝常青樹之一。

這檔節目陪伴觀眾走過八年了。

在更新換代這麽快的娛樂圈裏,能堅持八年,極為不易。

隨著綜藝節目觀看量越來越下降,王猛也決定對《王牌行動》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造。

民族的,是世界的。

世界的,是所有人的。

民族所傳承下來的文化,也應當是每一位夏國人提起都會無比自豪,足以源遠流長下去的。

他打聽到了上麵這幾年要主推各種傳承文化,於是大膽地邁出一步,決定將《王牌行動》跟非遺傳承結合在一起,以全新改版的形式吸引觀眾。

隻是王猛內心也很擔憂,《王牌行動》一開始隻是一檔競技類型的綜藝,他當時策劃這檔節目的想法是,能讓屏幕前的觀眾跟著哈哈哈就可以了,沒想太多。

所以當時推出的活動,是以搞笑競技為主的。

八年下來,年年如此。

今年忽然全新改版,觀眾能接受的了嗎?

哪怕改版後的主題變得更加正能量了,但這並不妨礙觀眾有她自己的審美,也不妨礙他們換另一檔綜藝去看。

就像網上一些網友說的,真要了解文化傳承,去看相關的科普節目不好?

這是要怎麽想不開,才在綜藝裏找科普啊?

王猛也在深深思索著,非遺跟搞笑綜藝要怎麽結合,才可以在正經中不失詼諧,又在詼諧中不失嚴肅?

這一個月他想了許多方案,但都被他自己否決了。

抬頭看著正在作畫的蠟染傳承者,王猛心裏不由歎氣。

難啊!

就說這蠟染,手工製作意味太濃,他哪怕想搬去綜藝,也不知道怎麽搬,難道讓明星跟著一起學手工麽?